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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真情与假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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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暴雨席卷着一切人间的荒诞,似乎不想留下任何肮脏的痕迹。
山洞内,温客行站在洞口,好像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成岭也伤心欲绝,周子舒安慰好成岭,就慢慢地来到了温客行身边。
“不知道清河现在是否安全,能否找到我们?”周子舒有些担忧。
温客行沉默了半响,“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安吉四贤,现在连清河也要害了,阿絮,我是恶人吧?”
周子舒知道,现在的温客行就像盖在流沙上的楼阁,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下了。可是,当仇恨摆在心里时,又有多少人能看清真相呢?“心地向善,便不算恶人。做错了,就去改,去弥补。况且,清河本领莫测,想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周子舒握住温客行的手说道,“老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死要活的,没出息,还不如我那傻徒弟呢?振作一点,哪有只许你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你的呢?”
“阿絮,你还笑我。”温客行苦笑,“我算是栽大了,幸灾乐祸去看别人的戏,结果,自己也成了戏台子上的一员。唉,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周子舒笑了下,眸中满是温柔,拍了下温客行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脸夸自己,你这,分明是蠢材反被蠢材误,等雨停了,我们就去找清河吧。”
“嗯,那聪明的周大人,你可看明白了?”温客行反握住了周子舒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问道,周子舒瞪着温客行,没能抽出来,便也放任了。
“这一局环环相扣,定然是蓄谋已久。而且是从很早便开始造势,将一切扣在鬼谷头上,想来定是有人与鬼谷众人勾结串通,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只可惜,究竟是谁在扯动千机,我还没有猜出来。”
“难道,不是为了琉璃甲?”温客行皱着眉头问。
“不止。”
“不管如何,高崇和五湖盟算是身败名裂了!”温客行冷冷说道。
“老温,我倒觉得,相比高崇,赵敬才可能是赢家。”周子舒沉吟道。
“为何?”
“你细想一下,在当时,赵敬几声哭啼,可是把自己从脏污之中摘的干干净净,比沈慎要受众人欢迎的多,且高崇本想和众人抵抗到底,又是他的几声哭啼下跪,绝了高崇的斗志,逼出了他手中的琉璃甲,这般造作的手段,堪称绝妙啊,难怪在天窗卷宗之中,除了赛孟尝,他还被称为赵玄德。”
“哭啼造作?阿絮,你这话说的可真是促狭,不过,赵玄德?谁起的?可真够坏的。”温客行笑了笑。
“我坏?温大善人,我可对你留着情面呢?”周子舒拽着温客行的耳朵,回身坐在了石头上。
“诶诶,阿絮,你先松手?”温客行用扇子点了点周子舒手腕,也不敢用力,只是嘴上求饶。
“温客行,人算不如天算,要破掉一个精密,太容易了,可能只是一场雨,一个人,一颗心。只要抽丝剥茧,总会真相大白的。”
温客行似有所得,“所以,真正完美的布局,应该是依势而动,时刻变换,看准方向,适时地推一下便可。”
深吸一口气,周子舒还是没能忍住,“朽木!”
“阿絮,你怎么又说我呀?”温客行蹲在周子舒面前委屈说道。
“老温,从安吉四贤到高崇,你错的还不够多吗?不要再偏执下去了,人固然有贪欲,那又何尝没有高风亮节呢?你既知道不高看人心,可也不要太低看了人性。”
“你让我想一想吧。”
“那你先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和清河才能帮你啊!”
“我......”看了周子舒一眼,温客行站起身,握紧拳头,“我想要不属于这世间的魑魅魍魉都滚回十八层地狱去。”
另一边,五湖盟一派惨相,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大雨还不曾停歇,屋内赵敬的脸上只剩下了洋洋自得,身后,毒蝎首领正乖巧地坐在榻上。
谁又能想到,幕后之人,正是窝囊随和的赵敬呢。
“义父,你还是算无遗策啊。”蝎王托着腮,一眼不眨地看着赵敬。
“哈,刚者易折,高崇那个傻子,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好了,为父帮他解脱了,也算是我功德圆满,只可惜,美中不足啊......”
“哦,义父,还有什么需要蝎儿去做吗?”蝎王站起身,走到赵敬身边。
“唉,我只是没想到高小怜竟然被黄鹤那小人给抓给了。”赵敬拍了拍蝎王肩膀说。
“义父,可是要我杀了高小怜?”
“错,”赵敬摆手制止,“我不但不杀她,还要让她好好活着,她活得越好,才越显得我大仁大义呀。哈哈哈”
“好,蝎儿听义父的。”
看着乖巧的蝎王,赵敬心中更是得意,“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你控制了邓宽,想扳倒高崇还真不容易,还有那宋怀仁,我对他那么用心,居然是个双面细作。”
“义父,我早就收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是不是只有蝎儿才是一心一意对你。”蝎王嘟着嘴说道。
赵敬但笑不语,心中却想,这宋怀仁究竟是不是双面细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哄住蝎王,不要多生事端,故而很是宠溺地看着他,“义父当然知道,义父不是把最重要的琉璃甲交给你了吗?这可是义父的身家性命啊。”
“嗯,我知道,这是义父对我的信任。”蝎王笑着看向赵敬,心想,果然我应该杀了宋怀仁那个蠢货,你看,现在义父只会把这样的笑给我一个人了吧。
“蝎儿,还有几件事,你要帮义父办完。”
“义父,你说。”
“第一,先安抚住穆思远等人,让五湖盟其他人跟着这等蠢人走,更好控制;第二,这份名单上的人,务必清理干净,不留活口,且手段要狠,我要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怕;第三,今日帮高崇的那小子,帮义父找到,抓起来,要活的。”
蝎王乖乖点头。
“我的好蝎儿,这武林迟早是你我二人的。”赵敬缓缓说着。“哦,还有沈慎那傻子,待我把他送走。”
山洞中,一片寂静,温客行又闷闷地站在洞口吹风,“阿絮,你再安慰我一下吧!”
周子舒真是想打死这个混蛋,于是干脆走到温客行身边,一抬手,搂住温客行的脖子,一压,吻在了他的嘴上。
“天还亮着呢,让一让。”周子舒连忙和温客行分开,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一个袋子砸在了两人脚边,原来,是叶白衣撑伞飞来。
“你们两个,武功不怎么样,跑得倒是挺快。秦怀章的徒弟,这还没天黑呢,你就要和这臭小子白日宣淫啦?”
轻咳一下,周子舒不好意思喊道,“前辈,又见面了。”
“什么又见面了,我是一直追着你们走的,要不是这家伙跑得快,我才不会现在才找到你们。而且,你们不是还有一个武功奇怪的小不点吗?人......”
三人正说着,只听空中又是一声喊,“让一让,我来啦!”
三人抬头一看,正是浑身湿透的杨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