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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又一场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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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气氛已经十分焦灼,仿佛谁在说一句话,动一下,就会开启整个武林的厮杀。
温客行已经直呼“打啊,打起来呀。”这样子可是吓得清河躲到了一旁,阿絮侧目了。“打嘛”清河悄无声息地问,周子舒只是垂眸,摇了摇头。
台上,高崇已经意识到了龙孝此次的出现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做局,老二,会是你吗?还是当年的故人之子呢?只希望此次能平安渡过危机,不要危及到小怜。
“高某对天发誓,待到剿灭鬼谷,我和龙少阁主一定会带领大家打开武库,归还秘籍。如有二心,乱刀分尸。”
这番赌咒发誓终究起了作用,众人暂退一步,不再逼问。
“高某还有一件事要对大家说,这是我四弟张玉森的儿子张成岭,也是镜湖派最后一位传人,今日,高某决定将我的爱女小怜许配给成岭,将来,他将会以半子之身与我女儿共同掌管镜湖派与岳阳派。而且,此次事了,我将退隐江湖,剃发出家,不再过问红尘之事。”
这话一出,众人的反应可就大不相同了。
支持高崇的,劝阻万万不可,大骂其他江湖人士,疑神疑鬼者,不相信高崇会放弃盟主之位,这可是到手的权力啊。
温客行更是不信,“阿絮,清河,你们还劝我冷静,高崇现在把成岭拉下水,和他五湖盟捆在一起,还觉得我错怪他了?”
周子舒皱眉,“这不对,老温,高崇这么做,没有任何好处。”
温客行更急了,连话里都带着暴躁易怒的感觉,“阿絮,你为什么总和我唱反调,高崇这厮向来是假仁假义的模样,这样做,不过是用成岭当障眼法罢了,你怎么那么天真啊,五湖盟根本就没有好人,都是一丘之貉!”
今天的周子舒也不想平时一样淡然,“他当众宣布此事就意味着之后不能出尔反尔,成岭已经交出了琉璃甲,对高崇来说毫无价值,他若是假仁假义就不会这样做,他今天说出这番话来,很可能就是提携成岭,保住镜湖派啊。”
“停!”杨清河忍不住了,眼看着江湖人士没打起来,老温和阿絮要先动手了,赶紧站在两人中间,分开他们,“你们两个先消消火气,冷静,冷静,我们捋一捋好不好?阿絮呢,也是关心老温你,你知道的,对吧,之前安吉四贤的事就证明了,我们不是神仙,一些突发的意外很可能带来让我们懊悔的结果,所以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老温你再想想?阿絮,我认同你今天的想法,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是高崇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当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有可能是老温调查过了,知道一些高崇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我们再看看,老温你要是真的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如果高崇真的不至于死罪,那我们就救他一救,也算是替成岭铺铺路,好不好。乖啦,都消消气,我给你们扇一扇。”
杨清河边给两人用手扇风,边仔细盯着他们的脸色看。
难道我真的冤枉了高崇?那当年容炫究竟是被谁杀死了?是谁引发了后来的一切呢?老温心想,这些年,我难道恨错了人?
算了,给清河个面子,不和老温一般见识,等他脑子清醒再说。周子舒也默默扭过了脑袋,继续看着场上形式。
“呼——”长出一口气,杨清河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里感觉太累了,这场英雄大会快结束吧。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心底的愿望,场上现在并无骚动,似乎很快就能结束了。
高崇顺利地又宣布了一件事,就是山河令,借着此令他告知众人,会有长明剑仙一同帮忙,铲除鬼谷,还江湖太平。为表示大家齐心,干脆歃血为盟,不管之前是敌是友,现在就是割头换颈的兄弟,非剿灭鬼谷,此誓不破。江湖众人纷纷相应,连黄鹤也被趁机割了一刀。
只是又有人发问了,“武库中还有六合心法和阴阳册属于无主之物,这该给谁呢?还是众人不提,高盟主就准备自己留下了。”
这话一出,沈慎真是恨不得拍死此人,就你话多,难缠又不要脸,“我大哥怎会如此,你这不要脸的贼人,竟然敢污蔑我大哥,看我不杀了你!”
高崇赶紧拦住沈慎,“五弟,稍安勿躁。众位,六合心法和阴阳册怎么能说是无主之物呢?容炫自由师门,这六合心法自然还给他的师门,阴阳册则是神医谷所有,自然是奉还啊。”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也是高崇没有预料到的。果然,众人又不安分起来。
这个说和神医谷关系好,他们帮忙保存,那个说当年青崖山之战,他们死的最多,六合心法应该给他们当奖励,众说纷纭,谁也不肯退让。
“这群人够大言不惭的,老温,阿絮,要不要杀高崇我觉得先放一放,现在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确实是个问题,其他人吗?利欲熏心,死一死我看也可以。”杨清河听着这些人的话,只觉得活久见,“活得久了,什么不要脸的人都能见识到啊,还好朋友,怎么不说自己是流落在外的孙子呀。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这也能叫江湖大侠?大瞎吧,瞎了狗眼的瞎。”抖了抖身子,似乎不像再看下去了。
“确实,想打又不敢打,都是一群孬种罢了。”老温嘲讽道。
“老温,你究竟和容炫是什么关系?你恨的是五湖盟还是整个江湖?清河,先别火上浇油。”周子舒只觉得自己今天心情起起伏伏,一会要劝阻发疯的老温,一会对清河的发言又爱又恨,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阿絮,清河,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的没骗过你们。”
“那你和这群庸人计较什么呢?”周子舒真的不明白。“清河,你也是,我觉得你身上有的时候有一种残忍的天真,对一些人或者事你其实不过放在心上,也不会关心生死。”
“庸人?他们连人都不是!武林正道和鬼谷的区别,不过是一个公然为恶,一个道貌岸然,披着仁义道德的遮羞布罢了,但凡他们遇到一点肉腥,就会迫不及待地撕下人皮狂吠不止。热闹,可真是热闹。”
老温一番话说的周子舒无力制止,而杨清河呢?“大概是我的心很小吧,只能放下我在乎的人,其他人,或者说尤其是恶人,我不至于杀了他们,毕竟我不是正义,无法审判这些人,我也不爱做这样的事,但是他们若出了意外,我也会冷眼旁观,不可能援助他们。”
“清河,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这个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准则,谁又敢说自己是对的呢?我自己也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周子舒抿了抿唇,缓缓说,“我过去那边了,你留下陪老温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无法劝阻他,各走各路吧。”
杨清河知道周子舒做了决定,倒也不好阻拦,只好站在温客行身边,盯着他,“又吵架?又把人气跑了?自己一个人睡去吧。”
说完,杨清河就走去了周子舒身边。
只留下了无语的老温站在原地,气哼哼地扇扇子。
面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场上响起了鬼谷的阴冷之声,“高盟主,你真是好手段啊,长舌鬼帮你灭了镜湖派,你回身就杀了他,喜丧鬼替你杀了丹阳派,开心鬼了结了傲崃子,这手段真是高啊。你已经到手了三块琉璃甲,现在是准备剿灭我们鬼谷了吗?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随着漫天飞扬的黄色纸钱,这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番不知真假的话立刻给了想相信的人证据,“高崇,你竟然与鬼谷勾结,莫不是想颠覆武林?你这江湖败类!”
这番指责,就像二十年前,让高崇百口莫辩。
“邓宽?岳阳首徒不是死了吗?”不知何时,邓宽如同机械一般,出现在了会场上。
“宽儿?”
“诸位,我是岳阳首徒邓宽,一直被高崇软禁,就是他支使我潜入镜湖派,里应外合灭了张家满门。”邓宽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宽儿,你在说什么呀?”高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了,今天这局环环相扣,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连他最亲近的徒弟都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被对方拉了过去。
沈慎也是无比震惊,“这孩子疯了呀,你们不能相信他呀!”
“老无常?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温客行扯出一抹笑挂在脸上,“恭喜你弃暗投明,前路可期呀。”
那边,高崇已经知道,今日不打过一场,众人是不会罢休的。
沈慎更是直接,“我大哥无愧于心,你们若是不信,咱们就用刀剑说话吧。”
“高崇,你居然和鬼谷勾结,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