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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乱成一锅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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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别告诉他。”温客行颤抖着声音说,“我......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们的。”
“猪,我都能看的出你不正常,阿絮那么聪明,原来还是专门搜集情报的,他能想不到,你们俩个真的就是关心则乱,冷静一点,好吗?心累。”杨清河对于这两个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都是顶顶聪明的,一碰到对方,全变成傻子了,在那里掩耳盗铃,都快裸奔了。
温客行沉默了一下,驼着背可怜兮兮地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杨清河一时没理解对方在问什么。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鬼谷的谷主了,是掀起这江湖血雨腥风的人,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杨清河听后,抬起眼上下扫视这对方,直把温客行看得更紧张了,整个人似乎他说了一句不好的,就能在阳光下灰飞烟灭的样子,“猪猪猪猪猪,这世上谁会是完美无缺的人啊,谁敢说自己一点亏心事都没做过,不过是事大还是事小罢了。咱们不敢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但是起码意识到错了就比毫无悔过之心要好一点吧,一个是你还有人性,另一个连人都不是。阿絮肯定也做过,要不然也不会安那种破钉子自我惩罚。就算住在地狱里,起码朝着阳光爬一爬啊,也能离黑暗远一点。还有,你说你那么大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干什么,怕这怕那的,做都做了,认为自己做对了就坚持,做错了就改,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挺大个躯壳,怂包的内心。”
他是认真的吗?温客行被说的内心什么失落凄迷都没有了,只剩下了荒唐感,眼看着对面的小嘴还在嘚吧嘚吧的,温客行轻笑了一声,抱了上去。
“你——这怎么还又笑又哭的,老温,你还正常吗?”杨清河迟疑着问。
温客行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湿润,“天黑了,你看错了!”
“胡说,你再让我看一眼,我眼神好着呢。”杨清河努力推温客行,想从他怀里出来证明自己。
结果,温客行直接一挥手,熄了灯,把杨清河压在了榻上,“已经很晚了,在这先歇息一下吧,明天就是英雄大会了。”已经从惊吓中醒了酒的温客行锤了锤额头说。
“哼,算了,小爷我让你一次,往榻里边让一让,那么大个块头,尽干些让人操心的事。”杨清河故意横着语气说。
温客行是直接在黑暗中堵住了这张聒噪的小嘴,呼吸混乱,“还说吗?”“不说了,再吻一下。没有光线,有点刺激。”静默中又传出了一阵低笑。
胡闹一会儿后,杨清河先躺了下来,渐渐睡着了。今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温客行反而无法入睡,看着枕边逐渐睡去的杨清河,他心想,这还真是个心里明白的大可爱。至于阿絮,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点破罢了,但是他和清河还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心里都还会暖起来。
月上中天,客栈内,周子舒也还未入眠,老温,清河,琉璃甲,英雄大会,这一切搅在一起,让人看不破,理不清。自己已入局中,水势浑浊,还是要先冷静下来。
英雄大会还是如期召开了。
各方人马齐聚岳阳城,利益纠缠下,究竟哪里是人,哪里是鬼呢?
“山儿,这五湖碑怎么这么脏?还不赶紧清理。”沈慎皱着眉头问门下弟子。
“师叔莫恼,我时时看着呢,这不是刚下完雨吗?”弟子回禀道。
“还找理由,午时英雄大会就要开始了,若是天下群雄看到这碑上的脏污,不惹人笑话,你看你师父会不会罚你。”
“是,师叔,你们几个过来,这边擦一擦,都仔细点。”
正在这门中弟子忙碌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疾风吹过,居然吹来了黄纸冥钱,吓得众人以为鬼谷来了。
“戒备!”沈慎拔出宝剑,大声喊道,“何人胆敢在岳阳城闹事?”门下弟子也跟着亮出了佩剑。
只见一伙披麻戴孝的人边走边撒,还有几队乞丐护在两旁。
“泰山派?你们疯了?”沈慎制止道。
“给我砸!”泰山派新任的掌门一声令下,周围人纷纷动手,将石块和带来的臭鸡蛋扔向了五湖碑。
一时间,谁也阻止不了这些人,只见广场上,五湖碑已经变得全是污秽,陈列在案几上的佳果陈酿也被砸得到处都是,地上更是被撒了很多的纸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遭过什么劫难。
岳阳派内部,柳千巧已经变换了样子,准备就出主人喜丧鬼。岳阳派外,听到广场被砸的众人已经纷纷赶来。
此时,沈慎看着满地狼藉,怒火中烧,扬言道,“你们再敢做这些亵渎五湖碑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泰山派直接回怼,“我们砸的就是你!”
这话其实让沈慎有些懵,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泰山派,难道就是因为索要丹阳派后人一事?
人群中,丐帮长老黄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沈慎,就是你,派人暗杀了泰山派的掌门傲崃子,抢夺了他手中丹阳派的琉璃甲,你还不速速认罪。泰山派的人就在这里,已经对我表明了一切,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干过的事情自己当然不会承认,“傲崃子是鬼谷的人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慎大为不解。
泰山派幸存的小弟子站了出来,“就是你支使的,那个人亲口说的,他是奉了你的命令。”这名弟子看着武林众人都已经陆续赶来,干脆将那天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原来,傲崃子遇害时,无常鬼曾经在幸存的弟子面前,说自己是奉了大孤山派掌门沈慎之命,送众人上路的。小弟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悍不畏死,上前就要为师父报仇,可惜武功低微,一掌就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可是他命大,活了下来,等他醒后,就发现师兄们已经全部被杀害了。他赶回泰山派,将一切告诉给了新掌门,这才能在此时此刻为师父和师兄们报仇。
“沈慎狗贼,我便是你百密一疏的人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慎不善言辞,此刻更是不知说什么,只是口中喊道,“你这是栽赃嫁祸,不是我干的。”
“栽赃?是你这狗贼先仗势欺人,从泰山脚下一路追至太湖,随后,又是你派人要把我们灭口,这字字句句,哪里是对你的栽赃?”小弟子满腔悲愤,试图让江湖中人帮他说句公道话。
看着这一幕,江湖上的人给出的是同情吗?不是,他们关心的只是琉璃甲的下落,和如何侵吞这弱小的门派利益,所以一时间根本无人插话。
场上,只剩下沈慎的对话,“我为何要追杀你们?”
“自然是为了我师父的琉璃甲。”
“胡说,那分明是我三哥陆太冲的琉璃甲。”
“等等,大家都听到了吧。”一时抓住把柄的黄鹤也插了进来,“沈慎,你认罪就好,你果然是为了琉璃甲对傲崃子下此毒手。”
人群中关注此事的清风剑派范怀空说了一句,“等一下,黄长老,你别把两件事混为一谈,这五湖盟确实和泰山派有误会,但是也不至于残害同道吧。”
这范怀空就是傻小子曹蔚宁的师叔。此次大会,不知为何,清风剑派掌门莫怀阳突然折返了,只留下莫怀空带领门下弟子参加大会。
沈慎也确实脑子转的慢 ,听不出谁帮他,谁害他,直接回了一句,“什么误会?我五湖盟的事,傲崃子凭什么插手?”
这话更是刺激到了泰山派弟子,他们直接嚷了起来,“沈慎,你杀了我师父师兄,还血口喷人,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范怀空心里虽气这蠢人听不懂人话,可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诸位,听我一句,这里面有蹊跷啊,试问,哪有去暗杀还自报家门的呢?所以,我们还是等高盟主到来,再说清楚吧。”
反正不是自家的事,那自然有看热不嫌事大的,只恨不得大家打起来,于是有人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让高崇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着,乌泱泱一片人,如群狗乱吠。
“高某在此!”在这混乱的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夹杂着内力镇住了人群,让人群静了下来。
“大哥。”沈慎看到高崇也冷静了下来。
人群中,也不只是江湖门派众中人,有一人头戴黑纱斗笠,身高挺拔的,正是担忧着成岭的周子舒。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成岭的身影。
远处不知何人建了一个高台,高台上两人吃着瓜果喝着酒,饶有兴致地等好戏开场。
“等阿絮看到,打不死你,还在这幸灾乐祸。”说话的人冷着脸,拿丹凤眼斜趣着对方。
“唉,你不也在看戏吧,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接话的人摇着一把扇子回道。
这两人正是杨清河和温客行。
“清河,你就跟着我在此安坐,等着看,这出大戏能唱出什么花样吧。哈哈,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真是好不热闹啊,虽有美人相伴,可我登的都心急了。”
看着温客行这疯头疯脑的样子,杨清河只想闭眼,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