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暮》空调好凉快

4、猫 蒋

　　程晓走了后，深深的疲倦又涌上身来，蒋暮打了个哈欠，努力撑着眼皮，但一会还是睡了过去。
　　程晓买完早餐回来。推开门，刚想要打招呼，看到的就是蒋暮的睡颜，他轻手轻脚关上门，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他坐在并床边的椅子上，他闲下来思考现在的处境，蒋暮是他十七岁时，潮湿的梦，但现在又遇到了，可是蒋暮的情况却不是很好。
　　要把他放在身边程晓想，尽管蒋暮会不乐意，但他也没有办法。
　　蒋暮的病是慢性。
　　程晓想在这段时间陪着他，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是最好不过了，就算没找到也没有关系最多他陪蒋暮度过了一段时光，这段时间里还怕磨不出个日久生情。最少……最少他是最后一个在蒋暮身边的。程晓想。
　　他俯下身，把挡住眼睛的刘海拨开，亲了一口，又直起身。
　　眼看着早餐要凉了，程晓给装好盘，放到病床上的桌子上，把蒋暮给喊起来了，蒋暮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闻到一股香味，他也确实饿了，对程晓说了声谢谢，就捧着粥喝了起来，程晓没有吃，就看着蒋暮吃，蒋暮被他看的别扭死了
　　他问程晓
　　“你不吃吗”
　　程晓想逗逗他，他委屈巴巴地说
　　“我到那里的时候人有些多，粥是最后一碗，就给你吧，我不喝了”
　　蒋暮看着他，抿了抿嘴，看了看自己咕噜噜的肚子，又看了看程晓。把粥推到程晓面前
　　“你喝吧，我不饿了”
　　看完全程的程晓“……”
　　他忍着笑把手里的馄饨提高了一点，“是粥没有了，没说别的没有了”
　　蒋暮看起来很想跟他翻个白眼。
　　程晓笑着说：“快吃，一会该凉了”
　　蒋暮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开口：“我是不是从哪见过你”
　　程晓的动作一顿，又笑着说：“小同学，这搭讪方式太老套了吧”
　　蒋暮这次没忍着，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蒋暮有点奇怪，好像遇到这个医生，自己脸上多了很多表情，其实蒋暮也不是天生这种性格，他就像一只刺猬，只有把刺对着其他人，但好像只有程晓，能窥见一点点柔软。蒋暮内心其实还是有点像小孩，他缺失了童年，那份执念好像就埋藏在他心里。
　　“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人表情都会很丰富吧”蒋暮想，他低下头，老老实实把粥吃光了。
　　吃完早饭，蒋暮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他转过头：“我能出院吗？”
　　医生转过头，笑了笑，说：“可以，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起吧”
　　蒋暮点了点头。
　　程晓和他并排走着，程晓很高，比蒋暮还要高半个头，手也大很多，蒋暮想起早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确实小一点，暗暗比量了一下，发现自己不仅比人家矮，手比人家小，肩宽也比程晓小一号。
　　蒋暮把头埋进围巾，自己生自己闷气，程晓一直在偷偷看着蒋暮，看着他自己比量，然后又自己生自己闷气，喜欢的不行，他拿起蒋暮的手，和自己比了比，故作惊讶的说：“你手比我手小一号矮”，又比了比个子：“个子也比我矮”
　　蒋暮又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走到停车场，他们刚要走到车子边，突然听到了声音，是猫叫，声音很小。
　　蒋暮看向程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程晓愣了一下“什么”
　　蒋暮弯了弯腰看向车底。很黑，他刚想掏出手机，程晓就已经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蹲了下来，拿手机往车底一照，果然是猫，有三只，俩只小的，一只大的，看起来是猫妈妈和猫宝宝，程晓上了车，把车开出一小段距离，三只猫都露出来了，猫妈妈紧紧围着俩只小猫，自己已经冻死了，身体已经僵硬了。
　　程晓下了车，蹲在蒋暮身边。天太冷了，他们到车底取暖，但好像没什么用处，猫妈妈用身体给俩只宝宝做了个小窝，但是自己却冻死了，小猫很小，眼睛都还没有彻底睁开。一个黑的，一个白的 ，黑的看起来大一点。
　　程晓把俩只猫抱起来，“俩只猫怎么办，放在这要冻死的。”蒋暮抿了抿嘴，“放我那。”程晓可怜巴巴看着他说“我小时候可想养猫，但我家里人不让，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但我那也不让养猫，这怎么办呀”
　　蒋暮看着他，感觉他像一只大狗，蒋暮叹了口气“你随时来看，就当是我们俩一起养的”他抬起眼。发现程晓脸上连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他反应过来，程晓是在扯，他忍了忍，才忍住一巴掌扇在程晓头上。
　　程晓笑出声，蒋暮就面无表情看着他笑，程晓发觉自己逗的太过了 ，他赶忙献殷勤“走，先去给猫检查买点东西，再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