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暮》空调好凉快

2、程晓

　　蒋暮眼前一阵阵发黑，又伴随着低烧和乏力，他几乎快要晕过去，蒋暮脸色越来越白，冷汗一滴一滴落下，他听见医生问他：“你还好吗？”
　　蒋暮没说话，他害怕他一张口就会呕出来，但医生颇有些不依不饶，好像非要从蒋暮口中听出个答案，蒋暮一张嘴，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医生被吐了一身，但他没心思管这个，他眼前全都是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他呼吸有些急促，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心中排演了无数次的相遇会是这种场景，而且还是在蒋暮这种状态下。
　　他看着蒋暮那狼狈的样子，将蒋暮打横抱起走出电梯，蒋暮感觉到了，但他也没力气挣扎，他在程晓耳边轻声说：“去挂血液内科”，程晓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感受到蒋暮的热气全部扑撒在他的耳廓上，他抱着蒋暮去了血液内科挂了号，抱着他在椅子上等着，他抱着怀里瘦削的身子，全然不顾外人投来的奇怪的眼光，他心控制不住碰碰的跳，抱着蒋暮的手在发抖，他想了蒋暮整整八年，蒋暮于他来说，是一团摸不到碰不着的雾，这团雾在程晓的梦里萦绕了八年，如今这团雾变成了雨，久旱的他逢到了甘霖，他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
　　蒋暮在半梦半醒中感受到了这份炽热的要化为实质的目光，他要被这融化了，他皱着眉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被刚才的医生抱在怀里，他沙哑着嗓子“放手”
　　程晓一低头放现蒋暮醒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将蒋暮放了上去，他摩挲了刚才碰过蒋暮腰的手指，放上去没一会，程晓刚想找蒋暮搭话，挂的号又轮到了蒋暮，医生把蒋暮喊了进去，蒋暮一站起来眼前就一阵发黑，他顿了一下，程晓扶住他。
　　蒋暮没有力气走路，也没有力气挣开手，只好点了点头。
　　蒋暮躺在病床上，他脸色苍白，打着点滴，程晓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化验单和瓶瓶罐罐的，他脸色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蒋暮的脸色还要苍白，眼里满是红血丝。
　　程晓用手捂着脸，眼泪一滴滴掉在掌心，他控制不住的发出呜咽，他好像被一下子的痛苦打击的直不起腰来。
　　蒋暮是他年少时期摸不着的雾，如今他遇见了，变成了雨，但现在这雨好像又要消失了
　　程晓缓了一会，抬起脸起身去卫生间，他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通红，他捧起水洗了洗脸，他要以最好的姿态去让蒋暮认识自己
　　蒋暮缓缓睁开眼睛，对他来说有些强烈的光线刺痛他的眼睛，他缓了好一会，用手挡了挡光才发现自己手上挂着吊瓶，想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行
　　外面传来脚步声，蒋暮转头看过去，是昨天在电梯里的医生，程晓看见他醒，快步走过来，扶他起来，在他腰后垫了垫子，拿起水杯喂了他一口水，水流冲过喉间，蒋暮嗓子才舒服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对这位医生道谢，医生却先一步问他
　　“想吃什么？喝点粥行吗？”
　　蒋暮把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医生转过身想走，蒋暮犹豫了一下，叫住了他
　　“昨晚…谢谢你”
　　医生转过身，笑容温柔的不行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