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梦之玫瑰传奇》梦里清风

14、孽债

　　江妈和巧月也小心翼翼的，她们也只能是默默地照顾着她，不大声说话，轻手轻脚的走路，怕把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玫瑰居再也没有以前的快乐，气氛变得死气沉沉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好在林老爷忙着生意，没空过来看女儿，派人从省城带来了好多吃得用的，生怕女儿生活不方便，还交代说让江妈和巧月好生照顾小姐，等忙完这阵就过来看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视为珍宝的女儿已经失了贞节，成了现在的模样，形容憔悴，精神恍惚。
　　这天，天气开始变得热起来，巧月看到小姐一大早就坐在亭子里，早饭也没吃，心疼得不行，于是来到厨房，对江妈说：“江妈，小姐今天又没吃什么，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瘦得只剩下骨头了，今天天气热，我们给小姐泡壶玫瑰茶，开开胃，做点小姐最喜欢的玫瑰糕吧！”江妈也想小姐多吃点东西，这会儿让她做个满汉全席也愿意，别说是玫瑰糕了，于是二人便忙着做起来。
　　做好后，巧月来到亭子里，细声细语的对小姐说道：“小姐，你看，我们做了您最喜欢的点心，您尝点吧，今天一天什么东西也没吃，饿坏了身体，可怎么好？”小姐本不想吃，她实在是没有胃口，可看到巧月殷切的眼神，只好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想尽量咽下去，可就在咽下去的那一瞬间，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吐了出来，这下可好，吃的吐了出来还好，可她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吐些苦水，人变的好难受，吐完，好像力气也没了，只好偎在巧月身上。
　　巧月看到小姐这幅模样，慌了神，大声叫起江妈来，江妈急急忙忙的赶来，二人合力将小姐扶进房里躺下，小姐刚躺下，又一阵恶心的感觉涌来，巧月赶紧扶起来，可又没有什么可吐的了，只是干呕，好半天，才好了些，江妈赶紧拿茶给小姐嗽了嗽口，这才慢慢扶她躺下，替她理好被子，放下蚊帐，这才和巧月退出门来。
　　巧月关好门，问江妈：“小姐看来病得不轻，我们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江妈是个过来人，心里猜到了什么，却不敢往那想，本来就怕留下什么祸根，现在看来，八成是怀了孩子，这可如何是好？原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反正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为了怕走漏风声，现在连龙伯都不让进内园了，等以后小姐嫁了人，想办法敷衍过去就是。可现在，如果真是大了肚子，麻烦就大了。
　　于是她把巧月拉到隔壁房里，追问道：“丫头，这两个月，你替小姐洗衣，可发现小姐月事来了吗？”巧月被江妈一下在问蒙了，仔细想了想：“您别说，小姐这两个月真没发现她来月事，可是有何大毛病，哎呀，看我，这两个月也没注意到那上面去呀！”江妈一听，顿时明白，怕是十有八九怀了孽种。这下可真没办法了，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这时，巧月又追问个不停，江妈叹了口气，只得说了出来：“小姐怕是怀了孩子了，这可怎么办？老爷还说等几天过来看看小姐，到时候小姐出了怀，还不被发现，那失节的事可就瞒也瞒不住了，我看，还是找个稳当的人，把孩子打了吧！”巧月是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那知道什么，只得凭江妈做主了。
　　到了晚上，江妈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包药，到了厨房，江妈浓浓的熬了一碗，端到房里，巧月见了，赶紧来到床前，帮着扶起小姐。小姐这几天什么胃口也没有，人也懒懒的，整天躺在床上，她看到江妈端来一碗药，心想：我这是生了什么重病了吗？我平白无故的招此厄运，想是母亲在天之灵可怜我，想把我带去，也罢，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也不必吃药白白遭罪了，还不如早死早脱生罢了。因此，也无心喝药，可又怕江妈和巧月伤心，便对江妈说：“江妈，我躺了这几天，肚子也饿了，你去厨房给我煮点东西吃吧！”江妈一听小姐要吃东西，心里不知多高兴，赶紧去了厨房，等江妈走后，小姐又让巧月去给她到外面采一些玫瑰花，巧月担心地看看了那碗药，小姐明白她的心思，说道：“你放心，药我马上就喝，我几天都没洗澡了，你去采些花瓣来，我想好好泡个澡。”巧月听小姐这样说，也不好继续留了下来，想小姐也不会不喝，便去了。
　　等她们都走后，小姐将药泼到窗外，等到巧月回来，看见碗里空了，也没疑心，收了碗便去准备洗澡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