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遇仙》餘醒

9、第 9 章

　　温客行在玉清扇的指引下将周子舒背进山洞中，帮他布了结界，又到灵泉边找到那妖修的尸身，将它眼睛挖了下来。
　　这妖物温客行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它的眼睛非常好用，温客行的速度在一众修士中算是佼佼者，几乎没人能与他媲美，饶是如此，也没能躲过那妖修的眼睛。
　　若不是今天这么一出，他倒还真没想起来这底下还压着这么个玩意儿，既然它自作孽不可活，他便成全它，将它的眼睛炼化收归己用，也算是没白瞎自己封印它这么多年。
　　这妖修常年在灵泉之中泡着，身上的污浊之气早已被洗涤干净，倒也方便了温客行炼化这双眼睛，他打小练过的法器不计其数，虽大都没什么用处，手艺却是实打实的练了出来，炼化这么一双眼睛，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这双眼睛便已经融入进了温客行的眼中，他扯下用来遮眼睛的白布条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纤长的睫毛下的瞳孔闪过了一抹幽蓝色，衬的他眼睛更加深邃，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星盘一般。
　　眼睛刚与他融合，这会儿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但已经足够他看清楚一些东西。
　　例如，周絮的脸。
　　自从跟周絮遇到之后，他便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过那个熟悉的气息，周絮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至少不会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医仙。
　　回来的一路，温客行已经适应了这双眼睛，看东西到是比从前还要清晰，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看到一切物体后头的东西，所有的风吹草动在他眼中都可以是慢动作——早知道就该早点儿挖了这厮的眼睛收归己用，也好早日看清那帮猪狗不如的畜生们长了如何的一颗黑心。
　　挥挥衣袖打开结界，温客行第一时间到了周絮身边——周絮身上到是没有受伤，只是灵力耗尽累的睡了过去，经过灵脉的滋养，这会儿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听见温客行的声音，周子舒连忙翻看鱼有没有烤熟，边招呼他道：“老温你回来了？刚才去哪儿了？我让玉清剑出去穿了几条鱼回来，马上就烤好了，你快准备准备过来吃饭。”
　　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连一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干净的几乎要让温客行以为那不过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亦或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但那时的感受太过真切，他不可能认错！
　　温客行不动声色的走到周絮对面坐下，抬眸的瞬间，心紧紧揪了起来，却在看到周絮的脸后，松了口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这张脸太过平平无奇，放人堆里简直找不出来，除了眼睛相似，跟那个人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当时那个气息，想来是因为玉清扇吧。
　　不见他开口，周子舒便抬头去看他，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他初救老温之时，便知这人生的好看，即便老温那时狼狈不堪，他也依旧认定了这就是老天赐给自己的媳妇儿，后来给他擦干净了脏污，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便露了出来，长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不安的抿着，虽然闭着眼睛，可周子舒却越发坚定了要娶他当媳妇儿的决心。
　　周子舒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温客行的眼睛会长成什么样子，温柔的，凌厉的，淡漠的……
　　不管什么样子，都能让他不知不觉沉沦进去，今日一见，他却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想的那些简直是在玷污自家媳妇儿，自家媳妇儿的美貌岂是自己轻易就可想象出来的？
　　周子舒大脑已经完全转不动了，此时此刻，他看着温客行深邃的眼眸，脑海中只浮现了四个大字——锦上添花。
　　这双眼睛若是放在别人脸上，或许会显得平平无奇，可放在温客行脸上，却将他整个人衬的熠熠生辉起来，深邃却又淡漠，柔和了他略显凌厉的棱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老温，你怎的能……生的这么好看呢？”
　　周子舒完全看呆了，目光一直随着温客行的一举一动移动，温客行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指了指鱼。
　　“都烤糊了。”
　　周子舒捂住脑门，这一下力气着实不小，敲得他红了眼眶，撇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温客行，又委屈巴巴的去给鱼翻了个面儿，嘀咕起来。
　　“如此美人在前，我要是还有心情去顾及其他的事情，那我还算是男人吗？”
　　“嗯？”
　　温客行淡淡的发出一声鼻音，周子舒立刻多云转晴，咧着嘴巴笑起来。
　　“没……没什么，我说我再让玉清剑去抓几条鱼。”
　　“不必，我有辟谷丹，不用再吃这些东西。”
　　周子舒摇头晃脑，啧啧叹了两声：“此言差矣，那辟谷丹有什么好吃的。师尊说了，好容易下一躺山，必然要吃个够本儿，否则，那便是白白浪费这一趟试炼的机会。”
　　温客行：“……”
　　“你师尊倒是特立独行，净教你些乱七八糟的，不知是道儿上哪位仙家，如此独树一帜？”
　　周子舒十分自豪的报出了自家师尊的大名：“我师尊他老人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白衣是也。”
　　温客行嗤笑一声：“难怪，原来是那个老怪物。”
　　周子舒奇道：“老怪物？老温，你认得我师尊？”
　　温客行勾勾唇角，对叶白衣似乎颇为不屑：“早些年打过交道，不过我们两个向来相看两相厌，话没说过几句，架倒是打过不少。”
　　周子舒一口鱼肉差点喷出来：“你和我师尊打过架？”
　　温客行连想起他都觉得浑身不痛快，皱了皱眉：“谁让那老怪物为老不尊，那么大年纪，不好好修身养性，却天天追在我屁股后头喊打喊杀，我没将他打死就算好的。”
　　周子舒却崩溃了似的抱住了脑袋：“完了完了完了，我师尊他老人家最记仇了，我们的婚事他肯定不会同意了，完了完了完了……”
　　“怕什么，”温客行看不惯他这怂样儿，十分硬气的挥了挥拳头，“大不了我再同他打一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