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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她是现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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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梦音倒退一步，惊疑不定，“这……这大可不必。”
林堂推了顾声声一把，“不要装模作样，还说不是故意的，你糊弄鬼呢！”
顾声声心里乱的很，本来就没站稳，被她一下推就更是脚一崴，直直摔在地上。
得亏程念行及时，连忙扶住顾声声的胳膊把她捞了回来，“没事吧？”
慌乱之中顾声声只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直觉告诉她并不会是什么好事。
顾声声低头望去，是一封粉色的信，有亿点点像情书。
等等，情书？！
好家伙，顾声声真是想一头撞死，原主没事在校服口袋里揣情书是要做什么？
她咳嗽一声，立刻弯腰把东西捡了回来。
林堂立刻扯住她的手腕，怒火中烧，“这情书你是不是想要给程念行？我就说你是故意找茬，看梦音和程念行一起进了奥数班心里不爽是不是？”
顾声声用劲把情书揉成一团，狡辩道，“不是，我没想给他。”
林堂冷笑一声，“那你是想给谁？”
官方cp能动吗？能拆吗？能阻止群众磕糖吗？
反正顾声声是不敢动的，于是她打死也不承认，只抬手随意在人群里指了一下，睁眼说瞎话。
“给他的！我喜欢他好久了。”
正巧路过的秦知咬着棒冰棍棍，疑惑地望过来，“？”
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目光始终在这几人之间转着。
“秦知了不得啊，竟然被校花表白了……”
“什么啊，秦知本来就是校草啊，有什么不行吗？”
“不对啊，顾声声不是一直跟在程念行身后跑吗？”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脾气差成这样，还动不动打人，没点家教。”
“方梦音和秦知碰上顾声声太可怜了……”
林堂和顾声声拉拉扯扯，程念行一个男生不太方便插手。
还是方梦音走过来把林堂拉开，轻声细语道，“再闹下去要吃处分的。”
林堂显然不是第一天和顾声声吵架了，气势足得很，“那我也要拉上她垫背。”
顾声声扁嘴，“你还是快带方梦音去医务室看看脸吧，不然一会儿要肿起来的。”
林堂又瞪了她一眼，“假惺惺！”随后扶着方梦音朝着楼下医务室的方向去了。
顾声声：“……”好气！
是原主造的孽，林堂对她有敌意再正常不过，想还嘴都没立场，所以她这个穿书的更气了。
她偏头看了程念行一眼，疑惑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程念行莫名其妙，“那我去哪儿？”
顾声声微抬下巴，指了指医务室那个方向，“你不去陪着方梦音？”
程念行淡淡道，“又不是我打的人，我为什么要去。”
顾声声：“……”这人夺笋呐。
不过这个时间点，他和方梦音的确还没有那么熟。
有雨丝从走廊外面潜进来，凉凉地扑在顾声声半张脸颊上，少女脸庞青涩却依旧出挑，眼下一颗泪痣恰当好处，显得眉眼鲜活又俏丽。
程念行伸手把顾声声拉进来一点，“别着凉，不然你妈又要逼你喝姜汤了。”
顾声声有点不太习惯，她又不是原主，并没有和程念行十七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也不喜欢他的触碰。
所以顾声声轻轻挣开程念行，认真道，“命中注定这个词你听说过吧？”
顾声声的声音混着雨一齐落在程念行的耳边，“你和方梦音就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远处似乎响起了一声闷雷，隐隐绰绰地听不太清，只觉得空气粘稠压抑。
程念行定定地看了顾声声几秒，看的她直心虚。
该不会发现她不是真的顾声声了吧……
又过了十几秒，程念行才道，“想让我帮你去收拾烂摊子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他知道顾声声娇气，低声下气道歉的事她做不来。
顾声声：“……”啊哈，这就十分尴尬了。
程念行的确是想去看看方梦音的，离开前他停顿了会儿，“你脚没事吧？”
身后的白瓷砖明亮，显得顾声声的脸有些清冷和倦怠，她摇摇头。
似乎是有些怕冷，顾声声抬手把拉链拉到头，脖子缩起来像个可爱的鹌鹑，“你快去看看方梦音吧，我先回教室了。”
等程念行离开后顾声声才慢吞吞地挪回了班级，她脚的确是有点儿疼，但也没到要去医务室的地步。
顾声声边走边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回去。
不如她去拜拜佛？
这样一个陌生的书中世界，顾声声不确定之后的人生会不会是各种玛丽苏的桥段和辣眼睛的剧情。
她还是更喜欢原来那个有逻辑的现实世界。
而且，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高考了，那头悬梁锥刺股的可怕日子，现在想起来也能让人一阵头晕。
顾声声爬楼爬的辛苦，靠着栏杆休息了一会儿，正出神时头上突然涌下一层阴影。
有个男生高顾声声两级阶梯站着，面容轮廓利落又深邃，一双眼亮的像是盛着半轮月亮，干净清润、温和良善。
好像肆无忌惮的春日繁花，都被珍贵的封存在了他的眼底。
顾声声有点懵，眨眨眼疑惑道，“你是谁？”
秦知：“……”场面尴尬的令人窒息。
顾声声盯了他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呃，我好像知道了。”
秦知微一挑眉，“喜欢我很久了的暗恋者，你真的知道我是谁了？”
顾声声脸开始红起来，她没底气的时候声音就会不由自主软下来，乍一听就像是在撒娇。
她耳尖都开始红了，“你别逗我了，我真的知道了……”
原主的记忆里一大半都是程念行，班里其他人只是有个点头的交情，她脾气又差，很少有人愿意和她来往。
秦知在学校里其实很出名，当初评校草时在他和程念行之间吵来吵去，两边投票者谁也不服谁。
在成绩上，似乎也是秦知得第一的次数更多一些。
只不过顾声声一门心思扑在程念行身上，还真没怎么关注过秦知。
顾声声和秦知并排往上走，凉风从窗口灌进来在楼道里四处乱窜，她扯扯袖口把手也缩了起来，“刚才我是乱说的，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随意就把秦知扯了进来，顾声声觉得这事是她做的不厚道。
秦知偏头望着顾声声的侧脸，“我知道。”
不知道哪个班传来一阵哄笑声，惊醒了树枝上假寐的云雀。
“嗯？”顾声声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秦知抿着唇，他转过头去目视前方，步调却配合着顾声声，“我刚才说，下午有体测。”
顾声声先是点点头，呆呆跟着重复了一遍，“体测……”
而后她瞪大眼，抓着秦知的袖口不可置信道，“体测？！”
一整个下午顾声声都心如死灰，眼看着雨下，又眼看着雨停，亲眼目睹着淡淡的一层阳光铺洒下来的全过程。
她从未像此刻一样，那么仇视太阳。
旁边的人见顾声声气压越来越低，都不敢和她说话，还以为她是因为程念行去医务室陪方梦音吃味呢。
等顾声声跟着人群上了操场，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差，唇色消失的干干净净，白的和墙纸一样。
顾声声想，她可能会死在八百米的跑道上。
第一天就碰上体测，这天底下还能找出第二个像她这样悲催的穿书者吗？还能吗？！
顾声声现在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她本来就刚穿来，透着点孤苦无依的寂寥感。
现在又皱着眉满是抗拒，好像鼓起来的河豚，谁去戳一戳，就能把她脑子里那根弦绞断了。
体育老师迈着长腿走到她边上，“咋了？你脚崴的严重吗？”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脚崴了？
顾声声费劲仰起头，还没看清体育老师的脸，眼睛就被灼灼的太阳刺的一疼，整个眼眶都红起来。
体育老师咧开嘴笑了，撸了一把顾声声的脑袋，“有啥好哭的啊，那你就下周再跑，到时候脚好了记得来办公室找我啊。”
顾声声之前没和老师撒过谎，但是她现在高兴的差点破音，“谢谢老师！”
体育老师指了指另外一堆女生，“去那边坐去吧，别随意走动。”
顾声声重重地点了头，为了装出她是真的瘸，步子还故意一拐一拐的，成功而又艰难地跨过了这一段距离，充分表现了身残志坚的优良品质。
幸好体育老师没多关注她，很快就吹哨子准备集合了。
顾声声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
秦知抱着个白色塑料袋子看着她笑，夸赞道，“演的不错。”
顾声声忙扑过去让他压低声音，“万一被老师听到了怎么办？！”
拖跑一时爽，一直拖跑一直爽。
秦知觉得顾声声实在是可爱，嘴角压了压也还是翘了起来。
她把袋子的放进她的怀里，“零食，帮我拿一下。”
掌心感触到一阵冷意，顾声声顺着边缘摸了摸，“你还买了棒冰？那等到下课不就全化了吗？”
这个世界的人，做事都这么随心所欲吗？
秦知扫了一眼操场上的队伍，“我要去集合了，东西是给你买的，怕你干等着无聊。”
秦知买了很多的糖和巧克力，恐怕连顾声声自己都不知道，她那高度紧张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两眼一闭昏过去。
他没给顾声声反应的机会，抬脚就走了。
顾声声抱着袋子坐在主席台边上，树冠高大厚实，挡去了大片的阳光，只有几个小光斑轻微晃动，像是圆圆的镜面。
疏朗的风划过顾声声的脸颊，混着一点草木的苦涩味，周围尖锐的哨子声，纷乱的脚步声，高高低低的说话声，都鲜活又明朗。
虽然是书中的世界，但一切又这样真实。
顾声声咬了一口雪糕，就连味道也是她极为熟悉的。
所以，她究竟是做了一场现实的梦，还是做了一场书中的梦？
那么，她是现实里的顾声声，还是书里的顾声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