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龙裔 两场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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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幽深的山洞前，躺着一具似熊似虎的巨兽，它的身体完全失去了生命力，身下的血被画成一个不完整的魔法阵。
它的旁边蹲着一个蓝色瞳孔、打扮酷炫的灰发少年，现代化的装备让他看上去与这个森林格格不入，正戴着耳机和虚幻影像形成的眼镜，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是说这次的玩家里有两个很强的家伙，可问题是我也没记住人啊……”
耳机突然传出波动，像是有人厉声教训着他，让他因为耳朵的震动呲了呲牙。
少年一边拿着根底端闪着微光的木棍，像是笔刷一样蘸着兽血描绘着魔法阵，一边不知道和谁说着话。
“知道了知道了，要注意那个像是来旅游的，有机会接近一下那个皮肤黑黑的……话说神明大人您不是分了一个小助手过去吗，您自己去找他不就好了……嗯？喂？神明大人您信号不好吗？喂？喂？”
少年轻轻敲了敲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就像是修理运作不好的电器，不知他听到了什么，敲了一会儿又突然放弃了。
“哈……又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了，果然神明大人还是双重人格吧……”
嘴里说着，手下的阵法却画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完成了。
他解开右手缠绕着的黑色绷带，露出了布满诡异花纹的手背，一手按在地上，口中说起献祭用的祭词。
“您是疯狂后沉睡的意志。”
“您是所有恐惧的源头。”
“您永劫潜藏于心海。”
“您将君临众生之城。”
“您的神使以异界的生命为祭。”
“愿您早日苏醒。”
“成为真正执掌恐惧之人。”
白色的光芒涌现，化作无数的触手，拖住了硕大的异兽尸体，慢慢沉入了魔法阵化作的光门中，就像是吃掉了一般。
少年满脸担忧地看着这奇幻的一幕，不自觉地感叹出声。
“希望这能帮到神明大人……”
突然，跳脱的神态尽数褪去，还未重新缠上绷带的手背花纹中疾速射出怪异透明的触手，挡住了飞来的子弹。
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休闲装的男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把形状奇怪的枪，漆黑的枪口正对准着他的头。
少年看清了来人，脱口而出。
“来旅游的……”
男人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只是用枪对着他，表情严肃又颇为迫切地说道。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你是恐怖主神的神子吗？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祭词？”
“我凭什么要告诉一个还没见面就对我开枪的危险分子？”
灰发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呛了回去，有着些许神性的脸上鲜活生动，与男人曾经见过的恐怖主神的神子可以说天差地别，充满了被偷袭的气愤。
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知道祭词的问题，以及自己完全不配合的态度。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打倒你再问了。”
男人说了这么一句，下一秒就躬身突进，一边开着枪一边向着这边冲来。
虚幻的触手缠绕上手中的木棍，原本普通的木棍瞬间变化伸长，触手融入其中，显现出古朴神秘的花纹，变成一副脱离现实的诡异模样。
灰发少年飞速地转起长棍，精准地打飞了每一颗子弹，火花和金属冲击声连续响起，棍子在甩动之间，两端也随着旋转射出白色的光球，飞向不断靠近的男人。
男人在奔跑中左右变换着位置，躲避着飞速袭来的光球，可是每个光球砸在地面上后立即爆裂开来，化作更小的个体向四周溅射，再次砸在地上后继续分裂，无限溅射，没过一会儿，洞口这片区域的地面全都被这白色的光幕覆盖了。
灰发少年手掌上挑，无数的透明触手立刻从地面上的光幕中钻出，激射向跑动的进攻者。
男人眸色一闪，手掌相合，手中奇怪的手枪瞬间分裂，化作两把分别落入左右手中，枪身上，黑色的铭文骤然发亮，黑色的粒子包裹住枪身，让两把手枪进化成了枪刃，斩向飞快靠近的虚幻“藤蔓”。
同时他双脚的鞋子上也显现出无数黑色的粒子，在跑动中不断凝聚，化作异形的尖刀缀在他的双脚两侧，疾速切割着想要阻挡他的触手。
他的身形在攻击下更加飘逸，踩着被切碎的触手一跃而起腾上半空，黑色粒子仿佛给了他滞空的落脚处，脚下猛力一蹬，他斜向下地俯冲而去，将两把枪刃举在面前，攻向目标。
转眼间，他不仅没有被触手阻住，反而借助冲击改变了攻势，接近得更快了！
灰发少年举起长棍立在胸前，突然整根棍子从中间断开，化作两根短棍被他双手握住，他举起它们，交叉于上空。
黑粒的枪刃平行下劈，与白光的短棍冲撞在一起。
男人攻势不减，踩着黑色的利刃踢向对方，却踩在了短棍末端突然长出的数根触手上，虚幻的枝蔓纠缠化作同样的人类腿足，学着男人的动作相对踢去。
双方一触即分，男人借着相冲的力道一个后翻，重新拉开了距离，他落地时，鞋子上黑色粒子的刀刃切碎了覆盖在地面的光幕，让他落在了真实的地面上。
灰发少年将两根短棍的一端相对，重新接成了古朴的长棍。
男人散去了一把枪刃，化作黑色粒子被吸回了原本的枪中。
两人相对而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周围光幕中的触手也定在原地，只是舒展在半空中扭曲挥舞。
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的神力显现的确和恐怖主神很像，但是却缺少了那种，一看就仿佛附骨之蛆在体内疯狂蠕动的恶心与冲击，可是威力上却相差无几，你到底是谁？”
灰发少年不爽地说道。
“哼……说得像你对恐怖主神的神力很熟悉似的……”
男人突然打断他。
“我当然熟悉，恐怖主神的神子，我都杀了不下十个了。”
灰发少年愣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专门杀“恐惧”神子的玩家，难怪神明大人让自己当心一点。
话说神子这种生物有这么多的吗？怕不是烂大街了。啊，不过被“恐怖游戏”连接的世界数不胜数，所谓的神子，也只不过是能够沟通神明的神力寄体，如果算他每个世界一个，这么想来其实也还好吧，杀了不下十个什么的，多走走副本也不是不可能……
嗯……不知道这些“恐惧”神子对神明大人来说会不会是大补呢……回头问问看，如果是的话，要不我也去当个什么“恐惧神子杀手”之类的……异名“恐惧神子杀手”的“恐惧”神子，嗯……
面前的少年突然神游天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男人刻意地咳了一声，才将他的注意力唤回来。
“啊，虽然可能有点偏差，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种人，不过我的确是’现任’恐怖主神的神子，至于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毕竟我们也不是很熟。”
少年摆弄着长棍，略显随意地对着男人说道。
他的话让男人皱起了眉头，他注意到少年用了“现任”两字，主神，还分什么现任前任吗，而且什么叫他是恐怖主神的神子，但又不是自己要找的那种人，自己要找的不就是……
突然，少年身后的树林中窜出一个白色的人影，如果狄在这一定能认出，正是那个引发爆炸、祸水东引的病态疯子。
他的速度极快，悄无声息，脸上却带着无限疯狂的邪笑，朝着随意站着的灰发少年背后冲去。
即将杀人的愉悦让他忽略了内心隐约的危机感，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恐怖游戏”的系统对他有着一定的屏蔽，所以实际上他没怎么听清之前两人的对话。
但这并不影响他寻找时机满足自己难以填满的杀人欲，刚刚被怪物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让他内心的杀意越发难以忍受，为了感受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瞬间的愉悦和快感，他早就疯了。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飞射的人影在空中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住，他的脸上还充斥着疯狂和愉悦，可实际上，他再也无法接近自己的目标了。
灰发少年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个由透明触手组成的巨大人影，像是一个穿着斗篷的魔法师，两人高的身影拥抱着停在空中的白衣男人。
仿佛爱惜，又仿佛亲吻，它收紧了自己的怀抱，让透明的触手将病态的男人整个吞下了。
接下来的景象仿佛来自异界的投影。
男人的身体仿佛化作透明的水彩，从轮廓开始融化成了虚幻的液体，不断流入透明斗篷人影的体内，不知消失去了哪里。
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疯狂的邪笑，仿佛时间停驻在了他冲出来的那一刻，直到他整个人融化都没有改变。
灰发少年仍是随意地站着，仿佛身后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面前的男人也没有动作，这种自己找死的恶人不值得他浪费心神。
那个疯子的记忆像是影片一般在灰发少年的脑中回放，突然他看到了那个皮肤黑黑的、长相帅得不似人类的少年的身影，好像被这个疯子坑到了一个危险人物面前。
他还记得神明大人的叮嘱，有机会的话接近一下那个皮肤黑黑的少年，于是他决定了接下来的目标，他要去，英雄救美。
他对着拿着枪的男人说道。
“我要去英雄救美了，你还打吗？如果不打的话就别挡我的道。”
男人听得一头雾水，这过求生副本呢，哪来的美让你救啊，就算真有，等你到了怕不是都凉了。
这时他才隐隐约约觉得，眼前的灰发少年，可能脑子不太好……
不过自己暂时不打算和这个搞不清身份的神子发生冲突，跟在他身边观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看看他要去救的是谁。
“我和你一起去，救美的英雄也不一定只有一个。”
他下意识地附和了少年的说法，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莫名感到了一种羞耻……
灰发少年却没在意，颇为赞赏地看了男人一眼，他也不是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只是反正暂时不会发生冲突（发生了也打得过），就无所谓了。
满地的触手缩回了光幕里，光幕则消散成了粒子，环境恢复了原样。
少年缠好绷带，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那个疯子来的方向走去。
……
狄和一个两米多的巨型人影正面撞上，直接把对方撞得飞速后退，不得不双脚踩地，利用地面的阻力才勉强停下，地上划出两条极深的坑线。
对方其实比那个逃走的疯子还早注意到这里有个人，也预料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只不过他以为这块意料之中的绊脚石会被自己直接撞碎，让那个疯子白费功夫，没想到自己仿佛直接撞上了铁板，甚至被震退老远，那个疯子已经跑得不知去向了。
灰尘散去，他看向将自己撞停的人，那是一个褐色皮肤，长相极佳的黑发少年，从外表看上去根本不像能够击退自己的人。
他的瞳孔呈深灰色，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极为冷漠地说出询问的话语。
“是你，杀死了那条水龙吗？”
巨大的男人瞳孔皱缩，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可是又立刻恢复了原样。
但是那一瞬间的气息，被少年抓住了。
那是真正龙神的气息。
眼前的男人，居然是个龙裔！
狄平淡的脸上露出轻微的恍然。
“原来你是龙裔，所以才能杀死那条水龙。可是这里不是什么黑羽之神的信仰之地吗？为什么会有龙裔？”
狄的脑中突然想起机械的童声。
【小助手提醒：玩家发现了潜藏的邪信者，信息解锁，脱出条件更新】
【脱出条件：逃杀幸存者不超过3人，或，驱逐3个“邪信者”】
龙裔，指的是有着龙族血脉的人类，或者借助仪式转换为亚龙的人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必定信仰着某一位龙神，否则无法发挥龙族血脉的力量，否则无法在未来真正转化为龙族。
有着龙神之名的龙族屈指可数，可是从气息来看，面前的男人却不像是祂们之中任何一位的族裔。
男人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再伪装，瞳孔完全变化成了龙族特有的黄金瞳，面上长出鳞片，手脚变化成龙爪，身上散发出极为微弱却切切实实的龙威。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认识吾族的人类。感到荣幸吧，吾神神名【贪婪之龙】，能够聆听吾神之名，作为人类，你也可以光荣地死去了。”
即使这个少年挡住了自己，男人也不觉得他可以与自己抗衡。
狄心中疑惑，为人所知的龙神中并没有【贪婪之龙】这一神格，是未知的古龙？新晋的龙神？亦或是其他？
空气中的景象缓缓扭曲，更加明显的神力波动从男人的身上传播出来，渐渐点燃了这个空间。
他的□□开始膨胀，逐渐接近龙躯。
他的瞳孔开始燃烧，宛若金色炽炎。
“吼———！！！”
仰头发出一声龙啸，巨大男人身上的衣服尽数碎裂，他的四肢，他的躯干，全都发生异化变成了威严的龙族之躯，他的头上长出龙角，脸颊都是鳞片，口中仿佛流满了岩浆，嘴角不断喷出浓烟。
男人转变成了亚龙！
[吾神于遗迹授予我龙族传承，借助那条水龙的身躯，我终于转化为亚龙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力量！哈哈哈！终于不用再信仰“黑羽”这样孱弱的神明！我要将脆弱的人类全部杀光！先杀了你，再去宰了刚刚的小虫子，最后是这世界的所有人！我要杀到孱弱的神明面前，让吾神降临于此！统治一切！]
异化的男人口中不断吐出晦涩的龙语，本应完全听不懂的话语，意思却直接传入狄的脑中。
如同一颗黄金炮弹，异样健壮的躯体腾飞而起，重重砸向远处的少年。
狄向后弹起，踩着巨树遁入半空。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周围的树木尽数折断，形成一片不自然的空地。
人形的异兽毫不停歇，猛地抬头，黄金瞳锁定少年的方向，倏然张开尚未完全异化的巨口，喷射出属于龙族的力量。
异样的红光一闪而过，冲击伴随着火焰，激射向处于半空的少年！
攻击发生得太快，狄下意识地用迷雾包裹自己，举起戴着石镯的手抵挡，脚下猛踏虚空想要躲避攻击。
可是带着龙神印记的吐息来得太快，迷雾还未完全覆盖，就打中了他的一只手臂，少年从空中急速下坠，摔在了幽暗丛林间的泥土里。
炽热的吐息仍旧不停，金红色的光柱扫过半空，毁灭了一大片树林，然后直射向少年的方位，专注猛烈地对准一点冲击。
火焰燃烧着倒塌的巨木，从打击的中心不断散开，将硕大一圈的光景尽数染成扭曲的金红，惨烈的模样仿若地狱。
肆虐的光芒和火焰中，看不清少年的身影。
暴虐的龙裔足足喷了好几分钟，直到那个圈里的巨木化作飞灰，泥土烧焦龟裂，才缓缓停下。
他不相信能有人类在这样的攻击下幸存。
可是事实却并不如他所想，脑中思绪未散，金红色的火光中一个包裹着雾气的人影突然飞射而出，腾空一脚踹在了他长满龙鳞的侧脸上。
高大的亚龙被直接踹飞，砸在了折断的巨木丛中。
显出身形的少年一只手臂已然消失，只剩白色的雾气勾勒出透明的轮廓，唯独手腕上的石镯毫发无损。
狄毫不在意，闭目屈身，虚幻的雾气骤然凝实，重新化作真实的手臂，新生的手掌拂过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匕首，雾气包裹住刀身，形成和人一般大的巨大砍刀。
刀身一旋，他瞬间蹬地，疾速冲向那头亚龙的所在。
意外震惊的龙裔刚刚起身，就看到迎面劈来的雾刀，立刻抬手抵挡。
自以为无坚不摧的龙鳞上传来意料之外的疼痛，少年每次都一击即离，不断地用雾刀反复劈砍金黄的龙身，无数雾气的粒子随着攻击飞散，钻入了鳞片之下的皮肤里。
亚龙感觉越来越不对，体内的力量在不断奔腾，却并非让自己越来越强，反而逐渐感到一丝失控。
他不知道少年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身为龙裔的骄傲让他不自觉地感到愤怒，他的心里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类狠狠撕碎吞吃入腹，但是现实却是本来仍有余力的招架变得越发勉强，甚至感到一丝虚弱。
突然少年在狂砍中向上一个斜斩，好像砍断了什么东西。
亚龙感到自己的额头上缺了一边，瞬间明白，是自己的一根龙角被砍断了。
内心的愤怒再也遏制不住，他要召唤最强的力量碾碎这个可恶的人类！
[该死的人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生啖你的肉！生饮你的血！我以我的灵魂献祭！向【贪婪】祈求！祈求您赐予我杀灭敌人的力量！]
龙语的怒吼充斥着山林，脱离人类的龙躯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一股扭曲的神力从虚空之中降临，原本身为亚龙的身躯开始变得更加膨胀！
肌肉虬结，鳞片蠕动，原本还保持着人类姿态的亚龙硬顶着攻击，终于褪去最后一丝人类的影子，它的身躯趴下，像是变成了爬虫类，巨大的龙翼和龙尾拉扯着骨骼长了出来，一只真正的龙种于此刻诞生！
它体内的龙神印记疯狂转动，终于显现出明显异常的姿态。
仿佛血肉污浊的黑红色缠绕上了原本金红的印记，让原本神圣的纹样从中间开始碎裂开来，露出了早就肮脏不堪的内里，属于龙族的气息中透出了古怪的味道，仿佛脱离了龙族，成为了别的什么。
这时，另一股黑红色的光芒显现，不同于龙神印记中血肉蠕动的污浊，散发着浩瀚无垠的圣洁空灵。
污浊向着这相似的光芒腐蚀过去，遮蔽了大部分力量，却一时半会儿无法全部吞噬。
变化中的龙种突然凝固，它的胸口瞬间透明，一颗污浊不堪的心脏隐隐浮现。
狄眸中灰光一闪，早就钻入龙躯的灰雾发出微光，破开皮肤的同时，牵引着雾刀的方向。
转化接近成功的龙种瞬间皮开肉绽，痛苦地发出疯狂的嘶吼。
狄放纵着手中的雾刀，仿佛切割食材一般跟随着灰色光粒，一路切开了坚硬的龙身，势不可挡。
灰光带领着他，来到了污浊的心脏之前。
他毫不犹豫，将大小相差无几的雾刀瞬间刺入了状若泥沼的心脏，灰色的雾气猛灌其中。
龙语不停地嘶吼，泥沼的心脏仿佛沸腾一般，不断鼓起恶心的脓疱，溅出黑红色的污水，最终剧烈爆裂开来！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龙种，无力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污浊的印记逐渐散去，连带着巨龙的尸体也变回了原本的金红。
火焰燃尽，风穿过废墟般的山林，少年伫立在雄伟巨大的尸体旁，静默不语。
……
男人跟着灰发的少年在丛林中不断穿行，夕阳西下，天空仿佛燃起了火，太阳光将整片森林染成了金黄色。
本来以为，那个灰头发的说了英雄救美，见到的将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最起码也该是激烈的战场。
可是自己现在看到的是个啥？
一个巨龙的尸体被大卸八块，颇为规整地放置在篝火旁，自己见过的那个褐色皮肤的少年正一块一块地分类整理，冷淡的表情称托得仿佛是在进行什么机械无聊的重复工作，和手上材料巨大的反差透着一股处理食材般的流畅美感。
旁边的篝火上，正烤着一些来源显而易见的肉块。
夜色朦胧，岁月静好，仿佛准备吃烧烤。
英雄救美？
美人吃播吧……
他不知道，这一刻正在观看着这里情景的工作人员和观众，心情和他短暂地产生了共鸣，具体表现为大部分人都点了份外卖，少部分没有条件的只能听着肚子的哀嚎咽下口水，包括但不仅限于黑羽之神的两名使者。
尽管少年的本意并不是要烧烤。
他转了过来，看向极为违和的二人组，特别是之前袭击过自己的男人，冷淡开口。
“今晚很忙，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快走。
男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带他来的灰发少年就自来熟一般地上前一步，语气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说道。
“你好，我叫迪菲特，和你一样是神子。走了一天了我的肚子好饿，请问可以蹭一顿饭吗？我可以帮忙烤肉！”
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地在篝火上的肉和少年之间来回逡巡，嘴角似乎流出了可疑的液体，非常合时宜地，他的腹部传来一声不算轻的响声。
尴尬，非常的尴尬。
不知道对方怎么想，反正男人是脚趾都不受控制想要为建筑事业添砖加瓦的尴尬。
褐色的少年把目光从男人身上转到了灰发少年的身上，和他小狗般的眼神对视了几秒，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们俩过来坐吧……”
迪菲特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坐到了篝火上的肉旁，男人也瞬间松了口气，跟着走了过去。
夜色降临，晚风吹过，废墟般的树林中微微泛着摇曳的火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龙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