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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法接受的真实 “祯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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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哥哥……你醒醒……祯哥哥,你快醒来…”
又是这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总出现?
黑暗中,我寻找小佳,寻找自己。
头上冰冰凉凉的,可是为什么身上烫的像火再烧,每根骨头都疼,疼得像被拆开了一遍才又安回去一样。这种感觉我今生都不愿再有,撕裂的不止是□□,几乎连灵魂都被撕扯的分毫不剩。
冰冷、麻木的,脑中充斥只有恐惧。
眼前暗云飞卷,沙尘遍布。
翻滚的旅行车、交错而过的山沟树木,并土飞扬的马蹄,滚滚而过的车碾轱辘。
一会是阴云密布,雷声轰鸣,一会却又斜阳暗影,周遭人马飞扬。
这人和物,究竟是时空交错还是我本晕眩,头疼,冰冷,恐惧……一时间,我什么也分不清。
辗转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昏昏睡睡了多久,只知道身上的火好像熄灭了,骨头也不再那么尖锐的疼了,却还是摆脱不了那一声声的呼唤。
好烦,我皱紧了眉头。不要再叫了!
我在心里大呼着,想要跑,可是黑暗中,我跑不动,想叫也叫不出声。
我看见小佳了,我想要搂住她,想要拉住她,可是我够不着,小佳离我越来越远,我急得大喊,小佳听不见,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喊,只觉得人中针扎了一样的疼,疼得我睁开了眼睛叫出了声:“小佳!小佳!”
呼呼的喘着粗气,我慌张的看着,小佳没了,眼前什么都没有,除了疼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也是,睁不开了,好累,好疼。
我闭上了眼,又进到了黑暗中,可是这次我再也看不见小佳了。
等我睁开眼,有意识了,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我肯定了一点,这是晚上。
虽然不知是在哪儿,但我觉得肯定有问题,我想坐起来,可是骨头就像散了架,微微的只能抬起我的手,这都叫我疼出了一身汗。
我转着眼珠子看四周,我躺着的地方有雕花的房梁,有金幔纱帐,测过脸看着摇曳的烛光,居然还矗立在玉石烛台上,满眼的富丽堂皇。
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不是山道里的村户,他们即使落后到非要装古,也不可能有钱能装修成这样。
想到车祸,想到小佳现在身处何处?自己有点顾不上身处何地了,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小佳倒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还......活着。
使劲抬起我的手想撑着坐起来,却浑身疼得我直咧嘴,直微微抬了抬脖子就再也用不上劲了。
可能是我弄出了声响,一会就听见了蹬蹬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一个放大的面孔贴近了我眼前,瞧见我睁着眼看她,先是一乐便又抱着我就开始哭了起来。还没待我反映过味儿来,她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的话,我却是一句也没听懂。
但这女人的穿着打扮却真叫我的脑袋炸开了锅,只听见得见嗡嗡的声音。
我用我失而复得的性命担保,眼前这女人是个身穿清宫旗装的妇人,那穗子一晃一晃的直扫我的眼。
紧接着跟进来的一大片人,进屋就跪,更是吓的我一哆嗦。
那跪下的一地人,口里喊出的话,彻底让我心凉到了谷底。这也许是演戏?我心里想着,可一琢磨不对啊,我车祸不进医院,去戏场凑什么热闹啊。即使我有心,人家导演未必敢收啊。
我心想:坏了,这下彻底完了。
可那地上的声音却还是在不停的,齐齐的,对着我轰鸣。
“阿哥福大命大,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我不是个10几岁的孩子,可以哭闹,可以不去管眼前的事实。
我是个22岁的男子汉,我有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我受过高等教育,我有理想,我......
我一遍遍的在脑中重复着这些话,不管搂着我的人说什么,我都装作不知道,不明白。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任她轻轻的在我身边哭着喊我。我不知道她嘴里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也许是蒙语,也许是满语,但一定不是汉语。我闭着眼睛不理她,可我知道她冲着地上的人说让他们出去,因为我听见了“出去”两个字,随后屋里没声音了,原来她懂汉语。
我闭着的眼睛仍旧没有睁开,不一会,我觉得有人给我把脉,有人给我喂水,不,那是药,太苦了。我勉强喝了,我知道我需要调理,需要养伤,所以我必须接受。
屋里的人还有呜咽呜咽的哭泣声,一直没断,我也不能做声,忍着胸中的咳嗽,强压着装睡,可真的是太难受了。
可能是药中含有催眠的成份,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