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恋（葛乌）》蓝皮小猫

5、9-10

　　九
　　“银……”蓝染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语气依旧平缓，“你是叛徒吗？”
　　“不，”双眼睁开，血红弥漫，“我一直是尸魂界安插的内线。”
　　“是吗，”轻轻感叹，“你，真的不是我这一边的吗？”
　　“蓝染，你无数次利用他人，没想到，也有自己被背叛的时候吧。”
　　“背叛？倒是想到过，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你。”
　　“对于你毫无保留的信任，我还真是要感谢啊。”
　　“不用谢，你知道我是因为爱你才会如此相信你的。”
　　“爱？……”银的脸色稍微缓和，复又严肃，“蓝染，你不配谈论爱。”
　　“为什么？我爱你有什么不对吗？”
　　“你爱我我很感动，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爱不爱你？你以为你对我的爱是一种施舍吗，你一表示，我就要欣欣然接受，甚至激动得放下一切跟随你叛逃。”
　　“难道，你不爱我？那你会同意和我……”
　　“抱歉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会奉献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了……”眼眸转动，流露出无限的温柔以及，哀愁，“为了让她过的好一些，不要陷入这危险的境地。”
　　跟随着银的目光，看到那半跪着，伤势依旧没有太大的好转，只是，以同样温柔凄凉的目光注视着这里的女人
　　“十番队副队长吗？……可是，银，这样的状况，你和她也不可能了。”
　　“没错，是不可能了。我只希望她能生活的幸福，有一个好男人代替我，照顾她一辈子，腥风血雨的生活，不适合她。”
　　“幸福？哼，她那种人也配拥有幸福？”
　　“蓝染惣右介，在你看来，谁配拥有幸福？怕是，只有你吧……你从来看不起他人，不论地位是否比你低下，你想过没有，幸福的权利，是每个人都平等拥有的……”
　　“是吗…………”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所以你才帮助乌尔奇奥拉他们。”
　　“正是，我不能看着两个好好的孩子毁在你手里。”
　　“破面只是我成王的工具，他们之间的爱……”
　　“又来了，蓝染，你知道乌尔奇奥拉为什么愿意经受那样巨大的痛苦与风险来破面化吗？你没注意，我看到了，还是蝙蝠状态的他，看见葛力姆乔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你知道为什么你如此迫害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却依然对你忠心耿耿吗？他在报恩，报答你能让他以同类的身份和葛力姆乔一起作战……这些情愫，你能明白吗？”
　　“……”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听见银如此激动的言语，“我确实不能明白，但我知道的是，乌尔奇奥拉，他绝对看不到活着的葛力姆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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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力姆乔，十刃会议上，你似乎对我的决定不满意。”
　　“…………没有。”咬牙吐出一句明显言不由衷的话
　　“不用勉强自己撒谎，我知道的，你很想和那个死神打一场吧。”
　　葛力姆乔等着蓝染，不知他又有什么打算
　　“……我同意了，你可以去杀掉那个死神。”蓝染突然冒出一句
　　“啊？！”葛力姆乔没想到蓝染会这样快收回会议上的命令
　　“只不过我担心，会有人阻碍。”
　　“谁敢拦着老子杀那死神？”
　　“……”悠闲地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把手，“你没感觉到吗？他们，已经碰到了……”

　　远处传来的暴涨的灵压，无疑是黑崎一护的，另一股淡淡的明显没有尽全力的，是……
　　“切，又来了。”
　　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做着自认为对葛力姆乔好的事情
　　想对我好，就让我去痛快打那死神一番，你这样杀了他，我可不会感激你

　　“乌尔奇奥拉没有留情啊，那个死神恐怕不行了。”
　　“我去阻止他！”转身快步离开
　　“他可是四刃啊葛力姆乔，你阻止得了吗？”蓝染似在嘲笑的声音激怒了葛力姆乔
　　“……”站了一会儿，复又迈开步子
　　“阻止不了，我也能让他没法碍事。”

　　不久，感觉到空间撕裂又合并，蓝染命令小破面：“告诉诺伊特拉，执行我之前的命令。”
　　葛力姆乔，还真是单纯的可以，如此轻易就上当了

　　“虚夜宫，由你看管，乌尔奇奥拉。”
　　“……是。”些微的犹豫
　　怎么，感觉不到了，他的存在

　　葛力姆乔，你是笨蛋！
　　我存在的意义，终于，全部消失

　　把我留给众多死神，蓝染大人，你的用意，我怎么会不清楚
　　也好，你创造了我，那我就在你的授意下，终结这无意义的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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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到底，走到了这一步啊……”银有些怅然
　　“废话说得够多了，银，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
　　“打不过。”
　　“你很清楚啊。”
　　“我是打不过你的，在场的各位，估计也没人能敌过你，只不过，”抛起手里的东西，再熟练接住，“有了它的帮助，也许就是可能的。”
　　“…………”蓝染一直平静的脸，出现一缕波纹
　　“崩玉，真是好东西，它能成就你，也可以毁灭你，关键在于，用法的选取。”
　　“确实是这样，可是，同样的，你也活不了了。”
　　“我没有活下去的打算，接手这个工作，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蓝染，有我陪你一起死，你可满意？”
　　“你是这个打算啊……可以，我很满意这样的结局……本来，我是希望成为王，然后，就能和你，永远生活了，既然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还有什么坚持的……”
　　“蓝染……队长……”蓝染对自己的一片深情，银是知道的，无奈，自己心中早有了别人，而蓝染，选择了一条自己无法认可的道路，就只能，注定悲剧的结局
　　“动手吧，你我都伤得不轻，既然只求一死，就不必再装模作样打下去了，你的她，也能平安地活下去了。”微笑着，真挚的，抚上银的脸颊，“让我看看吧，你的卍解……”

　　…………………………
　　始终睁着美丽的双眸，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
　　“乱菊，对不起，忘了我吧……”
　　“银————”美丽的女人疯了般想扑过来，却被同伴拼命拉住
　　“卍解…………”
　　…………………………

　　辉煌的爆炸后，东方，冉冉升起一轮朝阳

　　十
　　……这是……
　　艰难地微微睁开眼睛，视线里的，是柔和的笑容
　　“你醒了。”
　　“死神？”呼一下坐起身，彻底清醒
　　黑发的女死神披着白色羽织，头发在身前编成一条辫子，旁边站着不安的另一名死神
　　“你是什么人？”
　　“我是四番队队长，你是破面吧……是十刃吗?”女人没有杀意
　　“……”
　　“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乌尔奇奥拉，不要再打了，你的败局已定。”
　　“黑崎一护，或者杀死我，或者继续打，你选择吧。”
　　血，染红了白色的皮肤，连黑色的翅膀和四肢也在血液的浸透下显出奇异的紫光
　　乌尔奇奥拉根本是只求一死，他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念头

　　到底是什么令他如此绝望，蓝染的死亡？似乎不像，感觉到崩玉被破坏，虚圈力量弱小的虚大规模消散，也只是轻轻吐了句“都是垃圾！”
　　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现在，队长聚集在两人战斗圈的周围，一护没有信心能阻止他们介入战斗，尤其是剑八，恐怕早已蠢蠢欲动
　　真的，没有办法吗？
　　一护不想杀乌尔奇奥拉，这是令人敬佩的对手，会承认自己的进步承认自己为他的敌人，会认真地和自己战斗，不滥杀，对破面同胞有着人类般的宽容，而且，井上在虚圈的日子，多亏了乌尔奇奥拉的照顾，自己早已发现，其他破面对井上十分不满，如果没有乌尔奇奥拉的保护，怕是，早就危机重重吧……尽管，那是蓝染的命令；尽管，将井上掳来的，也是乌尔奇奥拉

　　“你在想什么？”猛地，身后传来声音，“战斗时不能分心。”尖利的手指刺向自己
　　躲不过了吗？余光扫到，剑八冲了过来

　　！！！！
　　有力的手紧紧握住细细的手腕
　　“够了，乌尔奇奥拉，住手吧。”

　　——蓝染已死，你们失败了
　　——…………
　　——还有一个十刃在战斗，但败局不可避免，希望你能劝说他
　　——…………
　　——那是个好孩子，但不知在执着于什么，就是不肯认输……同为十刃，应该会有感情的吧，你能劝服他吗……否则，他很快会死的……

　　新的腥热流到身上，搂着自己的人以背部挡住了剑八致命的一刀
　　“葛……葛力姆乔……你还活着……”那印在心底的天蓝，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
　　“乌尔奇奥拉，认输吧……蓝染死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坚持什么……我想去找你，在不知是否存在的，破面死后的世界……而现在……
　　“葛力姆乔，你要当王是吧。”
　　？？葛力姆乔不清楚乌尔奇奥拉突然冒出的话题意指何处
　　“现在，破面只剩你我……我一死，你就真正是王了。”
　　！！他是，这个意思！
　　“我的存在，没有意义，但我的死，会产生意义。”
　　“你在说什么，”葛力姆乔扭过乌尔奇奥拉的身体，让他直视自己，“不许死，我不准你死！”
　　终于理解，他疯狂举动的背后，是怎样的绝望……会失去他的恐惧占满内心，无法忍耐
　　乌尔奇奥拉，当时，你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我的消失的灵压的，是不是这样，一下子，心没有了依靠，感觉身体坠入无止境的深渊……
　　“……”眼睛一瞬间闪过惊异，“为什么，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不是吗？”

　　“……”我服了，我认了，乌尔奇奥拉，我根本，拿你没有办法，“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什么，他说什么？喜欢，喜欢——我……
　　葛力姆乔在乌尔奇奥拉说话之前抢先开口：“你没听错，喜欢，不知不觉就喜欢了……所以，不要死，活下去……为了我……”
　　软下来的口气，哀求的眼神，真挚的话语
　　乌尔奇奥拉无法拒绝……

　　僵硬的指尖终于垂下，乌尔奇奥拉直视一护：“我输了。”
　　终于舒了一口气，一护后退几步：“井上——”
　　“双天归盾！”
　　金色的光盾里，那一直挺立的身体慢慢跪下

　　“你是蝙蝠？”抚上背上宽大的翅膀，葛力姆乔还是第一次看到乌尔奇奥拉的归刃形象
　　“很卑微吧，即不被动物接纳，也不被鸟类认同，只能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渴求外面的光明世界，却无法迈出一步……”
　　…………总是这样，用平淡的语调说出叫人心碎的话，还有那更加浓重的泪痕，几世的哀伤塑造出如此绝望的形象性格……
　　“不是这个问题，我想到的是，这个样子，这个灵压……莫非，你就是那时的小蝙蝠？”
　　“什么？！”
　　“破面化之前，我还在虚圈以豹子形象游荡时，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很微小的灵压，后来我发现，那是一只小小的，美丽的蝙蝠……”
　　“…………”别过脸，灵子飞散，解开了归刃状态，翠绿的斩魄刀落到身边
　　“真的是你，”手把着脸颊，转过来面对自己，“莫非，你从那时就喜欢我~”玩笑的语气，想活跃一下僵持的气氛

　　“喜欢，喜欢，你真的一直以为，我喜欢你吗……”
　　“什么？”笑容一下消失，“你，不喜欢我？”
　　“……没错，我从没喜欢过你，”放开的手掌又再次握紧，“我对你，一直是爱，你可知道，我是怎样苦苦追随，爱了你千年的！！”
　　郁积在内心的痛苦爆发，眼泪断了线落下，流过碧色的泪痕，将苍白的脸涂抹地分外妖娆
　　“乌——乌尔——，我……”
　　乌尔奇奥拉扑进葛力姆乔怀里，紧紧抱住他，头埋进胸膛
　　在一连串的言行中完全呆掉的葛力姆乔，只感觉胸口变的湿漉，急促的气息呼在皮肤上，大脑，已完全罢工

　　“葛力姆乔，”过了好一会儿，乌尔奇奥拉深吸一口气，平稳了情绪，脑袋依旧贴在火热的胸膛，声音于是显得低沉，“你能喜欢我，我好高兴。”
　　这是什么情况？葛力姆乔感觉头脑要爆炸了
　　“你那样爱我，我只是喜欢你……不觉得，吃亏吗？”
　　“没关系，已经，知足了。”

　　一手轻拍乌尔奇奥拉的后背，一手搭到额头，看着天空之上的黑暗的天空
　　那一大片的漆黑，渐渐显出如影像般的画面
　　那躲在石头后面的小小蝙蝠，说不出的吸引人，待自己想再去寻找时，却不见了踪影
　　破面化后，交集，也是屈指可数，似乎，都是在争吵
　　第一次的表白，一闪而过的失望
　　默默为自己解决麻烦，接手本属于自己的工作
　　将那无耻至极的行为，全数承受下来
　　怕连累自己，将情感深埋心底，只当熟视无睹充耳不闻，唯有心在抽痛
　　一次次的相助，笨拙地以自己的方式去关心去保护，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这所有的所有，最后都汇成那晶莹的泪滴，滑落在白皙的脸颊

　　小东西，我对你，怕是，也不止，喜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