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隐天追忆篇——情动》碌碌茗

11、逆天 紫色的长发

　　我一定会救你！！一定会！！所以，请你一定要……等等我。

　　…………

　　手指微微用力，将那染着不知多少人的鲜血的暗红色的令牌捏得粉碎。

　　粉末一点一点粘着血滑落了下来。

　　轻轻的将怀中渐渐冰冷的少女放在地上。

　　犹染血迹的指尖恋恋不舍的离开少女污脏的脸蛋。

　　缓缓的直起身，仿佛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少女惊醒一样，

　　失去十樱的巨大的伤痛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冷静的心智。

　　无论如何也要……救她！！

　　任何可能造成阻碍的人……都不可以存活。

　　绝对不允许十樱的命运就此停住，就算是天……那又如何？

　　“既然是你逼我的……就别怪我无情了。”

　　…………

　　再次转过身来，眉目之中隐隐之间那种带着高傲冷淡的温和已经渐渐消失，从来没有见到的杀戮和戾气环绕在身侧，长长的眼睫缓缓抬起，那样惊心动魄的美丽的紫色眼眸此刻仿佛已经不再优雅柔和，冷酷和嗜血的杀意如同炼狱中的浴火的修罗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素心……”少年伸手向空中一抓，一道亮光闪下，因为主人到来而隐去的善咒环立刻自行抽出，玥杳如同被炼火浸淬过一样闪闪发光，五尺长刀惊电刀光如电，银色的映月镜面如冰雪般清冷耀眼，……“唰”的一下，原来锁在环中的十一把菱形的袖箭素心排列成三五三的六边形阵列，闪烁着，翻转着，停在少年面前。

　　紫色的长发沾着血迹迷蒙着少年紫色的眼眸，因为无法忍耐的愤怒和伤痛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冷冷的突出毫无感情的字眼：“结界之外……五百里之内，不留活口。

　　…………

　　箭逝如流虹。

　　环飞微微后退一步，从来没有看见如此的隐天……看起来似乎还是那样的冷静高贵，可是，这种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只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杀人方式，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就做出了这样残忍的决定，纵然那些射箭的妖怪无法逃脱……然而，在被狙杀范围内的玉石镇和未必能退出的白狐族鹤知所带领的众妖，势必也惨遭毒手。

　　最好呢……杀的越干净，对自己就越有利。

　　“环飞……”

　　“啊……”虽说看起来好像不关自己的事，但是被盛怒中的妖狐大人突然点名叫道，还是有些吃惊，缓缓吸入一口气，只觉的空气之间尽是血腥，风中仿佛隐隐带着惨死的生灵哭泣的声音。

　　妖狐隐天那美丽的妖异的紫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仔仔细细的上下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用妖力索住十樱的魂魄，现在交给你。……如果十樱有一点闪失，我就立刻杀了你。”

　　“你这是有求于我的态度吗？”环飞表面上努力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紫色的长发冰冰冷冷的飘动着，火红色的披风因为染血而染上一抹猩红，“……你可以当作威胁。”

　　静静的看着少女的身子渐渐抬起直至缓缓飞到环飞的面前，环绕在少女身侧的紫气一点一点的淡去，妖红色的气息缓缓的出现才转身的紫色长发少年，一挥手，走进阴影中向缓缓开启的大门走去。

　　而原本显现的漂浮在空中的兵器也立刻随之隐去。

　　一步，两步……

　　直至那红色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

　　…………

　　环飞紧紧按在伤口上的手终于如愿以偿的松了开来：“终于，可以铸弓了呢……”抬眸看着自己染血的右手，轻声喃喃道：“雾修啊雾修……只要你可以复活……纵然是杀尽天下人我也愿意啊……只不过，在下地狱的时候，你不介意我带着一个同伴吧……”缓缓低下头，看着十樱渐渐冰冷的脸蛋，眼中的温柔一点一点的冷却，却依然浅浅微笑着小声说：“我啊，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呢……而你的忧离呢，也即将化身为恶魔呢……下次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哦……无知的人类啊。”

　　风吹过来，吹起少女染血的长发，吹起少许的尘沙和小石块，翻滚着，挣扎的打了几个圈，终于无力的停了下来。

　　…………

　　如果说以前的那个蓝天白云下才着乾坤祥芷的步子的美丽少年如同神一般圣洁优雅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个被仇恨和杀戮环绕的狐妖大人便如同恶魔一样带着黑暗和血腥。

　　也许……这样的狐妖大人才更接近于妖界众生心目中完美的杀戮的战神——法祭灵王摩见邪.隐天吧。

　　白狐族的大队兵马浩浩荡荡的驻扎在玉石镇外。

　　“这就是那个人类生长的地方？……”白色战袍的女子如初雪般美丽的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冰冷缓缓的抬眸。

　　“是的……大人。”身后的灰色战袍的男子低声应道。

　　“带我去隐天大人在人界暂时居住的地方看看。”

　　“您是指……那个人类女子居住的地方吗？”男子深暗的眼眸中流露出少许无奈。

　　“啪”一个显眼的掌印印在男子的脸上。

　　鹤知冰冰冷冷眉眼淡淡的扫了即使被打却依然抬着眼眸和她对视的男子一眼。

　　“山永……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只习惯出手一次，下一次……你就别想再见到太阳了。”

　　“是，大人。”简洁有力的回答。

　　“带路。”

　　推开没有锁的简陋的木门，在别人吃惊迷惑的眼光中，女子毫不在意的走进阴暗的里屋。

　　阳光随着木门的打开而一下子大量涌入屋内。

　　大量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着。

　　简简单单的两张床，也许其中一张还不能称之为床，紧靠着窗户，仅仅是用两张长凳拼起来，上面垫了一点破碎的棉絮，铺了一张草席。

　　被叫做山永的男子走到女子面前，越过板凳床，先将紧闭的窗户推开，只听“吱呀”一声，又是一些尘土掉落，灰尘蜘蛛网蔓延着掉落着。

　　屋子里唯一那张看起来像是一张床的边上，一张小小的矮木桌上放着一盏壶嘴微裂的茶壶，边上放着三只小小的茶杯。

　　鹤知伸手拾起茶壶，掂了掂重量，还有点沉。打开壶帽，一股清香立刻扑鼻而来。茶水映着光线微微闪耀着光芒。

　　“好茶……”山永情不自禁的赞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还恩的味道？”

　　在狐族古书中曾经记载着这样的事，说是一名猎户因无钱缴税初怒地方官，被关押了起来。正好地方官的老父极爱品茶，于是有一天，一个少年在门外求见说是有上等的好茶敬奉太老爷。那茶色醇厚而味清雅，品之则身如登天，世间忧愁全然忘却，放置十天依然幽香不绝。老太爷欢喜之极，少年乘机哭道，说是本来返乡见父，那知老父无钱交税，狱中受苦，但求老爷将父释出，愿子代父罪，终身为太老爷侍茶云云。那猎户被放回家后，其妻连夜劝之携家离去，说是先前被捕之后，有一年轻人送来一锭元宝嘱咐说十日之内定当返家，归之则连夜离去勿久滞留。数日后，县太爷派人来寻猎户一家，邻里人说其早就离去，问之有无子女，答曰仅有一女，尚在襁褓中。猎户妻亦疑少年为其远方亲戚，但问及相貌，说是银色裘衣，遍想所识，却察无此人。入夜，见一少年人，眉目如画，款款笑道：“汝不识我耶？十五年前，终南山下一狐，救命之恩，当涌泉向报。”方才忆起，数年前，确实救过一只狐狸，额间一屡银丝，原来那少年竟然是狐狸化身报恩结尾而来，此茶称为“还恩”便由此来。

　　“放置十日依然幽香不绝的好茶啊……”女子喃喃的说道。

　　你……真的只是报恩么？

　　…………

　　用力将茶壶向墙角摔去，只听哗啦一声，茶壶摔得粉碎。

　　“想骗谁啊……哼！！”女子冷冷的转身走出屋子。

　　身后的男子无声无息的看着那个冷漠的身影下着冰冰冷冷的命令：“给我放火！烧了这间屋子。”

　　“大人……您不怕隐天大人责怪么？”

　　“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心中的温度终于一点一点的降了下来。

　　“你……你们这些强盗，干什么要烧十樱的屋子啊？”玉石镇上的老百姓不知不觉已经聚集在周围。

　　“就是！！你这个凶女人干什么要烧我们可爱的十樱的屋子啊？”

　　“我看她一定是喜欢上那个喜欢我们十樱的小子，所以不甘心十樱的幸福生活前来砸场子……”

　　…………

　　女子全身都气的发抖，终于忍不住，一把抽出一把长剑一下子刺进最近的一个人类的胸口。

　　鲜血随着拔剑的动作一下子喷了出来，染红了女子洁白的战袍。

　　顿时，整个街道安静了下来。

　　那些弱小的人类流露出了害怕恐惧的表情。

　　“呵呵呵呵……”女子越瞧着越想笑，冰冰冷冷的脸变得狰狞起来，越笑越大声。

　　“杀……杀人了啊！”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是这个女人杀死了福伯！！！”

　　“杀人凶手！！！”

　　…………

　　“唰！！”

　　又是一剑。

　　“冷静点！！”身后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身子，好像是山永的声音。

　　用力推开阻止她的手，用剑再次刺向那些终于知道躲起来不知死活的人们。

　　“你管我！！来人！！给我灭掉这个镇子！！……”白色战袍的女子眼眸混乱的高声叫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山永厉声喝道。

　　“知道！！”女子恶狠狠的回头，大声说：“你少管我！！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统领！！我才是族长！！！我说了算！！”一面向天空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高声笑道：“来吧……我的兄弟们！身为族长的我鹤知大人以前禁止你们袭击人类的禁令解除了。……今天……来一起享受杀人的快感吧！！呵呵呵呵……”

　　妖气大盛。

　　诡异的杀戮和惨叫覆盖住整个镇子。

　　人们四处奔跑着逃跑着哭叫着，混乱中仰天长笑的女子已经神志渐渐狂乱，被解除了禁令的狐妖们杀红了眼，一刀一刀用力的劈着，砍着……

　　灰色战衣的男子在混乱中奋力的挥动着长剑挡开要取人性命的刀枪。

　　“不许杀！！不许杀！！！”

　　可惜，没有人听见他的嘶声呼喊。

　　“杀吧……呵呵呵……杀吧！！都是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夺走了我们的隐天大人……为什么……为什么……隐天大人会喜欢上一个人类！丑陋的肮脏的弱小的人类啊……怎么可以夺走他的视线！！！”愤怒的叫喊声夹杂这歇斯里底的若有如若无的狂笑。

　　痴痴的看着白色战袍的女子美丽的扭曲的容貌，停下动作的男子，无声地流着泪，心里……终于空荡荡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了……

　　“嘶……”

　　剧痛一下子袭来差点让他晕眩，下意识的回身用力握住插进右肩的利器，只见一个小男孩，有些害怕的退后却又强作坚强的大声哭道：“你们这些坏人！！！杀了我爹，最讨厌，最讨厌你们！！妖怪！！坏蛋！！！”

　　用力将插在肩头的铁锹锹头拔出，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男孩子。有一瞬间，妖的本性几乎跃出，真想杀掉这个小子！！可是……不可以，如果他也动手，就没有人可以阻止……鹤知大人了……想到这个名字，心中空空的疼痛着，……一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会受到惩罚的啊！

　　鹤知……

　　“你……你别过来！！”男孩惊恐的大声的哭泣着，错愕的回身正要大声叫着母亲，一声稚嫩的呼唤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被旁边一个狐妖一枪挑了起来，枪头穿过胸腹，摔出老远。

　　“你！”男子上前一把揪住那狐妖的衣领，愤怒的喝道，“你做什么！！”

　　“……山……山永大人……小的是看那家伙不知好歹的伤了您！！”

　　“给我滚！！”用力将狐妖摔了出去，“停下！！全部给我停下！！”

　　只是……会有人听他的么？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

　　鹤知大人说的对，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统领而已。

　　…………

　　突然，一声属于狐妖的惨叫响起。

　　接着，很多声这样的惨叫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

　　神志微微迷乱的白色战袍的鹤知，也似乎被这样的声音惊动了，侧过身子，沾着血的脸颊呆滞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一柄银色的菱形袖箭！

　　箭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那是……

　　妖狐隐天大人的兵器！

　　…………

　　素心。

　　“终于……你要来杀我了么？”喃喃的吐出毫无意识的话语，凄艳的惨笑着闭上了眼眸。

　　“小心！！”

　　一个温暖的身体将自己抱住。

　　是谁……？

　　睁开眼眸，看见那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被自己放在眼中的人，温柔的看着自己，沾着血的脸安然微笑着。

　　对方深深的眸子里映着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自己。

　　“太好了……”如同往常尊敬的话语一样，连语气都没有改变分毫。

　　可是……为什么自己觉得一点都不好。

　　什么太好了？

　　你给我说清楚啊！！！

　　谁准你这个样子抱住我啊！

　　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啊……

　　山永！！

　　山永！

　　…………

　　不知为什么，在被抱住的那一瞬，觉得好象胸口中那个因为嫉妒失望而绝望的洞被填满了，好像很久以来就一直等着被填满一样。眼泪拼命的涌出，想制止也制止不了。

　　可以抓住的人就这样抱住自己，说什么太好了啊……

　　太好了什么啊！

　　你死掉了我又哪里好啊……

　　没用的东西……

　　女子狠狠的擦去眼泪，看着无声的滑落的男子，直到他背后那片妖异的红……鲜血大量的涌出，一柄银色的袖箭从鲜血中缓缓抽出，仿佛有生命一样停留在空中微微旋转着，仿佛在辨认什么气息……

　　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那是山永的血。

　　…………

　　“唰！”

　　“呵呵……我大概可以感应到，”妖红色的人影浅浅的微笑着，“……兵器刺穿心脏的声音啊……十樱……你听到了吗？呵呵……上面一定有很多血啊……因为你而无辜的死去的人们的血啊……”

　　少女依然没有反应的平躺着，仿佛沉睡了一样，安静的闭着眼眸。

　　风轻轻的吹着，如诉如泣的带着忧伤和淡淡的血腥，拂过少女长长的眼睫，干裂的嘴唇。

　　诡异的安静伴着夜幕的降临而笼罩住大地。

　　如风一般在巡逻途中的渐渐隐去的银色的菱形的袖箭，零散的飞舞着。

　　第七天。

　　入口处的大门缓缓的打开。

　　一声小狗的叫唤，接着是飞奔出来的摇着尾巴的小狗妮妮。

　　少年微微侧过头，避开早晨的刺眼的阳光。

　　即使疲惫却依然优美纤细的身子静静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妮妮奔到平躺的少女的身边拼命的摇着尾巴，咬咬少女的衣袖，奇怪着主子为什么一声也不响。

　　“弓铸好了么？”环飞按住早已结痂的伤口急急的问。

　　紫发少年根本就懒得回答，只是看着睡在地上的少女低声问：“十樱呢……没有出事吧！”

　　“……那当然。有你的素心监视着方圆五百里的生物，连雷公和电母都不感到这里来打雷闪电呢！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少年缓缓蹲下，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脸蛋，凝视良久才低声说道：“十樱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呵呵……还能怎么办……再过三天就是月圆了……向神器之魂许愿救她不就行了……”环飞满怀希望的笑道。

　　“已经……没有用了。”少年长长的眼睫黯然垂下。

　　“什么……”环飞大惊失色，一下子高声叫道，“你说什么没有用了？……”

　　紫色长发少年伸手向空中一挥，淡淡的说：“等素心回来，你就明白了……”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也不想等明白！！！”环飞的右手微微颤抖着。

　　少年取出一件月白色的袖着清风明月的斗篷，小心的替少女系上，将少女小心的抱住，用一种凄凉而无奈的眼光无声地看了环飞一眼，转身离去。

　　“等等！！！”

　　一道妖红色光击在少年要离去的方向，轰出一个小小的坑。

　　“你是什么意思！！”环飞那妖红色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一下子欺到少年面前大声质问道，“你不要告诉我，第十件兵器失败了……”

　　“嘘……”无声的作了一个请他安静的口型的紫色长发少年，垂眸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少女，绕过环飞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弓铸成了……”

　　“那你！……”

　　“只是……第三天的时候，”少年顿了顿，用一种奇怪的悲凉的语气淡淡的说，“我就没有感觉到第十一把素心的气息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

　　“白狐族的圣物在成为素心前自然是由白狐族守护……”少年微微侧过身子，“可是……又是谁将鹤知引过来的呢？哼……素心啊，只会追踪有杀气的生灵，……有些事情，只要静下来想想，大概就可以猜得出……”

　　“……没错！！是我将鹤知引过来的……那又如何！！十樱也是我安排的七妖下的手！……这要怪也只能怪你！！谁叫你会喜欢上她！！她一天不死，封印就一天不解开，我只不过是帮你下手而已……”

　　“你……”紫色的长发飘飞如魅，“……就不怕我下手杀了你！！”

　　“哼……我若不出手，那么雾修更加不会复活了。……死有什么可怕？”环飞眼神迷蒙了起来，“你知道吗？……真正可怕的是，你喜欢的人死去……而你还孤独的活着……”

　　“既然如此……那你就孤独的活着吧……”少年看也不看一眼，冷冷道。

　　“你……你答应了我的，会将三个愿望分一个给我的……”环飞激动的大叫道。

　　“十件兵器都不完整了……你以为，哪里还有三个愿望？”

　　“你的意思是……鹤知她……”

　　“你应该听说过白狐族的九天遁地大法的最高级别的利害……”

　　“你是说……”瞬间转移？

　　“假如你是鹤知……在面对素心的时候，你会怎样做呢……”

　　汗涔涔的下，假如他是鹤知……

　　一个声音小小声地说，他会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运用瞬间转移的方式将素心引到与水相克的烈焰山……

　　“修罗域的烈焰山！！可是她怎么会有……！！”

　　“没错……”少年脸上流露出凄美的淡笑，“……所以，没有裂焰山的引导之物的鹤知，选择了另外一个地方呢……能让素心的气息完完全全消失的地方啊……”

　　如五雷轰顶一样，又惊又怒的怔怔的立在原地的环飞的腿微微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不用引导之物就可以去的地方啊……必然是因为对方拥有极为强大的吸引力，吸收掉一切的力量，吞噬掉一切的力量……

　　这种地方啊……

　　莫若三界三域中最神秘的暗域了啊。

　　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充满着黑暗和死亡气息的地方。

　　连光线和气息都完完全全消失。

　　神界，妖界，人界。

　　暗域，鬼域，修罗域。

　　…………

　　连神都为之却步的地方呢。

　　那个女人，带着素心。

　　消失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骗我！！！”环飞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发了疯一样的大声叫道。

　　“你自己看看……素心回来了，你可以数一数，是十还是十一！！”

　　少年抱着少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空中归来的素心袖箭漾着银色的光芒，耀眼的静止在空中旋转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

　　“真是报应……”环飞颓然倒地，无力的喃喃道，“机关算尽……反而被鹤知这个女人最后摆了一道。”

　　阳光照在身上应该是很温暖，可是心中却寒冷如冰。

　　真是可笑呢……自己为之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

　　败在自己引来的灾祸身上。

　　就这样放弃了么……

　　暗域……暗域！！！

　　环飞豁然起身，大声叫道：“即使是地狱，我也要将第十一柄素心找到！！”

　　…………

　　雾修啊雾修……

　　心中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一种近似于疯狂的执著，驱动着僵硬的身子踉踉跄跄的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孤寂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好像在叹息着这个因为执著而永坠炼狱的妖红色的美艳的环飞。

　　…………

　　阳光下，紫色的长发飘动着。

　　少年低低的对少女柔声道：“十樱……等到我找到一个没有人打搅的地方将你安顿好……就让妮妮也陪在你身边。你要乖乖的睡觉啊……等我回来。我一定可以救你的……请你……一定放心。”

　　少年美丽的唇轻轻印在少女的额头，坚定的眸光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凄然。

　　再次抬头看着远方柔和却又清冷的晨光时，少年喃喃自语道：“镇原天珠……应该可以救得了她吧……”

　　如果……可以拿到的话。

　　…………

　　被阳光照着的长长的影子后，一只小狗摇着尾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为了十樱，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也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