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朝天阙（杨戬同人）》河洛蜀风

2、传承

　　“？！”杨戬呆呆的望着瑶姬，料想娘亲不是凡人，该是个神仙，却不想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瑶姬看着杨戬，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戬儿，今天开始你7岁了，所谓7岁看老，很多事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
　　杨戬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瑶姬，不由坐正了身子。
　　“正如你爹所说，娘原是天庭的司法女神，司职掌管天条，后下界偶遇你爹，相知、相恋、相惜，并有了你们兄妹三人。”说着，瑶姬柔情的看了看杨天佑，“这数年的点滴都是娘最值得珍惜的。”
　　杨天佑回望瑶姬，紧握住她从杨戬背后递过的纤手。
　　“原本娘只希望全家平安幸福的度过此生，却不曾料想你生来就继承了娘的血脉……”说道这里，瑶姬顿了一下。
　　“继承了娘的血脉？难道大哥和三妹没有继承？”杨戬不由疑惑，子女继承父母的血脉那是必然啊，可听娘的口气似乎只自己继承了她的血脉。
　　“傻孩子，你娘说的是神族血脉的传承。”杨天佑一旁提醒，“你大哥和三妹血脉上更亲近爹，只是凡人。”
　　“不错，戬儿，即便是天神，也有许多不同之处。娘的血脉更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原本是绝不应传承至你身上的。”说着，瑶姬轻皱了下眉头，“这也是娘至今未明之处。”
　　“为何说不应传承至戬儿身上呢？”
　　“戬儿，你可知这天地间至强至纯的生灵为何？”瑶姬看进杨戬的双眸，见杨戬摇头，才缓缓开口，“是凤凰。”
　　“凤凰！”杨戬不由瞪大了双眼。
　　“娘正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凰。”瑶姬神情间隐现一丝高傲，“开天辟地以来即存在至今的凰。”
　　“娘是凰，那是不是还有一只凤？”
　　瑶姬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那只凤便是娘的兄长。”回望向杨戬，“凤凰一脉的传承，非至纯血脉不可得，也因此，数千年来这三界便只有一只凤一只凰。”
　　杨天佑一旁轻叹了一声。
　　“难道……难道我继承了这凤凰的血脉？”杨戬难以置信。
　　瑶姬点了点头：“天命难测，娘从未料想，你生来便拥有了凤之力，原本娘在你出生那刻以自身的凰之力封印了你的神力，不想7载岁月你的力量便能冲破封印隐隐外溢。”说着轻抚杨戬额头，“或许正是因为它……”
　　杨戬模了下额头：“娘，难道今夜戬儿额间的疼痛是因为……”
　　“这神目的出世，对你而言不知是福是祸。”瑶姬摇了摇头，努力克制几欲出口的叹息，“戬儿，神目的神力之强不是今时今日的你可操控的，今夜娘只是用天眼暂时封印了它的神力，等你的神力强过娘，便能收放自如的运用神目的神力。”
　　杨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明日开始，娘会传你简单的练气之术，以辅助你的武技修炼。”
　　“法术？娘要教戬儿法术？”杨戬兴奋地几乎蹦下床去。
　　瑶姬一把按住杨戬：“只是练气之术，不是法术。”看杨戬似乎有些失望，不由语重心长，“只有打实了根基，今后才能修习那些高深的法术。”
　　杨天佑轻拍了下杨戬的后背：“戬儿，你如今身骨未曾发育完全，高深的法术不宜修习。”
　　“戬儿明白，戬儿一切都听爹娘的安排。”
　　瑶姬欣慰的笑了笑：“既然你注定要传承我瑶姬的凤凰血脉，那你就要连我瑶姬的坚韧与傲气一并传承。”说着捧起杨戬的脸，“从明天开始，戬儿晨间随娘习武2个时辰，午后随你爹读书2个时辰，夜里练气养神，开始的时候会很辛苦，但娘相信戬儿定能做到。”
　　杨戬楞了一下，无论习武还是读书的时间都比原先翻了一倍，夜里还要练气……
　　“戬儿定不会让爹娘失望。”杨戬坚定的点了点头。
　　杨天佑疼爱的抚着杨戬的头颅：“戬儿，你大哥和三妹都只是凡人，所以今夜之事暂不可告诉他们，只当是我们三人之间的秘密。”
　　杨戬虽然不明白为何不能告诉大哥和三妹，但还是遵从了爹娘。
　　“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瑶姬为杨戬理好被褥，轻拍了下他的脸庞，转身和杨天佑离开了屋子。

　　“你原先并未打算传授戬儿法术吧。”回屋途中，杨天佑轻问瑶姬。
　　瑶姬终于叹出声：“我原只以为戬儿最多只是继承了我凤凰的血脉，谁曾料他竟然天生神目……”
　　“这神目有何特殊之处。”
　　瑶姬摇摇头：“这是比凤凰血脉更古远的力量，原不应现于一神凡混血之子的身上，即便他拥有凤之力。”轻吸口气，“凤凰血脉，至阳也至阴，而这神目的力量非阴非阳，本属混沌……”
　　“混沌？”杨天佑只是读书之人，并不十分明白这些神鬼仙道之说。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世间万物非阴即阳，虽说我凤凰血脉较为特殊，阴阳相合，至阴同时亦至阳，但仍未脱出这天地阴阳。而这混沌的力量则不同，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可破尽世间万物之相。”
　　杨天佑担忧的看着瑶姬：“那戬儿……”
　　“戬儿如今的神力无法操控神目，如若神目的神力外泄，许不止会引来他……”瑶姬担忧的望了望夜空，“所以我才决定传授戬儿法术以控制神目。既然戬儿注定天生不凡，那我瑶姬就博这一博。”
　　杨天佑无言的握紧瑶姬的纤手。
　　瑶姬温柔的看向杨天佑：“天佑，我们夫妻多年，你最知我心思。若真到那一天……”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天生地下，我都会陪着你。”
　　瑶姬欣慰的笑。

　　翌日清晨，杨蛟梳洗出屋后，发现杨戬已在院中练武，看他汗湿的后襟，想来练的时间已不短，不由奇怪：“二弟，今天怎么那么早。”
　　瑶姬看了看杨蛟：“从今天开始，戬儿每日晨间习武2个时辰。”
　　“2个时辰？”杨蛟快步走近瑶姬，“那我也要一起。”
　　瑶姬轻笑：“你性喜武技，让你晨间多练1个时辰自是无妨，只是午后戬儿读书亦改为2个时辰……”
　　“啊——读书也加1个时辰啊。”杨蛟一脸苦相，“娘~~~你知道原先那1个时辰就很难熬了啊。”
　　瑶姬轻戳杨蛟额头：“你这孩子，重武轻文，将来别成一空有蛮力的草包。”
　　杨蛟涎着脸笑：“不会啦，娘~~~”
　　瑶姬笑着轻拍下杨蛟后背：“好了，快去练武吧。”
　　“那读书……”
　　“知道啦，你还是1个时辰。”
　　“娘~~~能不能再短点啊。”杨蛟趁机得寸进尺。
　　“找你爹商量去，娘只管你们习武。”
　　“那算了。”杨蛟抖了一下，走至杨戬一边开始压腿。
　　“这孩子……”瑶姬摇了摇头，转向杨戬：蛟儿性直莽撞，蝉儿年幼娇弱，如今也只能把这重担压在戬儿身上了。

　　3月后的一日深夜。
　　杨戬屋内，瑶姬静静地看着盘坐床上的杨戬，从教授戬儿练气至今已整整3月，今夜是第一道关，过了此关，戬儿便应能暂时克制神目之力，不易再受那头痛之苦。
　　默叹一声，想来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既然是属混沌的神目，又岂是自己如今不全的凰之力可封印的。这3月来，戬儿常因两种力量的冲击所苦，自己是心如刀割。
　　正想着，忽然一道金光自杨戬额间闪现，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
　　瑶姬面色大变，一闪身盘坐于杨戬身后，举掌印于其后背，绵绵神力自体内传至杨戬身上。
　　神目的力量竟然如此霸道，这完全出乎瑶姬所料，原本以为即便自己的神力无法完全封印，但至少能加以克制，加上戬儿自己的修炼，应能暂时遏制。不想此刻它竟凭借戬儿近日来修炼的真气，转而反噬戬儿。
　　难道是自己错了，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害了戬儿？
　　“噗——”又是一口鲜血从杨戬口中喷出，此时他的脸色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间滚落。
　　罢了，事到如今，只能破釜沉舟。
　　瑶姬毅然一咬牙，决定冒险传承凰之力。
　　戬儿本传承了凤之血肉，凰之神脉，两者相生相克，阴阳平衡。如今硬输以凰之神力，必将打破这一平衡，但神目之力浩瀚霸道，没有外力的相助，以戬儿如今微薄的修为根本无法遏制，必将走火入魔，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这一传承极可能被他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但自己不能眼看戬儿神力反噬而无动于衷，只能拼它一下。
　　……
　　源源凰之力输入杨戬体内，缓缓聚于其眉间，金色神光渐渐隐没，终至化为两道金色流云。
　　瑶姬长出口气，收功运气。
　　良久，杨戬睁开双眼，看着瑶姬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眸一红：“戬儿又让娘受累了。”
　　瑶姬摇了摇头：“是娘一时大意差点害了戬儿。”看了看外面放亮的天色，“戬儿，如今你传承了娘所有的神脉，许多事情不需要娘说，你自会明白。今后如家中发生变故，你一定要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保护你大哥和三妹。”
　　“发生变故？娘……”
　　不等杨戬发问，瑶姬又开口：“不要多问，戬儿，娘只希望你明白，无论今后如何，娘只希望你和蛟儿、蝉儿能平平安安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