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旧时光》依沫子

6、泡温泉

　　时简完美完成四季度收官。紧接着，又迎来一季度开门红，中间尚有元旦假期可以喘口气。
　　二丫一早前和时简约好去泡温泉。洗去一年的疲惫，迎接新一年开始。
　　袁浩发来微信：时简，元旦有计划吗？
　　时简：准备和二丫一起去泡温泉。
　　袁浩：是“养生温泉”吗？
　　时简：咦，你怎么知道的？
　　时简怀疑是二丫泄露的。
　　袁浩：听说他家新建了几个温泉池，元旦投入使用。我正想约你一起去的……
　　时简脑袋里出现一幅男男女女共泡一池温泉的画面。
　　消息发出后，袁浩发现语意不妥。
　　袁浩：时简，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从医学角度讲，泡温泉对你们女生有一定好处。还有就是元旦假期那几天，我正好休息。
　　袁浩急忙解释，怕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更怕因此与时简失了联系。
　　解释完后，袁浩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欠考虑，只是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没考虑很多，就是想带时简去郊外放松下，自己也放松下。
　　时简：OK，那正好一起。二丫和韩佑宁、轩轩也一起去。人多也热闹。
　　时简想了想自己刚买的泳衣，也就答应了。
　　袁浩长舒一口气，在纸上列了需要采买的清单。

　　元旦清晨6点多，天还没亮。袁浩已无睡意。
　　袁浩给时简发去一条微信。
　　袁浩：下午2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时简立马回复：好。
　　时简看着手机，念叨着，“一到周末就睡不着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袁浩：你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我信息吵醒你了？
　　消息一出就有回应，袁浩有些小激动。
　　时简：一到周末就睡不着。
　　袁浩：要不要帮你约个医生看下。
　　时简：不用那么麻烦。没事，我自己调节下就行。
　　袁浩：那你再睡会。
　　时简：我准备起床打扫卫生，新一年总得要有点新气象。
　　时简已穿好睡衣起床。
　　窗外，街上已有不少行人，虽没有平常多。但生在城市的人们永远像是打了鸡血，不知疲倦。

　　下午两点未到，袁浩已开车等在时简公寓楼下。
　　白色Jeep，车身干净，车窗玻璃与把手上更是连指纹都没有。袁浩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却注视着公寓的大门。
　　时简一身休闲服，扎个丸子头，丝毫看不出30出头。背个双肩包，手里拎个行李袋。见过时简职场风，这种装扮，袁浩还是第一次见。
　　袁浩开车门下车，迎上去。
　　袁浩看着时简，“你今天给人感觉不一样。”
　　“平时也这样。”时简没明白过来袁浩的意思。
　　“特别阳光，也很休闲。怪我见你的次数太少。那还请时美女多赏光，让我多见见不一样的你。”
　　袁浩给时简打开副驾驶的门，拉过安全带。
　　“安全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咱们走吧。”时简巧妙的把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避开了。

　　车开到二丫家楼下，轩轩拖着大行李箱，韩佑宁还在往车上拎东西。
　　“二丫，就去住一晚，你至于带那么多东西吗？搞得跟搬家似得。”时简手臂别着置于胸前，看着眼前的一幕。
　　“干妈、干妈。咦，这不是上次请我吃牛排的叔叔吗？”轩轩盯着袁浩看着。
　　“你还真说对了，带娃出行，就跟搬家一样。你个单身狗当然不知道。”
　　“哼，元旦第一天，不屑跟你斗嘴。”时简撇撇嘴。
　　“袁浩，你得加油了，你就这么看着我媳妇欺负你……女朋友。”韩佑宁还没有分清状况。
　　“他不是我男朋友。”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袁浩和时简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跟你说，袁浩，你可得把握好了。追求我们家简简的人可多了去了。”二丫提醒道。
　　“轩轩，你想不想吃牛排？”袁浩蹲下，摸摸轩轩的头。
　　“想。”轩轩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那你要和妈妈一起帮叔叔一个忙，好不好呀？”袁浩拉起轩轩的手摇呀摇。
　　“要小孩帮忙的大人肯定是坏人！我才不要上当。”轩轩双手叉腰。
　　一旁的四个人大人听到轩轩一席话，哈哈大笑。
　　“叔叔是想让你帮忙追求干妈。”二丫道破了袁浩心思。
　　“干妈就站在这，又没跑，干嘛要追。”轩轩很奇怪的看着干妈。
　　四个大人再次哈哈大笑。
　　“我们好了，出发吧。”清点完所带物品，二丫关上后备箱。

　　二丫车上。
　　“媳妇，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感情上，时简慢热，就需要点刺激。这个袁浩各方面不错，不想她再错过了。所以，我刚才才那样说。”
　　“那我们今晚就带着轩轩早点回房间睡，让他俩多接触接触。”韩佑宁瞄了一眼二丫。
　　“过来人，你懂。”
　　夫妻俩会心一笑。
　　“妈妈，懂什么？”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的轩轩问道。
　　二丫回过头，看着轩轩那张很认真的脸，“干妈要嫁给刚刚的那个叔叔，可以吗？”
　　“不行，我不同意，除非叔叔再请我去吃牛排。”轩轩噘着嘴。

　　袁浩车上。
　　袁浩夸赞，“轩轩太可爱，也很聪明。他一定是帮我当成让他带路的坏人了。这么小，就这么伶牙俐齿的。”
　　“是，你要和他多玩一会，熟悉了之后，你会发现小家伙远比你想象的还可爱。”
　　“刚……韩佑宁的话……”时简欲言又止。
　　“他说女朋友的话吗？其实……时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袁浩开着车，右手打开电台。
　　冬日的阳光照在车里，车内暖哄哄，时简打个哈欠，睡意涌上。
　　电台里正放着梁静茹的：“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想你很多遍……”。
　　“我先眯会，到了叫我。”歌声中，时简进入梦乡。

　　时简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跟着那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挥手告别。

　　行车一个钟头，达到目的地。
　　养生温泉原先是一处林场，方圆数十里都栽着各种苗木。即使在冬天，也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号称“城市氧吧”。
　　袁浩轻踩刹车，打算将车停稳后再唤醒时简。不曾想，时简已从梦中醒来。
　　“谢谢。”时简发现身上披着袁浩的外套。
　　“怕你着凉。”
　　看着袁浩熄火下车，时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特别暖。

　　办理完入住登记手续，二丫赶紧拉着轩轩和韩佑宁去了房间。很明显，要给时简和袁浩制造独处机会。
　　“简简，我先回房间放下行李。再带轩轩稍稍休息下，那咱们五点烧烤区见。”
　　“好的。”时简比了个“OK”手势。
　　“我来拿行李。”袁浩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
　　“行李不重，就是一些洗漱用品。我自己来吧。”时简不想麻烦袁浩。

　　冬日五点，太阳快要落山。不知是时间问题，还是天气问题，烧烤区的人不是很多。
　　袁浩麻溜的租来烧烤架和木炭，摆上各种串。
　　袁浩主动揽过所有的活，“你们负责吃，我负责烤。”
　　二丫踢了脚韩佑宁，“韩佑宁，你快去帮帮人家，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轩轩在一旁前后跑跳，一会来帮爸爸叔叔搭把手，一会去捣鼓桌上的东西。
　　“妈妈，为什么我是男生却不用干活？”轩轩停了下来，觉得有些无趣。
　　“轩轩，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就能帮爸爸妈妈干活了。所以，多吃点，快快长大吧。”二丫摸着轩轩的头说。
　　“我要长大，快点长大。”轩轩大声的说着。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时简看着轩轩说道。

　　“时简，你看他俩。”二丫指着韩佑宁和袁浩的方向。
　　两个大男人手把着串，上下左右翻转，再一颠，串串在烧烤架上发出“滋滋”声响，诱人的香气逐渐蔓延在四周。
　　时简看过去说道，“很利索，韩佑宁被你调教的不错。”
　　二丫白了时简一眼，“我没说韩佑宁。我说袁浩，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很适合当老公吗？”
　　“我知道，他对我很细心，也很体贴，但目前我们还只是朋友。”时简掂量着二丫的话回答。
　　“简简，你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对他打开心扉，相处试试。”
　　二丫发觉时简对袁浩并不排斥，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会有戏。
　　“先从朋友做起吧。”时简一脸认真的说。
　　“简美女，谈恋爱这种事要趁热打铁。相信袁浩这样条件的，身边的追求者应该也不少。他在医院工作，与护士小姐姐整天朝夕相处。若是遇到有手段的护士小姐姐，分分钟便把你踢出局，你到时哭都来不及。别忘记，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只隔层纱。”
　　看着好闺蜜对待爱情不温不火的样子，二丫都替时简着急。
　　时简托着腮，“要是分分钟被别人追去，我宁可不要。”
　　“我说你……”二丫无语。

　　不一会，各种烤串端了上来。荤的素的，搭配妥当，色泽诱人。
　　韩佑宁举杯提议，“我们几人先敬袁浩一杯，感谢他组织的这个温泉烧烤小聚会，辛苦辛苦。”
　　“不辛苦的，谢谢你们赏光来参加。”袁浩有些不好意思。
　　五人举杯，欢庆新的一年。
　　刚吃完，二丫借口天气冷，拖着轩轩回房间了。

　　冬日六点多，天已全黑。虽看不到繁星点点，农场四周零星散落的灯光，像是萤火。远离城市，远离喧嚣，岁月静好。
　　“我们去走走，消消食吧。”这是时简第一次邀袁浩。
　　“哎……好。”袁浩有些受宠若惊。
　　此时的温泉林场，已陷入寂静之中。
　　袁浩背着手，时简双手插袋，沿着烧烤区铺设的水泥路走着。

　　两人没有交流，只是各自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游戏区。
　　“这个滑草，平时排队都排不上几回。”时简的话语里带有一丝丝遗憾。
　　“你喜欢玩这个？”袁浩问道。
　　“嗯。”时简点点头。
　　“我带你玩。”袁浩脑中闪出一个念头。
　　“都上锁了，怎么玩？”时简疑惑。
　　“跟我来。”袁浩拉着时简的手，在铁栅栏外面快速奔走。
　　时简瞬间像触电般，急忙挣脱。
　　“对不起，对不起。”袁浩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松开时简的手。
　　“额……没事。”时简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咱们怎么玩？”时简问道。
　　“我托着你先爬上去，我再翻进去。”袁浩说出自己的计划。
　　“会不会被发现啊。”时简表示担心。
　　“应该不会，再说还有我。放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袁浩的一席话像是颗定心丸，让时简紧张的心平复许多。

　　在袁浩的帮助下，两人很快翻过这道铁栅栏。时简觉得自己像偷了糖果却没被发现的小孩，暗暗窃喜。
　　袁浩将搁置在一旁摞的整齐的滑草船搬进滑道。
　　“尊敬的时简女士，请问可以开始了吗？”袁浩看着依然有些不放心的时简。
　　时简小心的坐上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就会招来管理员。
　　“开始吧。”时简双手紧抓滑草船的两侧。
　　“走。”
　　袁浩轻轻一推，滑草船顺着滑道快速向前冲去。
　　“啊……啊……”在滑道最陡处，时简终于毫无顾忌的呼喊起来。
　　“时简，你没事吧？”袁浩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我没事，很刺激，也很开心。”滑倒底处的时简起来拍拍屁股，大声回应着袁浩，也不顾是否会招来管理员。
　　几分钟后，时简已顺着一旁的阶梯爬到滑道口。
　　“要不要继续？”袁浩看时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当然。”时简一口答应。
　　这段时间，每天忙于工作，还要被催婚，脑袋里的那根绷了好久的弦，渐渐松弛。

　　在时简第三次滑草船到底的时候，管理员循声而至。
　　手电照过去，原本整齐的滑草船被挪了位置，还有几个摆在滑道口。
　　“怎么回事？”管理员训斥。
　　“不好意思，您是？”
　　“管理员。”管理员用手电照了照袖章。
　　“不好意思，大叔。我在跟我女朋友求婚。”袁浩急忙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求婚需要大晚上玩滑草？你们没看到墙上的告示吗？违规使用游乐设施者，处以200元罚款。”管理员用手电筒照了照墙上的告示，继续板着脸。
　　“大叔，罚款我认交。我女朋友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想给她缓解下压力。不然，我怕她拒绝我的求婚。不好意思啊，大叔，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还有，大叔，求婚一事帮我保密，拜托！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袁浩双手合十。
　　“怎么了？”时简已爬到滑道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知道不知道，没有专业人士操控，很危险，更何况晚上。”大叔脸色还是不变。
　　“大叔，我知道错了。您……”袁浩指指一旁的时简。
　　“看你们是初犯，罚款就算了。但下不为例，再发现，绝不手软。”管理员大叔再次照了照墙上的告示。
　　“保证下不为例。”袁浩信誓旦旦。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
　　“谢谢大叔。”

　　“那个大叔是管理员吧，你刚刚是不是被批了一通？”时简关心的问。
　　“我长得这么老实诚恳，人畜无害的，怎么会挨批呢。”袁浩否认。
　　“我看大叔话语还挺凶的。”
　　“我呢，就说我是一院的医生，以后有需要的可以尽管找我。”袁浩眼睛一转，编了个理由。
　　“这么容易，不过你这算不算利用……”时简半信半疑。
　　“有点像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
　　“切，我可不是美人。”时简甩下袁浩，独自向前走去。

　　已过八点，但入睡尚早。
　　“要不要回去休息了？”袁浩追上时简问道。
　　“我还想再去走走。”
　　“那我带你去看……”袁浩话只说了一半。
　　“什么？”时简问。
　　“到了就知道了。”袁浩卖起关子。

　　“到停车场看车？”站在停车场的时简，觉得有些好笑。
　　袁浩不做声。启动车子，打开全景天窗，将前排两个位置全都放倒。
　　“可以了。”袁浩邀请时简上车。
　　时简上车后，躺下。
　　“看，星空。”袁浩头转向右侧，看着时简。
　　冬日的元旦，诺大的夜空，在天窗之下四四方方。暗黑色的夜空，几颗繁星点缀，不像夏日那般明亮，可比起被雾霾笼罩的市区，明亮太多。躺着看星空，像是画板上的一幅画。

　　四周昏暗之下，借着月光，能看出时简白皙的皮肤。可能是刚刚玩滑草，被冷风刺了下，脸蛋上稍带着红。
　　“好久没这么悠闲的躺着看星空了，上一次还是大学的时候，时间好快。”时简感慨道。
　　“很羡慕当年陪你一起看星空的那个人。”
　　时间笑道，“是二丫。”
　　时简这一笑，袁浩顿时有些尴尬。
　　“袁浩，你相信这世间有外星人吗？”时简问道。
　　“信吧。我喜欢星空，就是它觉得承载了无数的未知与想象。”袁浩不假思索。
　　“面对这浩瀚的星空，人是多么的渺小，不过这样看着挺好，心开阔很多，都不想回去了。”
　　风从天窗灌进来，即使车里开着空调，也有些凉。
　　时简全部拉上外套拉链，在车椅上动了动。
　　“冷吗？”袁浩关心的问，并将空调开到最大。
　　“还可以。”
　　“你要是喜欢，想看星空，随时call我。”
　　时简笑了笑，“看星空，那都小女生的心思了，现在哪还有那份闲情逸致，也就怀念下吧。”
　　“时简，天冷，回吧。别冻着了。”
　　回到房间后，想着刚刚的一幕，袁浩开心的笑了。

　　次日清晨，天微亮。
　　袁浩一身运动装出门，碰上刚要出门的时简。
　　“你这是？”袁浩看着时简。
　　“跑步去。”
　　“正好，我也是。”
　　两人迎着朝霞奔跑起来。
　　清晨的温泉林场，尚在熟睡中未醒来。除了几个上班的工作人员，这个世外桃源一片宁静。
　　运动软件提醒5公里，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看着同时停下的对方，两人会心一笑。
　　“你这速度可以。”袁浩看着呼吸稍微有些急促，面色红扑的时简。
　　时简得意的说，“我都跑了两三年了。话说，你这速度也可以。”
　　“我工作没多久就开始锻炼了。医院那种环境下，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自然学会了珍惜生命，珍惜当下。”
　　袁浩对于生命的理解源于刚工作后参与的一次急救，30岁出头的男子猝死，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身后的家人哭成一团。
　　袁浩比了个拨电话手势，“看样，早上可以约你一起跑步。”
　　“这个可以有。”
　　这是时简对袁浩的邀请答应很爽快的一次。
　　……
　　拉伸完毕的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早饭。

　　餐厅。
　　此时，轩轩已七八成饱，开始坐在餐桌前摇头晃脑，四处张望。看见时简，大声喊“干妈，干妈，轩轩在这。”
　　时简走过去。
　　“小家伙，睡醒啦，起的挺早。”时简摸着轩轩的脸蛋。
　　“轩轩要做早起的鸟儿。”轩轩摸摸小肚子。
　　“干妈给轩轩点个赞。“
　　二丫赶紧端着盘子凑过来，“你这进展挺快，老实交代，刚你俩干嘛去了？”
　　“跑步啊，正好他也跑步。”时简指指自己的运动手环。
　　“这么巧？不会你们俩昨晚彻夜未归吧？”
　　“不好意思，未能如你所愿。”时简白了一眼二丫，放个红薯在二丫盘中。“吃饭都堵不上你嘴。”
　　早餐后，几人各自回房间收拾泡温泉的装备。

　　淋浴区淋浴后，时简换上连体裙式泳装，一字肩领子，裙摆刚好至大腿。擦干水份后，时简披上浴袍。
　　二丫则分体式露腰泳衣，腰上没有一丝赘肉，裙摆长度刚刚好包住臀部。相比较时简，二丫这着装相对性感些。
　　轩轩穿的是一条汪汪队的小短裤，屁颠屁颠的跟在大人后面去室外温泉池。

　　温泉的连廊是仿古建设，地上铺满鹅暖石，两侧也都栽上竹子，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在通往温泉池的休憩区，袁浩和韩佑宁已在等候。
　　“你们太磨叽了。”韩佑宁抱怨。
　　“你带孩子看看，看你能不能很快。”二丫回了一句。
　　“好、好。媳妇你最辛苦。儿子，爸爸抱，待会外面有些冷。”韩佑宁说不过二丫。

　　二丫要去泡玫瑰花池，时简跟上。两个大男人则去了对面的富硒池。
　　褪下浴袍，袁浩几块腹肌展示无余，韩佑宁的肚子有些隆起。
　　“韩佑宁，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快成中年油腻大叔了。”二丫直言不讳。
　　“我这也是因为工作应酬的好吧。”韩佑宁解释说。
　　“那人家就不用应酬吗？”二丫继续怼了韩佑宁一句。
　　……
　　韩佑宁双手捧满水，往玫瑰花池泼来。溅得时简和二丫一脸水。
　　“你们俩真是欢喜冤家。”时简微笑说道。
　　“谁说不是，谁曾想，大学同学发展的恋情，没因为毕业夭折，反而成为一生的伴侣。”二丫看着隔壁池子的韩佑宁，眼中充满爱意。
　　“想当年，我这个电灯泡可是整整亮了几年啊。”时简话语有些调侃。“不过，也没少让韩佑宁请客。”

　　几分钟后，时简和二丫起身，准备再换个池子泡着。
　　“妈妈，看，小鱼池。我要泡这个。”轩轩发现新大陆了。
　　“好。”二丫带着轩轩下去。
　　“好玩，好玩。”轩轩扑腾着身边的水，双脚划来划去，鱼群顺着轩轩脚划动方向游来游去。
　　被鱼群围着没两分钟，二丫就赶紧上来了。“时简，这个我不行，你帮我看着轩轩。你一个人弄不了这皮猴子，我去把韩佑宁叫来，不对，我应该去请袁浩帮忙。”
　　时简还没听清楚二丫在说什么，袁浩已下池。
　　“难怪轩轩嚷嚷好玩，是挺有意思的。”小鱼绕着袁浩，啃食着他身上的老皮，有几分痒。
　　“看着点轩轩，这孩子比较皮，会滑倒。”时简提醒袁浩。
　　“好。”袁浩将注意力全放在轩轩身上，时简交代的事情。
　　坐池子阶梯上的轩轩左摇右摆逗着小鱼，屁股一滑，真要跌入水底。
　　时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赶紧伸手去接。
　　就在水快要没过轩轩下巴时，袁浩抱住了下滑的轩轩，同时也抱住了伸手的时简。
　　“没事了，吓死干妈了。”时简长舒一口气。
　　“干妈，你和叔叔抱的我太紧，没法呼吸啦。”两个大人将轩轩紧紧勒住，轩轩使劲挣扎。
　　袁浩把轩轩往上托了托，嘱托时简抱紧孩子才松开手。
　　二丫赶到小鱼池。
　　“妈妈，轩轩刚刚差点要掉到水里。”轩轩看见二丫，想要撒娇。
　　“看你还皮不皮了。”二丫抱过轩轩。
　　“二丫，对不起，刚刚差点把轩轩……”时简道歉。
　　“小孩子顽皮，不碍事，还多亏了你和袁浩出手帮忙。不然，这小家伙免不了呛几口水。我还得谢谢你们。”二丫很明事理。

　　虚惊一场后，时简忽然发现一个孩子的成长，倾注了父母多少的心血。
　　想想前段时间与父亲的争执，内心很是不安，她还欠父亲一句道歉。搬出来之前，还说不忙就回家住，可这段时间一直猫在公寓，都不曾回家看看，连电话都没有几通。
　　“你在想什么？”袁浩看着陷入沉思的时简。
　　“没什么，回去……可以麻烦你送我到我爸妈家吗？”
　　“当然没问题。”

　　午餐是韩佑宁招待的，几个人饭饱之余，踏上回家的路。
　　袁浩车上。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袁浩问。
　　“你说。”
　　“你是不是和父母发生争执，才搬出来住的？”
　　“你怎么会猜到？”
　　“这么多天和你相处，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准则的人，能让你搬出来的原因，无非是家庭和工作。工作上倒是不至于，那就是家庭。”袁浩分析道。
　　“还不是因为你。”时简白了一眼。
　　“因为我？”袁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和你相亲的前一晚，我不愿意去，和老时吵了一架。”时简鼓着腮帮子说。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现在还后悔去相亲了吗？”袁浩小心试探。
　　“哈哈……不告诉你。”时简狡猾的笑了。
　　在袁浩温柔的攻势下，时简的铠甲正在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