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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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八月的最后一天。
天空中飘着未散去的薄雾。
“嗡—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着。
陈书缓缓睁开眼，手撑着床面坐立起来。她睡眼朦胧，眼里透着血丝。
她伸手拿过手机，瞟了眼来电人：“吴晓雪”。
……她的妈妈。
陈书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火气，“陈书！”电话里的女声暴躁，“你看看几点了？开学第一天就想迟到是不是！”
“对不起。”陈书没有撒气，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道歉。
她依旧一如既往。不管自己的对错。
她似乎习惯了。
吴晓雪一听这话，火势迅速上升。“一天到晚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声音里夹带着男人沉重的呼噜声。陈书没有回答她，“你现在还气我跟你爸离婚是不是？我对你爸根本就没有爱！”吴晓雪的语气多少都刺到了陈书。“迟到了别告诉你老师有我这个妈！”
她真的厌恶他们到极点了。
她认为他们都是肮脏不堪的人，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纠纷，堆积到孩子身上……
吴晓雪刚上大学那会儿，就在校外酒吧认识了陈书的父亲——陈桐峰。
他们相识的时间里，三天相爱，两个月便领证同居。吴晓雪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了家，她的家人阻拦她，困禁她。但她还是无法自拔。
她偷了自己的户口本与陈桐峰领证后私奔远方。
吴晓雪的母亲得知事情结果心脏病突发，最后却抢救无效不幸离世。
他们没考虑过后事。来到齐城，租了间破陋的公寓住下。
在这期间，他们甜蜜歪腻。
第二年，新春来临，陈书也从此降临这个世界。
陈书十四年那年，她的父母渐入厌倦期。
在昏暗的屋里，她缩在房间的角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她想让自己听不见打骂声。她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着。
沉甸甸的脚步声靠近，“你给我起来！”陈桐峰拽起陈书的头发，他发疯似的从她喊：“畜生！女人全他.妈的是畜生！”陈书的脚脱离了地面，她抵抗着。
另一头的吴晓雪跪坐在地上无声的哭，她眼睁睁瞩目着自己的女儿被打。
“畜生！都是畜生！”话音刚落陈书的脑袋朝墙壁撞去。剧烈的响声使得这间屋子都开始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
“呯——”她被扔在水泥地上。
双腿与地面摩擦出伤口。头顶的鲜血直流，一滴一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
屋里的打骂声变成了鬼嚎狼叫，骂声，哭声，一切都在陈书耳里回荡。
她听着的，她怕。
但她没哭。
她的十四岁狼狈至极。
十五岁，这个家庭破碎成玻璃。陈书没有挽留他们的婚姻。
陈书清楚的知道，她的父亲与母亲都恨透了对方。但他们更厌恶她的存在。
她本以为父母离婚会使自己难过，然而看到这一幕时，她的情绪安平如初，什么感觉也没有。
决定离婚前，陈桐峰没有要陈书，吴晓雪也仅仅是看着是自己的骨肉将其归她。
陈书归她，陈桐峰不要她。
他们谁也不想要陈书。
当晚陈书像麻木了一般，半点知觉也没有。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她认为是自己活该。所有的一切都是怨她，她只能怪自己。
她变得敏感起来。
民政局外，双方彼此断开了关系。
吴晓雪拉起陈书的手就走。她的抚养权在吴晓雪那，迫不得已跟从了吴晓雪。
她们来到新的城市生活。
吴晓雪很快在新的环境中找到了新欢。两个人发展的很快。
如今现在的生活就是浑浊杂乱。
他们也将陈书抛在一边，定期打生活费给她。吴晓雪偶尔来给她做顿饭，管点影响到自己的事罢了。但让陈书没想到是自己的母亲连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
也就这样她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疏远，变得陌生。
没人拘束她，她的日子清清淡淡。
在以前她至少有个家，现在开始她连什么是家都不知道了。
……
陈书靠在床头，先是愣了半天，才想到自己得去学校。
她很快洗漱收拾完背上书包下楼。
来到便利店，陈书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抹茶牛奶。付完钱，便拿着东西出了店门。她没拆开吃。大概是不饿的缘故。
这个城市的夏天早晨并不是很热，倒是还有点凉意，也不算冷，是让人很舒适的感受。
陈书来到公交站，她笔直的站立在那等候公交车的来临。
周围很安静，窸窸窣窣的响声来回穿梭。公交车站只有三两个人。
绿色的公交车从远处驶来，慢慢在陈书面前停下。车门哐的一下打开，打断了陈书的思绪。她走上去投入纸币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姑娘亭亭的坐在位置上，不声不响的很安静。她转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是不是眼前若隐若现的浮出昨晚的那件事。
……
“喂，喂，”开公交车的大叔不耐烦的啧了声，“小姑娘，学校到了！你还下不下？”陈书被唤醒：“哦，好的，谢谢。”她快速站起身子就往下冲去。
陈书跑到校门口就气喘吁吁了，恰好这时碰上赵嘉琳，“书书！”赵嘉琳招手示意。陈书抬眼便也望见了她，同时也回手向她招手。
不远处的他注视着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