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小绿，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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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
“小绿。”
两人同时开口。
“小绿，你先说吧。”祝绒绒说道。
“绒绒，天空为什么是红色的？”
小绿躺在地上，抬起手，伸向天空。
祝绒绒完全没想到，小绿会问这个问题。她回忆了一下曾经学过的光学知识，解释道：
“好像是因为，火山喷发出的粒子悬在空中，散射了更多的红光。”
听了祝绒绒的解释，小绿突然坐起身子，面朝旁边的祝绒绒，疑惑地问道：
“可我听外婆唱的，明明是，‘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啊。”
听到这句令人怀念的歌词，祝绒绒突然想起，外婆突然痴迷于古典音乐的那段时光。
那几个月里，外婆每天起床后，都要先在家里唱上几嗓子。所以，那几个月，全家人都不需要闹钟了。只要听到“优美”的歌声，就知道该起床了。
祝绒绒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她回答道：
“在火山大规模喷发之前，应该就是蓝色的吧。”
小绿盯着祝绒绒上扬的嘴角，继续疑惑：
“绒绒，那你见过蓝色的天吗？”
祝绒绒想了想，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CG制作的蓝色天空。
“没见过。”
小绿“砰”地躺了回去，用着一种向往的语气说道：
“我好想见见呀。”
“我也是。”
又过了一会儿，小绿不再提问了。祝绒绒便开了口：
“小绿，那些长得像蕈类的黑色伞状物，是什么……？”
“不知道。昨晚我在院子里睡得好好的，它们突然就冒了出来。最开始吧，小小的，还挺可爱。可没过多久，它们突然开始疯长，越长越多，越长越大。我看它们都要把你的飞行器围起来了，就赶紧抱着飞行器，往外面跑。跑了一会儿，我实在跑累了，就把你喊起来了。”
小绿的语气轻松极了，仿佛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
祝绒绒又一次被小绿的能力震惊到——自己的飞行器，有5吨。
她停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被流沙埋着的时候，那些伞状物消失了一会儿。后来，我把你拉出来，它们又长起来了。你知道原因吗？”
联想到昨天在西台吉乃尔湖取样时，被小绿碰过的湖水，壶菌类含量大幅增长的事情，祝绒绒有了一个猜想。今天追赶自己的那些东西，长得像蕈类，或许，它们也是真菌？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么，小绿也许具备促使真菌生长的能力？
想到这里，祝绒绒的内心开始狂笑。
如果小绿真的具备促进真菌生长的能力，那么，此次任务，就可以超标完成了。
“不知道。”小绿干脆地回道。
“呃，那，那你那里还有伞状物的残留吗？”
“没有了。”小绿帅气地回道，“它们敢袭击你，就要做好全灭的打算！”
没事，损失一点儿样本，完全无所谓。此刻的祝绒绒，已经完全被自己的猜想说服。
她开心地说道：
“那下次，你记得给我留一些。”
说完，祝绒绒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潇洒第说道：
“起来吧，回飞行器了！”
可惜，这种潇洒，没有持续太久。
祝绒绒见到自己的飞行器时，傻眼了。
飞行器上的聚变反应供电器，整个消失了！
她飞奔到飞行器前，钻了进去，一通检查。检查完毕，祝绒绒绝望了。
舱里所有设备都停止了工作。也就是说，飞行器，用不了了。
祝绒绒艰难地从飞行器里爬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绒绒，你怎么了？”
小绿有些不明白，刚刚绒绒还很开心啊？怎么这会儿又开始难过了？
听到小绿的声音，原本已经绝望的祝绒绒，眼神瞬间又亮了回来。
“小绿！你会飞吗？”
此刻，祝绒绒眼前的小绿，已经变身成一台高端飞行器。
“不会。”小绿干脆地回答道。
“嗯？！”祝绒绒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一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飞。”小绿重复了一遍。
“可，可是，你，你的翅膀明明……”双重打击下的祝绒绒，脑子开始混乱。
“你说这个吗？”小绿背过身，展开了巨大的羽翼状末端，“这是我的树枝啊。”
祝绒绒彻底瘫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正午的地面很烫。祝绒绒只瘫了十几秒，又站了起来。
不能死在这里。
祝绒绒钻回了飞行器，将飞行器里的剩余物资打包好，又点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离我最近的能源补给站在哪儿？”祝绒绒问。
【您好，离您最近的补给站为-湖西基地补给站，距离-1080公里】
祝绒绒取下飞行器一角挂着的布老虎，塞进物资箱后，爬了出去。
“小绿，咱们回趟院子，我有东西要拿。”
祝绒绒左肩抗着物资箱，右肩抗着工具箱，朝老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突然，小绿的羽翼将祝绒绒围了起来，一瞬间，她肩上的两个箱子，消失了。
“箱子存在我的树枝里吧！那个，虽然不能飞，但是当个仓库还是可以的！”
小绿挺着胸膛，为自己打气。
祝绒绒回头看了一眼小绿，给它竖了个大拇指。
没错，总有办法的。不能放弃。
等回到老家院子后，祝绒绒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起重器，撬开了埋了风沙下的一扇金属门。
金属门下面，是一个黑黑的洞，阳光照到的地方，可以看见一段楼梯。
“你在这里等我。”祝绒绒交待了一句，就要下去。
“我要跟着你！”小绿表示拒绝。
“这就是停摩托车的地库，我马上回来。”祝绒绒表示拒绝。然后一个人走入了黑黑的地洞。
三分钟后。
伴着浑厚的引擎声，祝绒绒骑着一台巨大的巡航摩托，在漫天飞扬的沙尘中，风驰归来。
她将摩托车稳稳刹在小绿跟前一米的地方，指了指后座。
“上车。”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去往湖西基地的旅程。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小绿坐在祝绒绒身后，朝着她的耳朵，大声问道：
“绒绒！还要开多久啊！”
祝绒绒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车子还能行驶500公里。
这辆摩托车，虽然发出了引擎声，可实际上用的，还是光伏供电系统。摩托车又有些年号了，续航能力欠佳，只有在太阳光充足的白天，才能跑得起来。
“五小时后，咱们休息！”祝绒绒迎着风，大声回答。
在广袤的沙漠中，祝绒绒不知疲惫地行驶着。她身后的小绿，好奇地望着两边的风景，不再说话。
远处的山脉，不断地后退。
终于，天黑了。
祝绒绒将摩托车停在一座小丘的背阴处，还搭起了一个休息篷。
“小绿，你也在进来睡吧。这地方我不熟悉，怕有危险。”
祝绒绒从休息篷里探出脑袋，对躺在地上看星空的小绿招呼道。
“嗯！”小绿开心道。
祝绒绒躺在自己的睡袋里，想找论坛的小伙伴们聊聊天，又觉得有些尴尬。便只能闭着眼睛，强行给自己催眠。
小绿似乎有些睡不着，他轻声说道：
“绒绒，我今天看到了一座大山，好漂亮。”
“应该是阿尔金山吧。”祝绒绒闭着眼睛回道。
“阿尔金山？！”小绿有些兴奋道，“我听奶奶讲过阿尔金山的故事！”
“嗯？”祝绒绒完全不知道阿尔金山还有个故事。
“那我给你讲讲呀？”小绿快乐地说道。
“嗯，那你讲讲吧。”祝绒绒也并不讨厌听故事。
“传说呀，曾经有一个大魔王！”小绿压低了声音，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来。
“这个大魔王，特别特别特别坏，他把附近村子里的牛啊，羊啊，鸡啊，鸭啊，都吃光了！村民们可太生气了！他们请一位叫阿尔金的勇士，去打大魔王！阿尔金特别特别特别厉害，他只带了一把宝剑，就敢去同大魔王打架！”说着，小绿用一种神秘的语气，向祝绒绒提问，“绒绒，你猜，阿尔金成功了吗”
“一般神话传说里的人物，成功的比较多。”祝绒绒冷静地回答。
“绒绒，你太厉害了！你猜对了一半！”小绿越讲越起劲，仿佛它自己就是那个名叫阿尔金的英雄。
“阿尔金战胜了大魔王！他将宝剑直直插入了大魔王的心脏！”
说到这里，小绿的声音忽然又忧伤了起来。
“可是，他只要一松开握着宝剑的手，大魔王就会活过来！唉，阿尔金可太难了……”
小绿说着说着，情绪更加低落。
“于是，阿尔金为了让大魔王永远死去，他将自己变成了一座大山，永远握着宝剑，将大魔王镇压在山下。”
“嗯，很伟大。”祝绒绒轻声回道。
“所以，他化身的山脉，就叫阿尔金山……绒绒，你说得对，阿尔金真伟大。”
突然，小绿想起，今天还见到了一个大湖，它又问道：
“绒绒，咱们是不是还路过了一个大湖？”
“嗯？你是说苏干湖？”
“对对！就是苏干湖！这个苏干湖，也有一个故事呢！”
“哦？”祝绒绒已经开始犯困了，但她还是努力装成了一个好听众。
“在村子里，有一个叫苏干的姑娘。她一直爱慕着阿尔金，她一直在等着阿尔金的归来。可是，等啊，等啊，她的阿尔金也没有回来。她每天等，每天哭，眼泪越流越多，汇成了一个湖泊。那个湖泊，就是苏干湖……”
小绿讲完了，正想听听祝绒绒的感想时，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鼾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