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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继生 这个血光之 ...

  •   “他们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姜诚紧紧握住剑,话音未落,几只银箭飞快射来,姜诚挥剑疾扫,只听哐啷两声鸣响,两道寒光被银箭格挡,带着些火光落在了几步开外。他两眼迅速扫过银箭,只见那箭头上沾着些不易发现的清液,他连忙向蔺相陇喊到:“小心那箭!”

      正说着,又几只银箭射来!二人连忙去挡,那箭被打向一边,狠狠地插|进地里,溅起些土石飞扬。蔺相陇挡的有些措手不及,被银箭射穿了衣摆。

      两人能明显感受到此时此地已高手云集,若想全身而退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拼命堵上一把才能勉强活命!

      周围火光通天,已无后退之路!一时间,四面跃出众多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各个手执枪剑,向姜诚二人袭来!

      这些人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跟姜诚交手间,能明显感受到他们武功力量高强。姜诚不免加紧了手中挥剑动作,不留任何还手间隙。用力之狠,使他紧紧咬住牙齿,目光凶狠,震的对方一愣神。

      他剑下不时传来黑衣人的惨叫,鲜血早已将剑身染红,地上一摊血水越淌越远。

      另一边的蔺相陇只能勉强自保。他手中紧握剑柄,指关节泛白,额头冒出些细细的汗珠,然而身旁的黑衣人越聚越多,下手狠辣,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片刻之间已将他打的伤痕累累。

      蔺相陇心里不免有些焦急,手腕发酸,只一晃神,面前那人猛的执剑向他袭来!

      “蔺兄!”姜诚察觉到这边的情况,欲来帮忙,可与他交手的人显然知道他的想法,冷冷一笑,加大进攻力度!姜诚险险止住,咬紧牙关,心中焦急,却只能先自保。

      眼看对方剑直刺到眼前,蔺相陇这才慌慌张张地运气挥剑去挡,可功力尚未发出,那剑竟被打向一边!

      是谁?!

      再定睛去看,是箭!应该是沈夏茹,她怎么跑回来了!

      寻着那箭射来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一片草丛中隐隐看见了沈夏茹的身影!

      遭了!姜诚二人心里直呼不好,却无法向她那里靠近一步。

      “追!”不等清帝发令,随他来的另一队人立即往她的位置奔去!沈夏茹也不跑,深深呼了一口气,掏出箭摆到弓上,她的手有些抖,摆了半天才摆正,拉紧弓弦,瞄着奔来的人狠狠射去。这是姜诚闲来时教她的,本只是沈夏茹好奇弓箭怎么使用,没想到学成竟是用在这种时候。

      被射中那人不胜防,应声倒下,然而那些人已经来到跟前,她根本来不及摆上第三只箭!

      她最后望了姜诚一眼,短暂到根本看不清那目光里的是什么,不甘,担心还是告别……

      眼前的人高高举起剑,可沈夏茹却先他一步,拔出尖锐的头钗,长发飘散下来,遮住些面容。举剑那人不知她是为何,顿了一下,却模糊的看见根根发丝后的笑脸,冷笑着,蔑视着。一股羞恨之意涌进脑中,让他气的双眼怒瞪:“区区一个妇人,死到临头不求饶反而露出这般嘲笑人的笑容,我看你是想找死!”

      沈夏茹笑的更加猖狂:“你也配杀了我?”话音刚落,不等那人挥剑,她手握银钗,狠狠地插|进喉咙!

      噗通——

      血溅三尺,沈夏茹惨白着脸倒在血泊中,她到死也不是跪地而死,而是直直地向后仰倒,面上还挂着讥讽的笑容,让人背后发凉。
      死时的她瘫倒在地上,头朝向森林,目光好像穿越了层层树木,死死盯着的那里是她心心念念的孩子们……

      “啊!——”一声痛喊撕破天空,好像扯的人心震痛。

      每一幕都被姜诚看在眼里,心开始慌乱的跳动,他眸光蕴血,喷薄而出的恨意迅速散发开来,众多黑衣人瞬间招架不住,被他打的连连后退。

      “他娘的,发疯了吧!”与他交手的黑衣人痛苦地捂着被砍中的胳膊骂到。

      其余人收剑返回,报告给清帝,“那女的死了。”“嘁,我看她就是想死给我们看,不然怎么会自杀?”“都死了还露出那副表情,装什么刚硬不屈?”

      清帝高坐在一匹纯白的骏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隔着蒙蒙的雾气,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半晌,他长袖一挥:“拿下他。”下一刻,只听一声痛呼响起,倒下之人口中涌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子一歪,仰面倒了下去。

      “相陇!”姜诚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蔺相陇。

      清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姜诚面上的变化,冷冷一笑:“姜诚,看看,我封你做将军,你干嘛要收拢人心,拉拢帮派呢?让我麟国众臣忠心不向王。如今倒好,你所重视的人都是被你害死的。”

      姜诚浑身颤抖地瞪着他:“群臣忠心岂是我能收拢操控的?与其高看我,不如找找你自身的原因。”

      清帝不语,眉头微蹙,能清楚的看见他眸光里透出的狠辣,他嘁了一声,冷冷地举起右手向下一挥。

      ……

      “姐,这块木头真不错,拿回去让蔺叔做个小玩意怎么样?”映竹蹲在地上兴冲冲地讲道。

      映苒正欲跟他嬉闹几句,耳际却捕捉到些许细微的声响,忙凝神静听起来。

      映竹见姐姐不说话,站起身来;“怎么了?”映竹虽也功力不错,但毕竟习武时间没有映苒长,耳力自然也比不上她。见姐姐面上的眉微蹙起,映竹连忙收心静听。

      “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走,我们回去。”

      沿着树林里的小道一路小跑,半路便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蔺翀漠。“你怎么折回来了?”映苒拽着弟弟奔到他身边,忙问道。

      “清帝来了。赶紧走,来不及了。”蔺翀漠根本没时间做过多解释。姜映苒瞬间意会,爹娘既然没有跟来,说明情况紧急危险,二话不说便跟着他跑。

      “等等!”映竹挣扎着停下来,“爹娘和蔺叔呢?他们怎么办?”“不用管他们,咱们先走。”姜映苒伸手去拉他,却被他躲开了,“映竹,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这话说出口,映竹站在那里不动了,头垂着。映苒叹了口气,欲伸手再拉,衣袖还未碰到,他竟猛的转身向木屋方向跑去!映苒二人没预料到他会有这般表现,再回神时,他已跑出十步开外。“尽添乱!”映苒大喊一声,两人向前追去。

      森林里夜色沉沉,而木屋处却被无数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火光逼近黑暗,隐藏重重杀机。

      映竹透过重重树影,清楚地看到了火光处的每一个人,他们将三具尸体围在中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视。映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些尸体,不敢承认那是平日里温柔体贴的母亲和正直爽朗的父亲与蔺叔。

      映竹血眸圆瞪,身体中气血乱窜,他死死的盯着,头脑中是愈发强烈的尖啸,他要杀了他们!

      在尚未迈步之际,他手腕一紧,却是追来的映苒抓住了他:“映竹!”他转过身来狠瞪映苒一眼:“爹娘和蔺叔都死了!我绝不会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所以你要去赴死吗?”映苒心中浮浮沉沉,很不是滋味,她心中也充满了愤怒痛苦,充满了蚀骨的恨意,可她绝不会鲁莽做事,不然爹娘和蔺叔就白死了!

      蔺翀漠站在一旁,沉默的表面下拼命掩饰着慌乱的内心,现在万万不能乱了阵脚,如果父亲还在的话,肯定会让他照顾好映苒映竹,对,要打起精神,带着他们一起活下去!他双手紧握,眸光森森,开口道:“映竹,别闹了,快点走吧。”

      映竹原本还以为姐姐和翀漠哥会跟自己一样,看到这般让人愤怒的场面,定会去报仇,却没想到他们竟想着逃跑!

      他心底一寒,狠狠转过半身,空着的左手便击上了映苒抓着他的手腕。映苒不忍伤害他,手一松一档,只死死抓住了他袭来的手:“别闹了!”

      “谁在那边?”打斗的声响引来了清帝的部下,一帮人执剑奔来。一人拉开弓箭,连连射来,蔺翀漠挥剑格挡,稍站定,那羽箭却已带着冷冽的寒气再度袭来,蔺翀漠连忙去挡,却发现那箭竟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姜映苒!

      映苒站在他十步开外之处,手中并无兵器,察觉羽箭袭来,她连忙向右躲,手扔紧紧拽着映竹不放。不料预感有偏差,寒气已到,一股大力击来,她连忙松开手,自己的身体向一旁飞撞而去,闷声倒在地上。

      “映苒!”

      “姐姐!”

      映苒只觉眼前一黑,待缓过劲来,勉强撑起身体,伸手去摸,左手臂已被羽箭刺破,一片血肉模糊。

      “快跑,往东面!我拖住他们!”映苒强撑着站起,想拉着映竹一起跑,可他却后退一步,映苒伸出的手在空中一愣。

      “对不起,我要杀了他们,替爹娘报仇。姐姐要走就走吧。”映竹说罢便闪身离开,往对方人少的地方跃去。

      “映苒!别管了,你先走!我去救映竹!”蔺翀漠狠狠地喊着,奔向前奋力厮杀。

      映苒心中闪过什么她根本来不及捕捉,顾不得思考,也顾不得回话,只拼了命的奔跑,一刻也不敢停歇,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怕又会是两具尸体撞入眼中。

      映苒躲在树上草草熬过了一夜,这个血光之夜,像没有尽头般的漫长,恍惚的让她神智动摇。

      映竹和蔺翀漠怎么样了?还活着吗?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就是父亲说的意外?她不知道映竹是怎么想自己的,冷血无情?懦弱胆小?她又会恼怒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拽着映竹一起跑,为什么要把蔺翀漠留下。可是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冲动,不能都死在清帝手中,要活着反抗……

      远方的天际缓缓地变成一片淡青色,日出天亮,鲜血味道仍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一片土地经过一夜火烧,已然变得焦黑,这般萧瑟的景象在谐山中显得十分低沉压抑。

      昨晚映苒简单地处理了下伤口,早上起来再一看,包扎的布条全都被血浸成墨红色。她到溪边清洗了一遍,一夜不曾闭眼,再加上伤口之深,如今只觉头痛欲裂,腹中不断涌出阵阵饥感。

      映苒翻身在溪边躺下,茫然四顾,能感受到的却只有泪水两行。

      大队人马的营地不远,她却跌跌撞撞地在谐山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驻扎处。

      映苒躲在树干后面,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官场中之人,只会拿女人开玩笑,真是些登徒子。

      “昨儿晚上那个女的,就自杀那个,嘁,对着老子摆出那种表情,什么嘛,要我说,她就应该去花楼里受受苦,就知道对着爷该摆什么表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

      ……

      “后来傻乎乎冲过来的那俩小孩儿不是跳崖了吗,昨儿晚上天黑没看见,过去看的时候只有些脚印,是真跳还是假跳了啊?”

      “对对,还有逃走的那个小妮子。”

      “我说你们就是瞎操心,担心这干嘛呀,累不累。就三个小孩,又都带着伤,就算没死也被这山里的狼叼走了。管这么多干嘛,就跟皇上说人死了尸身找不到了不就完事?”

      ……

      各种脏乱不堪,污蔑恶心的话充斥入耳,映苒的手狠狠的揪住树干,她胸口一起一伏,眸光蕴血,用力之狠似要将树干掐烂,指间很快有血渗出,顺着树干往下流。

      昨天夜里她无数次地想着要如何杀死他们,可如今,他们的营地就在眼前,爹娘和蔺叔的尸体就摆在营中空地,但她却冷静地出乎常理,沉默地像一头捕食前的狮子。

      她不能贸然行动,爹娘蔺叔已经身亡,映竹和蔺翀漠生死未卜,她绝不能擅自搭上自己的性命!她要报仇!她要把清帝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世,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阵嘈杂声牵扯住映苒的思绪,“四皇子,人都死了,请回吧。”“四皇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别为难我们了。”

      “滚开,我看谁敢拦!”一人大喝一声,四周顿时没人敢接腔,凭映苒的功力修为也能听出此人内功极强,绝非等闲之辈。

      “呵呵原来是我的四儿子来了啊。”是清帝!映苒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手指更加用力的抠住树皮,她紧紧咬住下唇,渗出淡淡的血丝。

      “你杀了他们?”这声音灌入姜映苒耳中,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音调偏低,却极具震慑力,好像无形之中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怎么,你要杀了我为他们报仇?”清帝好像并什么感觉,一派挑衅的语气,“姜诚虽是为我麟国立下战功赫赫,可他在军中声望太高,早晚必反。”

      “倘若他要反,为何你收他兵权时他二话不说,又为何这么轻易死于剑下?”四皇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偏低,但字字圆润有力,句句直指要害,“就算你是当朝皇上,此时这般,和残害功臣的奸佞小人有何不同?”

      清帝面上并无丝毫懊悔之色,反而笑了一声:“可惜人已经死了,你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接着一阵嘈杂声响起,过了一阵,远远的看见了清帝骑马回城,三皇子还留在营中,依照清帝狠毒的性格,应焚尸消记,可如今却草草离去,应该是因为那个四皇子。

      映苒暗暗准备着将爹娘和蔺叔的尸体偷来,寻处好地方埋了,报仇杀人之事她自会慢慢计划,一个都不会放过!再一抬头,正对上四皇子的双目。

      映苒躲在树后,却是看见他招招手示意侍从们退下,接着独自一人迈步走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窥探之意扫视她的全身。

      姜映苒一震,她躲在如此隐蔽之处,都没敢运气用功,清帝的众多手下都没发现,而他却能一眼就看见躲在暗处的自己,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躲在这里了!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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