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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宴 觥筹交错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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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大厅里金光熠熠,所有人穿戴隆重,举止端庄。
罗绮挽着杜云许,今晚的杜总身着流光细肩带晚礼服,银光闪烁间勾勒傲人的身材,纤细的脖颈带着银色项链,精致的妆容,一丝不乱的短发,高傲的抬头,她出现在那里,所有人都会注目。
罗绮心想,如果此时有聚光灯,那光线应该在捕捉到杜云许的时候就是粘一直在她身上,不肯离开的。
罗绮与闪闪发光的杜云许相比着实朴素了些,杜云许为她准备的白色的短款旗袍,刻意提高的腰线,强调了身材比例。挽着的发被一根银簪禁锢着,光洁的额头,细长的柳叶眉十分温软,大眼睛里已然是多年沉淀的淡然之气,小巧的鼻尖,薄薄的唇,恰当的面部留白,干净素练。
罗绮在人群中看到韩波,目光随着他走了。
杜云许正和旁边人说话,感觉到身边人的呆滞。将手绕到罗绮身后,长臂圈住罗绮的腰,玉手一搭,罗绮感应到温度在腰间传来,那指尖的热度有些烫人。
此时主持人上台,宣布此次晚宴的开始,杜云许笑得没有一丝含蓄。
直到杜云许上台,腰间的手撤走,罗绮才浑身放松,腹诽了某人一遍又一遍。
“你好,罗小姐。”一位美女对罗绮伸出手,罗绮回应了,“你好。”
“我是杜总的秘书,我叫关苒。”眼前的姑娘对罗绮眨眼,“杜总让我陪着你哟。”
“谢谢,我一个人可以的。”
关苒指了指台上,恰巧杜云许也看了过来,“姐姐,如果我没有在你身边,哪怕就一分钟,让杜总看到了,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了啊......”
关苒目光凄婉,言辞恳切。
......
关苒见罗绮没回答,偷着笑,杜总说的真对,心软的人啊,好忽悠。
罗绮看着杜云许在人群中觥筹交错间,她灿若星辰,顾盼生辉。
“哎,我们杜总真是太好看了,跟她谈恋爱得多带劲儿?”关苒一脸花痴的表情和罗绮聊着。
罗绮诧异地看着她,“姐姐别误会,我结婚了,有老公!”关苒解释的急切。
这下轮到罗绮不好意思了,好像罗绮介意什么似的,事实上,她并没有介意谈不谈恋爱的话题,她介意的是这位小秘书话里话外对她的试探,如果她听不出来,也就罢了,可是怪在罗绮太聪明。
罗绮想着开业典礼她也见了,晚宴的女伴也当了,最重要的份子钱也随了,也是时候该回云裳了。
但是,关苒那风情万种的小少妇不放罗绮走,说是杜云许要她留下来的。一通声泪俱下,推心置腹的言辞下来,罗绮就跟着她在公司安排的酒店住下了。
罗绮本不是轻易信人的性子,对于自己的反常,她归咎于杜云许,就是为着她们年少相识的情谊,她才信她身边的人,嗯~一定是这样!
罗绮脑袋空空,横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此刻四下无人,腰间的温度又慢慢回升。如果上次的吻是意外,那么这次......算什么?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罗绮越来越清醒。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罗绮姐,你休息了么?”
罗绮开门,是关苒,还有她架着的杜云许。关苒见她开门,不由分说把杜云许推给她,“姐,杜总喝多了,拜托你照顾啦~”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杜云许喝的昏昏沉沉的,罗绮扶着她着实费劲。好在喝多的杜云许很老实,也很配合,让她躺着就躺着,推她一下她就翻个身。
就这样给杜云许去首饰,卸妆,擦手。忙完,罗绮彻底精神了。
半夜杜云许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厕所,出来见罗绮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把她吓一激灵。
“罗绮?”杜云许的声音哑哑的。
“嗯”淡淡的回应。
杜云许走到沙发边,罗绮挪身,换了个姿势。
“现在几点?”
“凌晨~快两点。”
“你~一直没睡么?”
“你占着床呢~”
“哈哈~来吧,我不介意一起睡。”
罗绮看着杜云许不说话,又挪了挪。
杜云许看罗绮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再出来时,清爽不少。
杜云许挨着罗绮坐下,一时间静谧的空间里,杜云许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这让罗绮如坐针毡。
“杜云许~~”罗绮看回去,“你要么去睡觉,要么离我远点。”
“我既不想一个人睡,也不想远离你。”杜云许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罗绮。“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没要罗绮回答,又自顾自说话:“十七年。”有些惆怅的情绪在蔓延。
“杜云许,有些话不妨直说吧!”罗绮呆坐了一晚上,想明白了的有些事和情绪似如青草破土,只等待一瓢水。
“你想让我说什么?”杜云许拿起茶几上罗绮喝了一半早就冷掉的茶,尽数饮下。
“自从再次遇见你,我当你是我年少时的朋友,是闺蜜......”罗绮转过头,对视杜云许。“可是今天你安排了关苒陪着我。”
杜云许笑着说:“嗯,怕你一人不适应这种环境嘛。”
“那你也安排她说了那些话么?引我往......那上想?”
“什么话?”杜云许愣愣地,酒精外加深夜未清醒的脑子使得她脑速跟不上。
罗绮长叹“是女朋友的话题。”
杜云许了然,反问“你这么以为?”
“不然呢?”
“那就算是我安排的好了。”杜云许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罗绮,“你怎么想?”
罗绮一时语塞,不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会踢回自己这边,她仰头看向杜云许,忽然她觉得悲凉,谁怎样想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能改变些什么?
她罗绮是个有夫之妇,在蓉城帮罗幕清干净了云裳就要回到她的草原去,有什么可想的!
“杜云许,我想不了什么,也做不出什么!”说完,罗绮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凌晨的蓉城并没有睡去,灯火通明的街道,车辆穿梭,本该清冷的凌晨的风温吞吞的拂过。
十八岁时漫天的雪,罗绮不会让自己再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