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杜姑娘》牧之仟伯

23、第二十三章 宫世鸿在这

　　宫世鸿在这边骂的过瘾。
　　韩波那边监听了杜云许想要的。
　　十分钟后，宫世鸿的岳父王老和宫世鸿的老婆王然面色铁青地问杜云许，她想要什么？
　　要什么呢？
　　道德的交给道德审判，法律的交给法律裁决。
　　她要的，用三天的煎熬换一个彻底了解。
　　宫世鸿大放厥词，非法拘禁的时间也算不少了。
　　TKV外的停车场上，几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同时下来穿着休闲的男人们，看上去他们就像来玩的。
　　最后一辆车，车门打开，一双女士皮鞋锃亮，踩的地面嘎嘎作响。
　　在酒瓶乱飞，嚎叫声此起彼伏的室内，来人甩开了看上去像一根雪茄里的铸铁，挥舞着，散开想要挡路的人潮。
　　此刻的罗绮，已经在暗门里的浴缸中睡熟了，被做成了溺亡的假象。
　　宫世鸿疯了似的笑“杜云许！还以为你不来呢，所以提前做了她，早知道，留给你亲眼看着好了。”
　　韩波拽住了向前跃去的杜云许，“去看着她！”抢下她攥地紧紧的铸铁。杜云许被推向暗门边，“这交给我！”
　　杜云许一步一步，走向浴缸，水声无限放大，瞳孔收缩。
　　罗绮躺在里面，水没过杜云许来不及搂住的腰，封上杜云许来不及亲吻的唇，那双大眼睛失了力量紧闭着。
　　室外警笛声响起。
　　“同志，有人非法拘禁，我们救人，正当防卫！”
　　杜云许捞起这只小狐狸，放在地板上，好怕她疼。
　　一吸，一呼，人工呼吸。
　　一下，一上，按住心口。
　　那小狐狸没有任何反应，杜云许机械地重复。
　　直到一群人，强硬地把她拽起，人声嘈杂，“杜总！去医院。”
　　以前杜云许总觉得，没有罗绮的路走的最轻松，不用背负爱意，就少了点意味不明，了无牵挂。
　　现在她觉得，去往医院的路最长，漫长到她想好了如果罗绮不在了，她的归宿。
　　韩波无奈地对做调查的警察说：“她现在丢了魂，对她的调查材料没有意义，不如先查我吧，容她稳定稳定。”
　　杜云许的手腕在那晚脱了臼，坚硬的铸铁在那晚变了形，怎么都收不回来。
　　罗绮在重症监护室，杜云许守在门外。
　　罗绮转去普通病房，杜云许守在床边。
　　严肃的女医生说，罗绮体征已经趋向正常值，但是不转醒，家属要十分警惕。
　　罗绮在重症监护室时，杜云许没有联系罗幕，她不怕罗幕骂。如果罗绮前脚撒手了，杜云许后脚就追过去。罗幕要骂就骂，反正她听不到。
　　现在罗幕站在她面前，杜云许害怕了，她怂了。
　　罗幕看着眼前的女子，慌乱的，示好地一遍一遍说：“责任在我，我守着她。”
　　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递过来的保险，上面写着
　　被保险人：罗绮
　　受益人：罗幕。
　　投保人：杜云许
　　罗幕叹了气，僵持着。
　　接连两晚，杜云许不眠不休。
　　第三日早，罗幕软了态度，“醒了给我打电话。”
　　关苒日日来送饭，次次红了眼，拜托医生护士救救罗绮。最后医生护士见了关苒楼上楼下绕着她走。
　　罗绮昏迷着，杜云许和她挤在一张病床上，抱着她，温柔的护士每每进来换药，都要展开狮吼功：“你离病人远点！远点！远点！”
　　一天叨叨好几遍，后来护士烦了。
　　最后只剩杜云许在罗绮耳边磨着：“小狐狸啊~快点好起来吧，我还要和你一起谈日月，数春秋，只要你喜欢，我都陪着你。”
　　“罗绮啊~你是我这二十年心底的过往，你在我心事的最底层，不想不念，不疼不喜。可是当你再次出现，我的心翻了个儿，记忆翻江倒海。”
　　“罗绮~啊~罗绮......”
　　“我把航空公司的工作辞了，回蓉城定居。盼着日日见到你，亲近你，我像一个刚刚学会谈恋爱的小朋友一样不计后果，欢欣雀跃。”
　　“罗绮，让你参与进对付宫世鸿的计划，是我做的最差劲的决定，我日日担忧。”
　　“给你的监听器，录下的内容我每晚都要韩波传我一份，只有亲耳听见你的声音，确认你安全我才放心。”
　　“罗绮啊~上海距离蓉城真TM远~”
　　“如果你醒了，我们就去更远的地方结婚吧。”
　　罗绮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
　　梦里山川，日月颠倒。
　　杜云许在她耳边说：“罗绮，我们生个孩子吧。”
　　“罗绮~啊~罗绮，我们年纪大了，得去结婚了吧。”
　　“罗绮！高考结束我们就自由啦！和我恋爱吧！”
　　“罗绮~这是什么题啊，高考能考么？”
　　“罗绮，抬脚！我在做值日，看不到么？”
　　“你叫罗绮是吧？”杜云许的脸在她面前晃啊晃，她心烦意乱，抬手打过去，“你好烦！”
　　床边耷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杜云许握着她的手僵住了。
　　下一秒鬼哭狼嚎般地声音响彻整个楼层“医生，动了！动了！”
　　医生满脸黑线，谢谢！我是动着呢。
　　医生白了杜云许一眼，“各项体征正常，慢慢恢复。”
　　杜云许开始凿墙，开始掉眼泪......
　　关苒，叹口气，很无语。
　　杜云许平复过来，开始打电话，“罗幕，醒了，醒了，她醒了！”
　　“关苒，带小米粥，要汤多点，流食啊流食！”
　　“韩波，告诉王然，她的危机解除了，但是不代表我
　　会放过世鸿公司！”
　　“人事，我要请假，请长假~”
　　电话那边传来咆哮声：“杜总，你都旷工几天了，才想起来请假！”
　　这边一个枕头飞过去，由于大病刚醒，罗绮手上没力气，枕头在半空低低的飞了个弧，悠荡荡落下。
　　杜云许“嘿嘿”一笑，把枕头捡回去，在罗绮额头吻了吻。
　　罗绮想咆哮，但实在没什么力气“杜云许！你滚去洗脸刷牙！”
　　罗绮闭眼沉默着......
　　我罗绮这辈子做不成谁的救世主。
　　但是~如果我不醒来，你怎么办？
　　世事无常，不敢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