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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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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乐暗骂，他现在也本能地开始畏火，见男人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消失，手里的鞭子说着便要打下来，他赶紧摆着尾巴冲向半空。
经过火圈的时候很快，皮肤上的水被蒸干，当时没什么感觉，直到跌入水里，皮肤碰到冰凉的水，才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
李长乐不听地拍着水，不安地游来游去，企图缓解疼痛，然而，还没等他缓下来，男人的鞭子又扬了起来。
季明在边上急得团团转，他只能干看着李长乐一遍又一遍地跳着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一次又一次，李长乐忍受着疼痛跳跃，尽力让男人满意，男人却不断提高着火圈的高度，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这一次，李长乐跳的时候力气有些不足，他已经能感觉到这次可能会失误，保不齐尾巴要被烧伤，但是当他落到水里时，他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加重，尾巴也没有受伤。
难道是我刚才跳过去了？还是已经对疼痛麻木了？李长乐没时间多想，训练又开始了。
这次，他要跳过空中连续的三个火圈，这需要他拼尽全力飞出去，并且能在空中停留相当长的时间。
海豚昨天的伤还没好透，早上没有吃东西，也已经练了一个上午，他哪里还有力气，果然，在穿过第三个火圈的时候，腹部狠狠地撞到了滚烫的金属圈上。
完了，至少交代半条小命，他想。
但是依旧没有想象中的疼。
临近中午，男人要去吃饭了，下午不是训练海豚的时间段，他粗辱地拽着海豚尾巴，一手拿着水箱，也没把他塞进去，就这样一路拎着，将它扔在池子里。
李长乐训练了一个上午，又被迫倒立了一路，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动了，尽管秦让把鱼塞进他嘴里，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吞咽了。
小豚见李长乐不吃东西还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原身已经虚弱至极，他扯着秦让急得原地跳脚。
季明也很担心，他看着李长乐又看看秦让：“你...没事吧。”
“没事。”秦让蹲在了那条海豚身边。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季明又问。
“从阎君那学的咒语。”秦让疲惫极了，靠在海豚的脑袋边闭上了眼。
“小豚，我们要赶紧逃出去。”季明和小豚握紧手，坚定地说道，“他们都撑不了多久，只能靠我们了。”
“嗯！”小豚也用力点着头。
...
李长乐醒过来的时候秦让还在闭目养神，他一睁眼，秦让也挣开了眼。
“你没事吧，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秦让急忙问道。
“没事，海豚的自愈能力可是很强的，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李长乐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活力，和他身上新新旧旧的狰狞伤痕形成鲜明对比。
“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秦让的语气隐隐带了哭腔，“我总是很没用！”
“哎呀，没事啦，你也说过我们一起面对的，不要一个人担着。”李长乐安慰道，“快，我饿了，给点吃的。”
“好好，好。”秦让急忙起身找小鱼，“多吃点多吃点。”
秦让一条一条细心地喂着，看李长乐吃得很快，他又说道，“我们今晚就逃好不好，逃出这里。”
“可是海豚是要回到海里的，这里最近的海也要很远很远，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么大的一条海豚出这里，这不现实。”李长乐一边吃一边说，“再等几天吧，什么时候轮到出去表演了可能会离海近一些。”
“好，那你多吃点。”
...
下午，小豚已经第无数次提出要换李长乐出来，自己回去了。
李长乐也已经第无数次回绝了，“不行。”他说，“我现在很喜欢这里，就算挤着也很舒服，等我晚上再还给你。”
李长乐忍受着不间断的疼痛，他浑身都疼，好像哪里都是最疼的地方，这仿佛是来自灵魂的痛苦。
他知道小豚的觉魂还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一部分的疼痛，虽然小豚已忍受了长达几年的痛苦，但他毕竟还小，如果换他的灵魂回来，感受这完完整整的痛苦，估计会扛不住。
李长乐想帮它承担一些。
他受不了小豚的死缠烂打，便看向秦让，“诶，我怎么感觉你的灵魂好像淡了点。”
“没事，可能水泡久了，被稀释了。”秦让睁开眼，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也能稀释？！”李长乐不信。
“怎么不能？这里还加了漂白粉呢，可能漂着漂着就白了。”
李长乐看着秦让的神情，竟觉得有几分道理，“那你赶紧出去，灵魂越淡就越虚弱，你当心点。”
“嗯。”秦让没有动，还是头靠在李长乐身上，挨着他坐在水里，“让我靠靠。”
！秦让的声音懒懒的，又把头埋在了他的身上，李长乐感受着那一块传来的热量，竟一时间忘了疼，忘了劝，心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一边的小豚的觉魂感受到了这些，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切违背常理的都是值得警惕的，他狂叫起来，担心地拽着李长乐，想让他出来和他交换。
李长乐只能又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我，这样...依赖我。”
看着小豚懵懵懂懂的样子，李长乐只能朝他吼道：“别管了，你爸爸我没事！”
看小豚又纠结起人称的问题，李长乐刚才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
季明却在一边小声起哄：“嘿嘿，小豚不要管他，他啊，就是春心萌动，砰砰砰的。”
李长乐却突然看向靠在他身上的秦让，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奇怪，他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了，刚醒怎么又睡了，到底怎么了。他想道。
...
李长乐每天都是上午练习，连着练了好几天，他跳火圈的水平也越来越好，这几天伤口也很少增加了，之前的也渐渐养好了。
这天下午，又是那个男人，把他塞进了原来的水箱里。
一片黑暗中，他感受到这个水箱一颠一颠的，还隐隐传来人的说话声，李长乐感觉好像到了一辆车上。
又被关了几小时，李长乐又感受到一阵颠，以及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多久，盖子被打开，刺眼的光突然照射进来，李长乐眼睛一瞬间的失明，他本能闭上了眼，却被狠狠打了一下。
“给我振作点，你个畜生要是再给我像上次一样砸场子，老子回去打死你。”
这里似乎是一个动物园的后台，和它他一起来的还有很多其他动物，他们都被养得油光锃亮，眼睛里却透露着无望。
他们一个个被带走，一个个上场，前台传来响亮的掌声和起哄声。
很快也轮到李长乐了，果然，他的表演节目是跳火圈。
这里的观众很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兴致勃勃，还有很多人举着手机录像。
“这是我们训练的海豚，经过我们的科学引导，海豚这种聪明的动物竟然可以克服动物的本能像猛虎一样跳火圈，接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那个男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观众纷纷鼓起掌来。
等掌声渐渐平息，李长乐的节目开始了。
经过十多天的训练，不断失误不断重来，此时的他已经能很顺利地掌握力度和角度，成功跳过那三个火圈了。
“哇——！”又是一阵惊呼。
如此地表演了三次，他可以下场了。
又被装入水箱，被扔在车上。
...
今天的表演很成功，演出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男人和同事去喝酒了，准备明天再返回。
李长乐等了一会儿，水箱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是季明，他艰难地扒拉着盖子，嘴使劲地用力，终于开了一大半。
等了一会儿，李长乐有些着急地问道：“秦让呢？”
这里离海很近，他们约好今天逃，因为季明和秦让的身体还在马戏团外面，所以他们不能和李长乐一起来，只能由李长乐和小豚先去，到了晚上大家集合了再逃。
由季明探路，再由秦让抱着海豚跑到海边。可是现在秦让没来。
“他...他马上来了，再等一会儿。”季明蹲在水箱的边缘，眺望着远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李长乐有些怀疑，”这几天他下午晚上一直在睡觉，灵魂也越来越淡，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嗨呀，没事。他就是被水里的漂白剂泡久了，没事，他马上就到了。”
“你骗我！”李长乐斩钉截铁。
“没有，我没事。”秦让的声音出现，他有点喘，“抱歉，来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海豚，快步朝外走，一路上，李长乐被他捂着眼睛，看不见情况，但他知道这一路非常危险。
这里到处都是安保，秦让好几次都急刹躲避，虽然呼吸刻意放缓没有加重，但是李长乐能感受到他心跳加快的一瞬间。
虽然被抱着，秦让也时不时躲避，但是李长乐没有觉得像之前一样颠簸，反而，他被搂得很紧，被护得很好。
一路有惊无险，没多久他感受到了一片冰凉。
他被放在了海滩上，海水是不是窜上来轻轻拍着他，很舒服。
现在就等小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