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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就在戒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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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戒尘在黄府里与了尘还有黄承伊谈笑的时候,下面有人来报,说是外面有人要求见一见黄公子。
正在谈笑的三人顿时一愣。
黄承伊的这栋宅子,他自己平时也很少来,只是偶尔的和了尘等一干风流家伙玩乐的时候才出现在这里。这一次,也是头天晚上接到了了尘的消息,说是出了事情,需要地方避一下,他才来到这里,这才一宿,怎么就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并且找上门来了?
黄承伊看了看了尘,说道:“二位师傅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来。”正要出门,又转回身来对了尘说道:“如果看我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就先带着戒尘去密室。”
了尘点点头。
看着黄承伊走出了屋子,戒尘担心地说道:“不会是那昏君找到这里来了吧?”
了尘想安慰紧张的戒尘,握了一下戒尘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戒尘马上好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戒尘知道了尘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不安地偷眼看了看了尘。
了尘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并没有什么尴尬。他温柔地对他说:“不要担心,我们昨天晚上仓皇逃到这里来,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就算是宫里的人鼻子再尖,也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放心好了。我想外面的那个人,一定是黄公子的朋友,去他家里面找不到他,自然猜到他在这里。”
戒尘勉强笑了笑,表示接受了了尘的安慰。
了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地喝着,戒尘也拿起杯子,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面的茶。
戒尘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师兄,黄公子肯这样冒着危险救我们,你和他的交情一定很好吧?”
了尘心里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打探什么,也很无所谓地回答:“还好吧,一般的朋友。”
戒尘放下杯子,一双蕴着水的眼睛盯着他:“只是一般的朋友吗?”
了尘也把手中的杯子放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戒尘想起昨天夜里的他偶然看到的一幕,心里想质问一下师兄,问他作为一个将接替师父成为神教法师的人,怎么可以做出那种违背教义、破坏教规的事情!何况,何况黄公子还是个男人!
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本来是理直气壮的,但是想到自己昨天也和洪威做了万劫不复的事情,心里面的道理,又似乎马上去了七分,变成沉默挂在了嘴边。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了尘。
了尘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他一副有话讲不出来的样子,觉得他的小美人一定是不好意思开口。
了尘故意靠近戒尘,吓得戒尘把身子直外后退。
了尘笑眯眯地说:“我和黄公子的确是有些亲密,不过那也是因为我在神院里面经常觉得没有个知心贴己的人,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觉得闷得发慌。”他对着戒尘眨眨眼睛:“如果我能在神院里面要找到一个特别要好的,晚上没事了的时候,说说话,我也就不会成天到神院外面去了。”
戒尘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尘说的是什么意思,又似乎不太懂。虽然他自己也有错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对了尘说道:“师兄,你我都是出家人,就算有的时候找不到人说话,也是应该的,如果总是找朋友在一起谈天,那又怎么有时间念经修行呢?”
了尘努努嘴巴,说道:“没有黄公子这样谈天的朋友,那我们俩现在恐怕已经去见神教的众位神明去了。”
戒尘也觉得自己一时失语,他忙纠正说道:“师兄,我不是说不能找朋友谈天,我是说——”他一时想不到什么比较隐晦的词来形容了尘和黄公子的那种“友谊”,“我是说,不能在晚上谈天!”
了尘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他说:“在晚上谈天和在白天谈天有什么不同?难道晚上谈天,也犯了神教的戒条了吗?”
戒尘白皙的脸蛋顿时被问得涨出了樱桃色,他想辩解又不知道怎样说好。
了尘继续说道:“我说戒尘啊,虽然我们是神教的弟子,但是也不能一点人间烟火都不食,我知道你平时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但是也不能反对别人交朋友啊。你说呢?”说着,又厚着脸皮凑了过来:“如果你也觉得一个人寂寞,那么我也可以多找你谈谈天。”
戒尘沉了沉气,说道:“师兄,我们从小一起在神院里面长大,我也就不打哑谜了。”
“哦?”了尘还是擎着一张钻头都钻不透的脸,高兴地看着戒尘。
戒尘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了尘纳闷地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什么事情?你看到什么了?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从皇宫里面逃了出来吗?还有什么事情?”
戒尘见他要装糊涂装到底,索性一咬牙说了出来:“就是,就是你和黄公子在房间里面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了尘忍不住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地牙齿,忍着笑说:“我和黄公子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戒尘没想到了尘居然这样耍无赖,他觉得这个师兄真是更加可恶了!“就是,就是你们——”
“了尘!”黄承伊突然回到了屋子里面,打断了戒尘的话。
了尘看到黄承伊脸上带着不安的神态,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马上收起刚才的无赖相,问他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黄承伊看了看戒尘,了尘知道黄承伊的意思,于是说:“我们出去说。”
戒尘拉住了了尘,说道:“不要走。”
了尘看了看戒尘拉住自己的手,坏坏地笑了一下。戒尘感觉把手又缩了回来:“不要走,我也想知道什么事情。”
了尘对黄承伊说:“说吧。”
刚才的事情黄承伊也看在了眼里,他虽然不是个好妒的人,平时也大大咧咧得很,可是在他心里,了尘毕竟和其他的那些朋友,是不一样的。
黄承伊笑了笑说:“其实也不应该背着戒尘师傅的,消息是好消息。景空师傅已经被皇帝陛下释放了,现在恐怕已经到神院了。刚才来报信的,正是神院的了净师傅。”
“真的?”戒尘高兴地从椅子上面跳了起来,“太好了,神灵终究没有抛弃我们,保佑师父平安出来了!”他激动地对了尘说:“师兄,你平日总是犯戒,不肯好好理经,现在该相信了吧?神灵是会显灵的!我们平时做的事情,他们都是看到的!”
了尘扬了扬嘴角,说道:“这个昏君,还真是想了个让你显身的好办法!”
戒尘想到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再见到师父了,满心欢喜,没有听清了尘说什么,高兴地说:“师兄,我们回去吧!不知道师父在大牢里面这么久,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了尘说:“不行。”
戒尘吃惊地望着他。
了尘厌烦地说:“你忘了自己为什么在黄公子这里了吗?你一回去,昏君马上就会重新把你捉回去。”
黄承伊也说:“是啊,戒尘师傅,还是现在我这里住两天,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说吧,万一景空法师回神院,只是陛下诱你的计策可怎么办呢?”
戒尘说:“没有关系的,反正我进宫去见他,也是求他放了师父,既然现在师父回来了,那就算把我再捉起来杀掉,都没有关系的!”
“你胡说什么!”了尘蛮横地低吼。
黄承伊温和地说道:“戒尘师傅还是不要着急。不如这样,我先去神院探一下,回来我们再做商议,如何?”
戒尘不好意思再不同意人家黄公子了,于是勉勉强强答应了。
黄公子刚走远,了尘就举起刚才那只喝茶的小杯梆地摔在了地上,把戒尘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戒尘问道。
了尘装作没事儿似的,看得出他很生气:“没干什么,摔碎个杯子而已。”
戒尘说道:“师兄,你不遵守教义教规,成天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师父从小把我们兄弟二人养大,待我们比父亲还好,你对他的安危却一点都不关心,这也太过分了!特别是那天在祭坛上面,眼看着师父被捉,你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现在他平安回到了神院,你又不让我回去看,你真是,你真是——”
了尘阴沉道:“我真是什么?”
戒尘看到了尘一双发红的眼睛瞪着,好像一只饿极了的虎豹,十分怕人,于是责备的气势也就小了很多:“你真是,太过分了!”
“过分?”了尘突然呵呵笑了,“你要是知道怎么那师父究竟做过什么好事情,这个词,你就不会用在我身上了!”
戒尘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师父做过什么,他毕竟是师父!”
了尘轻慢地说:“师父回来,不过是昏君想把你找出来的办法,你现在回去,他一定会再召你入宫的!”说着,他逼近站在桌边的戒尘,闷闷地说道:“还是,你也正是想再回去?你不是和那昏君很对眼的嘛!”
一提到洪威,了尘不禁想到在御书房里面的那一幕,红云浮上脸颊,说道:“你,你胡说什么!”
了尘看到一提洪威,戒尘脸居然红了,眼睛里面还藏了些朦胧的温柔,一股怒火直冲云霄。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问道:“那天晚上你去昏君哪里讲经,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了尘这一问,刚好问到了戒尘的七寸,戒尘慌张地说道:“当然没发生什么,我们能发生什么,师兄你这样问太奇怪了,我和那昏君能发生什么!我,我,我又不是黄公子!”
如果了尘是火药做的,那戒尘这一句“我又不是黄公子”,无疑就是一根划着了乱丢的火柴了。
了尘一把将戒尘压倒在桌子上面,恶狠狠地说:“说,昨天晚上你在那狗皇帝那里干了什么!”
被他这样一问,戒尘更加结巴了:“没,没有,你放开我,真的没有什么——”
了尘好像疯了似的开始粗鲁地撕扯戒尘的僧袍。戒尘大惊失色,挣扎着像推开他:“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你——”
“干什么?”了尘冷笑着说道,“我要检查检查你这个败坏神教门风的贱货,跟那个狗皇帝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