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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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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白的闪电映进开着暖光灯的客厅,张牙舞爪。遥远的天边,沉闷的滚雷隐隐作响。
耳机里的声响掩住了风雨欲来的声讯,当夏季无法捉摸的雷雨倾盆而下,骇人的响雷仿佛在头顶炸裂开来——
何忘漆黑的眼瞳猛地一缩,握着鼠标的手一个不稳,游戏界面上的人物探出障碍物,“嘭!”,被对方爆头了。
电脑界面上灰白一片。
何忘切掉游戏界面,便看到了直播助手上互撕的激烈的战局。
A: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封神,怕不是买来的号。
B:R神只是失误了,黑子真是无语了,你行你上啊。
C:这种自己跳出来让人打,不是脑子进水了,做不出来的。
D:R神怎么了?今天状态不好?
……
何忘僵着一张脸,对着头顶上的摄像头点头示意,不管弹幕上一片挽留,果断结束了直播。
轰隆……雷声渐大,雨点密集地拍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迹。
何忘缓缓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心跳有些失常,心,跳得厉害,胸口发闷,呼吸困难,阵阵耳鸣,头疼欲裂。
记忆深处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要跳出来。但又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何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生了一场病,昏迷了,醒来后便落下了在雨夜发病的定律,可偏偏他记不起过去的事情。
三,二,一……
心脏绞痛的越发厉害,搭在桌沿的修长手指,指尖攥得泛白。
“叮!”指纹解锁成功,门应声而开。
玄关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响。
心脏猛的落地,何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顺着灶台瘫坐下去,耳根终于恢复清净,不知何时,俊朗的脸上挂满泪痕。
“阿忘。”路月的单边镜上有层薄薄的水雾,长发有些微微濡湿,一看便是仓促赶来的,“没事了。”
何忘轻轻的摇摇头,“我没事。”
“你把明日开学的东西收拾好。”路月顺手检查了一下煤气。
“要去哪?”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晚餐?。”路月将何忘凌乱的头发抚顺,“带你去家里吃。”
十分钟后。
何忘抱着电脑坐上路月的车。
“怎么到哪都抱着电脑?明天就开学了,你今年要是再留级,我一定把你游戏卸载。”
何忘垂着眼,没有说话。
车在雨夜漆黑的道路上,伴着惨白的路灯,穿行许久,终于拐进一座半山腰上的古宅。
“小姐,你回来了。”
路家古宅,金管家。
“金叔,阿星呢?”
“小姐,宅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阿星……是谁?”
金管家一脸隐晦,小姐每次回来总问起一个叫阿星的人,可古宅根本没有其他人啊……
路月见怪不怪,径直上了二楼,敲响了左手末尾的寝室门。
门应声而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
“姐!”路星放开门把手,一下扑到路月身上,双手抱住路月的脖子,双脚盘住腰。
“嘶!”路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连踉跄后退几步,直到撞上护栏,才勉强稳住身形。
“路星!”路月将路星从身上扒下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都几岁的人了!”
路星耷拉着脑袋,畏手畏脚的缩着,16岁的少年,身体拔高了不少,已经高出路月小半个头了,但此刻仍泪汪汪,委屈地盯着路月。
路月无奈,果断转身下楼。
路星立马眼巴巴的跟上去。
高挑的少年往厨间里一站,本就不大的空间就显得更加狭窄。
路月在柜台和冰箱往来了两回,终于忍不住了:“傻愣在那里干什么?碍手碍脚的,出去。”
路星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出去!”
路星嘴一撇,一步三回头,等着路月反悔。
可惜路月面无表情地关上玻璃门,且上了锁。
路星垂头丧气的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到煤气被拧开的声音,才迈开腿走回客厅。
何忘已经把自己安排在茶几前的小凳子上,打开直播了。
“哥,你又打游戏。”路星抱着枕头,盘腿坐在何忘脚旁的地毯上。
“不然做什么?像你一样死读书?”
路星: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