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绮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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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G市下起了蒙蒙细雨，天气似乎还留着冬天的尾巴，苏新新放下车窗，点起一根爱喜。浓白的烟徐徐融进雨雾中，消散开来，不着痕迹。
苏新新早就不在G市定居了，这次回来G市也是因为出差。不过，这到底是她从小学到高中生活过的城市，一路走来，曾经的小弄堂变成了拥挤的地铁入口，推着车卖油炸糕的阿嬷也开了新的门店，不知不觉就会被这些景象勾起很多回忆，心情也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石子，很难平静如水了。
苏新新把车停在了高中母校的门口，工作早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可以回S市。她静静的坐在车里，颀长的手指夹着烟，朝车窗外点动一下，烟灰失魂落魄地坠地。
关了雨刮器，车前窗被打湿，烟雨蒙蒙中，一只红伞慢慢浮现。苏新新往车门边靠了靠，视线清晰起来。
两个女高中生，稚气未脱的样子，一个留着齐耳的短发，一个绑着高昂的马尾，胳膊相互挽着，手指紧扣着，唇齿间流露着笑意，向着这所寄宿制的学校门口走了进去。
苏新新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欲往嘴里送的烟闪着寂寞的光亮，良久，那光亮也覆灭了。
这样的光景，她也曾竟有过，正如那般灿烂的年纪和耀眼的年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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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阴雨天的日子里，寄宿在学校的学生周末也不回家，没有老师管，绮绮和她同撑一把伞偷偷溜出校园买酒，她们也是似这般十指紧扣着，胳膊挽着，面对面，脸贴脸，亲密无间。
绮绮闭着眼睛走路，新新笑她：“闭着眼睛怎么走路，你快粘在我身上得了。”绮绮听了嘟起嘴巴撒娇，笑意荡漾开来，新新也跟着笑。
“你为什么闭着眼睛走路？”新新问。
绮绮别过脸，不看她，嘴里却念念有词，新新竖起耳朵听她说了什么，却始终听不清楚，雨点好像密了起来，打湿了世界，回忆也不清晰了。
那时候她们总盼着周末下雨，这样校门口的门卫才查得松，16.7岁的年纪，好像喝酒是一种叛逆的表现形式，而她们也该进入叛逆期了。
新新把酒藏在外套里，绮绮挡在新新前面微笑着和门卫打哈哈，进去学校，转入门卫看不见的地方，绮绮抓起新新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你摸，跳的多快！”
新新的手微微蜷了蜷，回答：“真的好快啊，砰砰砰的！”另一只手附上自己的心口，自己的心也是砰砰砰的。
苏新新想起这些，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谁让那时候的她们那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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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新想起她们初遇的那天。
爸妈工作忙，只能把她放到寄宿制的高中，苏新新并不难过，终于可以不用被父母管教了，她自由了。她想，只要自己不闯祸，她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也可以谈恋爱了，多好。
宿舍是随机分配的，二人间，两张床，两套书桌，空间并不大，她来的时候，另一张床上已经被人放了东西。
她正整理着东西，阳台上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抬头一瞥，一个漂亮的女孩进入眼眸。
其实这个相遇的故事，并不像小说中写的那么惊艳，那个女孩扒着窗帘，歪着头往里看着她，新新的视线有些逆光，女孩子的身廓浸在阳光里。
新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女孩，姣好的五官上架了一副黑框的近视眼镜，十分可爱地向她笑着。
视线相对，那个女孩继而露出身子，轻轻地走向她，越走越近，那女孩笑靥如花，又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进了门，连空气也温暖起来，清甜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你好，我叫绮绮。”
这就是她们的初次见面，本也没有什么不寻常，再回忆起来却像是给对方加了滤镜一样，躲在阳台上的偷看，向她伸出手时的那张笑脸，没错，那张笑脸加了一层叫做想念的滤镜，那些时光也被晕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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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和绮绮一开始并不是形影不离的，新入学的几天里，新新总是跑到初中老同学们的宿舍里嘻嘻哈哈，绮绮也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书，新新回来，绮绮就放下书，洋溢起笑容问候她：“你回来啦？要一起去洗漱嘛？”新新也想和绮绮交好，拿起牙杯，笑着说：“好呀。”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卫生间，新新边说着朋友那里听来的好玩的事情，嘴里面边含糊地吐着泡泡，把绮绮逗地肩膀一颤一颤地，也不知道是人好笑还是事情好笑。
入学一周后，高中开始军训，记忆里，绮绮总要在新新的脸，脖子，胳膊，腿上涂上厚厚的一层防晒霜。军训时，大家叫苦不迭，教练让大家解散休息会儿，绮绮便拉着新新的手跑进树荫里，拿出包里的水递过去：“喝水。”
新新累的不想抬手，靠着树闭着眼睛装死，绮绮把水瓶贴到新新额头上，冰水的凉意袭来，新新瞬间清醒，假装愠怒道：“干什么，心脏被你吓骤停了！”
绮绮笑容灿烂，掏出防晒，递向新新：“抹点儿。”新新不接，凑过去，嘟起嘴撒娇：“你给我涂嘛~”
绮绮低头敛了敛笑意，扶正新新的身子，挤出防晒霜，轻轻在新新脸上抚开。
新新还记得那种感觉，她闭着眼睛，听着烈阳下聒噪的蝉声，对面的女孩，身上有淡淡的牛奶味道，呼气如兰，指尖微凉，触碰到脸颊的地方很舒服，好像魔法一样，新新感觉不那么热了，甚至感觉有风柔柔地包裹着她们。
新新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绮绮的嘴唇轻抿着，挂着似有若无的温柔笑意，那一幕新新记在心上很多年很多年，她常常梦到那段回忆，在梦里，她的心跳声越发清晰，盖过烈阳下聒噪的蝉声，盖过彼此相对时交杂在一起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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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苏新新下了车，她走到学校门口，请求门卫放她进去，她解释说，她是这里的毕业生。
门卫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门卫，以前的大叔，变成了现在的小伙儿，她没法证明她曾在这所学校呆过，就像有些回忆，蒙在心底，掩着痕迹，太久了不翻出来，便无法证明它们的存在。
苏新新只能回到车里，点起一根烟，翻看着通讯录，她记得有个朋友还留着班主任曹老师的电话。
曹老师博学又温柔，记忆里，她总是优雅地站在讲台上，姿态像电视里走红毯的女明星，声音也像春天的泉水，但是她的神情却总带着淡淡的忧伤，年少的她们总是被老师清丽而忧郁的气质吸引，每节课下课后，她们相互推搡着去办公室问数学题。
有一次上课，曹老师讲到坐标系时和同学们说了笛卡尔爱心公式的故事：1649年，斯德哥尔摩的街头，52岁的笛卡尔邂逅了18岁的瑞典公主克里斯汀。几天后，他意外的接到通知，国王聘请他做小公主的数学老师。跟随前来通知的侍卫一起来到皇宫，他见到了在街头偶遇的女孩子。从此，他当上了小公主的数学老师，也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比他小34岁的女孩。
新新记得有的同学喊着：“卧槽，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笛卡尔！简直不是正常人！”曹老师敲了敲讲桌：“这个故事真实性还有待考证，但是～”
同学们安静下来，曹老师继续说着：“这个世界是多元的，人的情感更是复杂多样的，有些人的感情或许在正常人口中是不正常的，但是于他们自己来说或许是幸福的，真挚的，热烈的，不朽的。”
新新听不太明白，但是身体莫名地转了过去，看向斜后方绮绮的位置，没想到绮绮也正看着她。
就一瞬间，新新看着绮绮晦暗不明的眼色，心里像是有个鼓，咚咚咚地敲了起来。新新没说话，回过头来，脑袋空白着。
没等安稳住心跳，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老师，我特别赞同你的说法，我是双性恋，我喜欢过男生，也喜欢女生。我觉得，爱不分性别，年龄，种族。爱是复杂的，因为人是复杂的，一不小心碰上了世俗的偏见，总会有那么多顾虑，但是爱又是纯粹的，纯粹到别人说这是错的，就算自己也清楚这是错的，也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
语气平稳地没有一丝波澜，全班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新新没有回头，鼻头酸涩，胸口处也闷闷地。
很久，曹老师笑着说：“下次发言记得要先举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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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说变就变，刚停了一阵雨，天空中却响起一声闷雷，像是想要挣脱这份沉闷，再还大地一片朗润。
新新联系了老同学，要来了曹老师的电话，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一声闷雷响彻云霄，大雨倾盆而下。
新新想起高二的某个晚上，伴着惊雷，也下着像这般大的雨，绮绮走向了她的床铺。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像普通的女高中生们一样，她们做什么都要一起，走在路上也要牵着手，笑着看对方。
那天晚上，绮绮拉开新新的被子钻了进去，侧着身子，手臂紧紧地抱着她。
新新醒了，也侧过身，面对着绮绮：“害怕吗？”
“怕。”绮绮凑过去，把头埋进新新的颈窝，“现在不怕了。”
新新没有说话，任绮绮抱着她，手摩挲着绮绮的头发，眼睛里的困意有些消散。
绮绮抬起头说：“你总是让我很快乐，很安心。”
“是嘛？”新新微笑着俯下头，迎上绮绮的目光。
夜很黑，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到绮绮眼睛里的光亮。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绮绮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传来，呼吸的气息，让耳边痒痒的，这阵痒痒的感觉，一直钻到她的心里。
“是嘛？”新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低哑。
绮绮笑出声来：“你就会说这一个词啦？”
新新笑不出来，她感觉两个人凑的太近，身体发热，烧地脑袋都空白了。
绮绮用胳膊肘支起身子，和新新目光平视，身体半压着她的身体，脸慢慢靠近她的脸，直到鼻尖贴上她的脸，黑暗中声音喑哑：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床隅，对方眼波流转，没了笑意，却充盈着炽热地情绪。
新新大脑空白，没等反应过来，唇上传来颤抖着地凉意。
绮绮吻了她。
她没有躲，她的身体定住了，心脏却在狂跳着，有种汹涌的感觉从心中喷薄而出。
绮绮伸手握进新新的指尖，十指交握，身体贴地更近更紧，新新感受到对方胸口起伏着的，也是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两个人的心脏声好吵，新新感觉她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于是，当绮绮想要从她的唇上退下时，新新扣上绮绮的脖颈，用绮绮的嘴唇，再次封住自己的嘴。
唇瓣纠缠太久，传来肿胀的感觉，却不舍得分开，也不敢深入。新新吃痛，发出一声轻吟。
绮绮闻声知意，不舍地放开新新的唇。新新羞得不敢看她，歪过头，却偷偷回味着刚才那个吻。
绮绮扳正她的脑袋，不似往常地温柔，强迫新新和自己对视：“刚才算不算说明，你也喜欢我？”
新新抿嘴不作答，唇瓣微微的痛感提醒她刚才并非一场梦。
绮绮追问：“你知不知道怎么舌吻？”
新新摇摇头：“刚才是我的初吻，我没有经验，更别说舌吻了。”
“我教你。”绮绮话音落下，手托住新新的下巴，重新热烈地吻了上去。
和刚才的吻不同，绮绮张开嘴，舌尖钻进去，撬开新新的贝齿，新新的舌头僵硬着，绮绮用舌尖挑逗着对方的舌尖，无限温柔地缱绻着，裹挟着，温柔地揉碎新新最后一丝理智防线。
两人的舌抵死相缠，内心狂烈地跳动声在雷声的掩护下更加肆无忌惮。绮绮伸出手，顺着新新的腰线游走，所到之处，卷携着情欲的火势，燎烧着彼此灼热的躯体，新新发出一声呻吟，绮绮心领神会，手指向下游移，窗外响起雷声，绮绮的手，停在新新腰间的那粒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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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抬起头，望着车窗外的滂沱大雨，雨滴落在水洼里，溅起一圈圈涟漪，绕着心绪荡漾开来，还没归于平静，又被新的雨滴搅乱。
播出那串号码，耳边响起曹老师春天泉水般的声音：“你好，哪位？”
新新不明白，那晚为什么绮绮停下来了，怎么想都不明白。舌尖的触感那么真实，情欲戛然而止以后，内心的渴求更甚，却只能无力地填满空虚。
绮绮回到自己的床位，没有说一句话，只留下新新抓不住的体温和刚才温热的气息。她张张嘴，却发不出质问的声音，窗外雨骤，嘈杂声让两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新新再醒来时，另一张床上没了踪迹。她不说，她也不问，那晚莫名其妙地中断之后，两个人维持着似有若无的礼貌距离。
新新去朋友宿舍串门的次数更加频繁，有时甚至在那过夜。她不想面对萦绕着两人的微妙和尴尬。
某天晚自习，新新收到一张纸条，让她下课去学校小树林里，落款和笔迹是熟悉的字体。
新新如约而至，绮绮张开手臂抱上去，呜咽着说：“我害怕，我害怕。我喜欢你，但是，我好害怕。”
新新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挣脱。
良久，新新抚上绮绮的头发，轻柔地摩挲着，开口：“没事，那我们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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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不再刻意躲着绮绮，也不再在意绮绮。她可以明目张胆地在绮绮面前和别的女孩子言语撩拨，打情骂俏，有时亲密地贴上别的女孩子的背撒娇，要亲亲抱抱，然后面不改色地迎上绮绮阴郁受伤的眼神。
新新铁了心的报复绮绮的任性，也铁了心的想在这段感情里抽离。可是谁也不知道，她面容上洋溢着灿烂，心里却在隐隐地抽痛，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能放眼泪出来肆意流淌一会儿。
一直到寒假，两个人分开后，谁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候。
刚过完年，绮绮发消息过来，约新新吃饭，新新假装没看到。新新终是难以原谅绮绮。
绮绮太神秘了，她的心思或许新新从来没懂过，就算两个人相互喜欢，彼此心意了然，却还是没有人有勇气再往前走一步，反而消耗了双方的感情，到了这般余地。
思绪很乱，新新背着远在S市工作的父母，偷偷去酒吧做假期兼职。酒吧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绮梦。
一切就像一场唯美的梦，梦醒了，心再空，也要面对现实。
离开学还有两天，新新在酒吧兼职的最后一天时，她看到了那个摇曳在舞池里优雅的身姿，曹老师在跳舞时，没有了遗世独立的孤独感，取而代之的放松神情，新新也是第一次看到。
曲毕，曹老师牵起对面女人的手，自然地吻了上去，此景入目，新新已是呆立在原地。曹老师回首，也看到了瞠然的新新。
曹老师牵着女友的手，走向吧台，走近新新。
曹老师眼神阴鸷，故作生气道：“马上高三了，苏新新同学，你竟然在这里打工。”
这是重点吗？
曹老师的女友噗呲一声，捂嘴偷笑，嗔怪道：“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张恐怖的脸，吓唬你的学生了？”
“恐怖？我明明长的很好看行不行？”曹老师向女友翻了个白眼，嘟起嘴巴，哼了一声。
这是在。。。打情骂俏？撒狗粮？新新觉得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曹老师，那个忧郁又清丽的曹老师，会在学生面前撒娇？喝多了吗？新新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曹老师支开女友，转向新新开口：“那是我女朋友，拜托你别说出去哦。”
新新点点头，想起之前课堂上老师说过的话，还有绮绮说的话。结果，绮绮只是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行为上却是个胆小鬼，她明明都要放弃她了，明明都开始隐忍自己的情感，明明都已经报复她的任性了，一想起她，心里还是酸涩地不行。
新新停下擦着杯子的手，抬起头，看着曹老师，而曹老师却眼含笑意，望着女友在舞池里绰约的身姿。
新新忍不住好奇：“老师，喜欢同性，真的对吗？”
曹老师愣了愣，回头定定然看着新新。继而了然于心，眼色如常：“绮绮说过的，爱情嘛，就算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错的，自己也认为这是错的，也愿意一错再错下去。”
“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就是个胆小鬼。当然，自己也没强到哪里去，都害怕着莫须有的东西，迟迟不敢往前走一步。
“你和绮绮分手了？”曹老师眯着眼睛，仿佛洞悉了一切。
新新神色慌张：“我们没有在一起过！老师你不要乱说。。。。。”
曹老师莞尔一笑：“绮绮说的那句话，也不完全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对与错不应该由别人评判，所以，本就不存在什么别人认为的是错的感情，如果两个人真的彼此相爱，那这份感情对她们两个人来说，就不是错的，既然不是错的，也不存在一错再错，既然不必囿于对错，在一起就是顺其自然的，不需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
“偏离世俗的感情会有结果吗？告诉别人，别人能理解吗？”
“的确有些人不理解。。。”曹老师直言。曹老师在学校里总是神情忧郁的原因，新新终于了然。
“但是，这种感情能有好结果的可能性并不为零，甚至也会有一些人理解甚至支持。”曹老师端起酒杯，自若地饮下：“虽然会付出代价，但是还是那句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想的越简单反而越自由，想的太远，只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枷锁，既然喜欢，就在一起，享受当下，别想以后，起码现在的我，身边有她的日子，很幸福。”
曹老师走后，新新躲在吧台后面，抑制不住地啜泣，脑海里始终回响着老师的话，闪烁着和绮绮在一起时快乐的瞬间，像慢镜头一样，重复播放着。
她终于可以正视这份感情，她肯定自己喜欢绮绮，绮绮也喜欢自己，她早该想到，绮绮心思缜密，想的又多，绮绮害怕时，自己不仅没有给她肯定这份感情的态度，反而和别的女生走近，让绮绮对这份感情更加没有安全感。
而且，自己的心意从来没有明确地传达给她，她喜欢绮绮，却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我喜欢你。”
新新拿出手机，躲在吧台下，哭着播出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屏幕里传来冰冷的机器音：“对不起，您拔打的电话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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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在车上，远远的看到一束玫瑰色的伞，伞下曹老师向她远远招手。新新下了车，撑一把伞走了过去。
两个人坐在学校湖边的“息雨亭”里，曹老师依旧像从前一样，气质动人，岁月从不败美人大概就是说的像曹老师这样的人吧。
曹老师晃晃无名指的戒指：“我结婚了，和我女朋友，家里人也终于同意了，学校里的人几乎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影响，对外，同事们反而更加维护我。”
新新听闻，生出羡慕的神色：“恭喜老师。”
曹老师敛了笑意：“绮绮她，我听说，她已经。。。。和男孩子结婚了。”
新新攥了攥衣角，咬着唇，松开后，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角，嘴唇轻启：“那。。。。。也恭喜她了。”
曹老师叹了口气：“新新，打起精神来，人得向前看，这世上多的是爱而不得的遗憾，再意难平也是过去了，囿于回忆和过往会把自己累坏的。”
良久，新新点点头：“嗯。”
“有些事没办法改变，绮绮转学的事，我也是开学才接到的通知，家里人寒假期间就给她办了转学手续，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家里人的想法，你知道，她那段时间学习成绩下滑的严重。。。。。”
新新打断曹老师的安慰：“老师，这些，都过去了，她过的好，就行。”
曹老师噤了声，良久回复道：“嗯。”
雨过天晴之后，天蓝得澄澈，太阳出来，也回升了一丝暖意。曹老师陪新新在学校转了一圈，因为曹老师还有课，新新不得不话别曹老师，出校门时，迎面两个女孩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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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说：“刚才下雨撑伞，你怎么闭着眼走路？”
另一个女孩说：“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粘在你身上了。”
女孩笑容璀璨地凑近对方：“你傻啊，睁着眼，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粘在我身上啊。”
而另一个女孩，羞赧地别过头，嘴里念念有词：“啊～不要胡思乱想了，不要胡思乱想了，都是女孩子，求求了～”
新新听到了，莞尔一笑，走出校门。
电话响起，接听到熟悉的声音。
“苏仔，明天回S市我去接你啊，给你做好吃的，锅包肉行不行？”
苏新新嘴角扬起：“好的，琪琪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绮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