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JK同人文》寒落星

23、会面

　　秦川正准备进审讯室，忽然手机上方跳出一条收到的新消息，发送人显示着“J”。

　　“！”犹如天打五雷轰，秦川猛然一惊，脚步临时迅速一转进了洗手间。

　　“诶？秦哥！”洗手池边一个刚洗完手的一名技侦一抬头就看见了秦川，便笑着打了声招呼，丝毫没看出秦川有什么异样。

　　“呦？小王！”秦川露出真真切切的笑意，拍了拍技侦的肩，力道自然而然地把他往洗手间外面引，“最近表现不错啊，回头争取从老黄那给你整俩卤蛋！”

　　那名技侦开了两句玩笑就走了，秦川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内“嘭”一下关门上锁，如释重负般倚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因惊吓而过快的心率也迅速恢复平稳。

　　随即他打开手机点进聊天框，手指在输入法上 一下一下地用力戳，充分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们下次有事给我打电话，别发消息了行不行！

　　J：你事怎么这么多？

　　反水小王子：我有的时候来不及退出登录，市局监控底下你的消息就蹦出来了！

　　“……”金杰隔着十万八千里给秦川翻了个白眼。结果鄂寒烬一扭头就看到冲着自己的两个眼白，以为金杰是给自己翻的，登时找到了挑起战争的矛头：“你给谁翻白眼呢！”

　　刚打算再发消息的金杰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又没给你翻，你管我？”

　　鄂寒烬还要再辩，却听一道冷静清脆的声音出声劝阻：“D姐。”

　　鄂寒烬扭头，薛无暖正抿着嘴不赞同地看着她。

　　鄂寒烬勉为其难地闭上了嘴。

　　金杰微微一嗤，继续给秦川发消息。

　　J：别废话，看信息。

　　秦川目光略往上移，金杰发的第一条消息映入眼底——最近需要你掩护鲨鱼帮忙运输一批蓝金到缅甸，做好准备。

　　秦川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同的情绪，然后打字过去：为什么是我？

　　J：你对偷渡这件事深有造诣。

　　秦川在脑内盘算着什么，末了打出一个字：好。

　　他关上手机，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在想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发呆。不一会儿他便出了厕所。

　　与此同时，闻劭左手拿着一个手机，手机上的聊天框显示着“郭罕”，右手放在电脑键盘上打字：郭罕说明天。

　　shark1325：明天？他这么急？

　　K：怎么，你明天有事？我可以跟他说推迟一天再发货。

　　shark1325：那倒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感慨一句，蓝金不愧是蓝金，谁都那么急着要。

　　K：Phillip先生谬赞了。

　　shark1325：不瞒你说，其实这几天我很清闲，如果明天心情好的话，我甚至可以亲自帮你们看运。

　　K：那更好，说来咱们也确实很久没碰过面了。

　　shark1325：闻先生想我了？那我明天一定过去，顺便说一下，我现在刚好在中国。

　　闻劭对前半句话视若无睹，只回了一个“行”字。然后他看向左手的手机，打字过去：就定在明天吧，马里亚纳海沟会帮助你我运输。

　　郭罕：好，我会派人在边境接应。

　　闻劭向金杰一扬下巴，“跟秦川说明天。”

　　于是秦川那边——

　　“秦副队！”审讯室门口的刑警恭恭敬敬地冲来人叫道。

　　秦川拿着手机冲他点了点头，刚要伸手打开审讯室的门，突然手机铃声乍响，屏幕上的来电赫然显示着“J”。

　　哐！

　　秦川伸出去的手维持着原有的动作忘了开门，脑袋一下子撞在了审讯室的铁门上。刑警一个激灵为他打开了门：“没事吧秦队！”

　　“没事没事……”秦川一脸牙疼的表情，先挂了电话，然后对刑警吩咐：“你进去审吧，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 。”

　　“是！”刑警本来对刚刚自己看到的“J”略有疑惑，结果上级命令一下来就什么都忘了。

　　秦川拍拍他的肩，头也不回地随便拿起几张嫌疑人的资料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回去。

　　“喂！”秦川激愤道：“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

　　对面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既然你的要求这么多，那这次掩护运输就不用你……”

　　“诶诶诶！那不行！”秦川赶忙打断他，“说吧，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时间定下来了，”电话那头的金杰面不改色道：“明天总共十箱货，不出意外的话，你只用给鲨鱼的人开个‘绿色通道’就行。发货地址还是在老地方，具体注意事项你可以和鲨鱼再商议。”

　　闻劭在一旁悠闲地补充道：“给你的准备时间有点儿紧，所以这次你只需要把出境路线指出来就行，不用一路跟着我们。注意把市局行动错开。”

　　不知为何，鄂寒烬和薛无暖的目光同时微微一动，但仔细看的话，二人眼里隐藏的东西又似乎不太一样。

　　“知道了。”秦川答话的同时，鄂寒烬掏出手机，不引人注意的退了几步，直至其余三人都无法窥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为止。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薛无暖也在同一时间退到了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拿起了手机。

　　秦川刚挂了电话，手机上忽然蹦出来一条消息——“D”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丁当？秦川意外地想。

　　丁当是五〇二案里那个姓楚的化学高材生的朋友，秦川记得她的账号名称就叫“D“。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秦川内心升起几分担忧，立刻点了“接受”。

　　他刚要起身去刑侦口找人记录，紧接着对面手快打过来一句话，把秦川直接定在了原地——

　　D：YQ，敢不敢跟我一起玩一把大的？

　　·

　　金杰刚收起手机，抬头便看到鄂寒烬和薛无暖两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薛无暖那张时刻保持冷漠的脸竟还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金杰一看那笑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因为自己在暗恋闻劭时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这种笑容。

　　这姓薛的小丫头有对象了？金杰还挺意外的，可能是因为薛无暖平时的言谈举止和面部表情都太过平静冷淡了。

　　“走吧。”这时闻劭在阳光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说：“去拿货。”

　　·

　　翌日上午，云滇。

　　阳光炙热明亮，照在荒僻的巷道中，光线被横纵交错的围墙分割成各种几何图形。废弃的建筑物旁，十几辆面包车静静地排列着。

　　“哥。”为首的那俩车旁靠着一个女子，雾霾蓝色的长发在阳光照射下更加亮丽。她对着手中的手机说道：“出发吗？”

　　一公里外的公路旁，一辆黑色SUV副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对着驾驶台上的手机不紧不慢地说：“不急，再等等。”

　　那头的鄂寒烬问：“还要等什么？都多久了？”

　　驾驶座上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你急什么，鲨鱼还没到呢！”

　　鄂寒烬怒道：“我跟你说话了吗！怎么哪都有你？！”

　　“行了你们两个。”副驾驶上的闻劭淡淡瞅了金杰一眼，又看向车窗外，“他来了。”

　　金杰本来还想再气鄂寒烬几句，闻言只得把话咽了下去，与闻劭一同走下了车。

　　不远处一辆越野飞驰过来，稳稳停在SUV的旁边，随即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栗发微曲的白种人。这人有着典型的高加索面孔，眉骨高耸、五官立体，单看长相应该算欧美人里比较有吸引力的那一类。

　　——马里亚纳海沟创始人，被毒品世界称为“深渊之主”的毒枭，背上扛着三道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的鲨鱼。

　　他与闻劭一样带着温和的笑意，蔚蓝色的眼睛因阳光而微微眯着，大步走向闻劭和金杰，先向前者伸出手：“闻先生，好久不见。”

　　闻劭与他握了握手，“Phillip先生。”

　　然后鲨鱼又向金杰点点头，“方片J。”

　　金杰点头以作回礼，“Phillip先生。”

　　“让车队出发吧。”鲨鱼指了指闻劭手中的手机。

　　闻劭抬起手机，对着对面说：“DE？”

　　鄂寒烬本来正靠在车门上玩手机，闻言又点回通话界面：“怎么了，哥？那姓金的有没有说我坏话……”

　　“准备得怎么样了？”闻劭打断了她。

　　鄂寒烬立马停下了自己滔滔不绝的话语，开始正经起来：“一切准备就绪。”

　　“注意时刻保持与秦川、郭罕、Phillip先生和我的联系，视频不要中断。”闻劭沉声道：“出发。”

　　“是。”鄂寒烬坐进副驾驶，向频道里的所有人吩咐：“出发！”

　　驾驶座上的薛无暖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发动了汽车。后面十几辆车紧紧跟在后面。

　　“咱们也出发吧。”鲨鱼微笑道。

　　三人短短打了个照面就重新回到各自的车上，向鄂寒烬那个方向驶去。

　　金杰闻劭的SUV开在前面，鲨鱼独自开着越野缀在后面。金杰几次回头看向鲨鱼，终于没忍住通过驾驶台上的手机语音通话问道：“Phillip先生，就您一个人来吗？”

　　“嗯哼，自己一个人多惬意啊。”

　　“……”金杰不回头了，“行吧。”

　　“对了，我倒有件事想问问你们。”鲨鱼说。

　　“什么？”闻劭头也不抬地研究秦川发来的出境路线。

　　“闻先生把鄂小姐安排在‘D’的位置，还让她一个女子带着她最得力的手下领导运输蓝金，你就对她这么放心？”

　　“她做事一向很可靠，就是个人杂事有点多。”闻劭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意味深长地说：“她在你那的地位挺高的，如果她是个男的，地位应该会更高吧？”

　　此话一出，连金杰都隐约觉出他是在表达某个意思。果然，鲨鱼的下一句话证实了金杰的猜想：“闻先生，你的红皇后——到底是谁啊？”

　　红皇后。

　　金杰的面部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闻劭见状心说鲨鱼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立马编了说辞出来：“其实集团里根本就没有红心Q，我不过是为了处理一些敏感生意而立了个‘红心Q’的幌子而已。”

　　在警方看来，红心Q是黑桃K贩毒集团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连此人到底是华裔还是缅甸裔都不确定。即便打入内部多年的资深卧底，都无法从其他毒贩口中打听到红心Q的任何信息，以至于恭州警号000001的公安局长都一度认为这个人是不存在的，而是黑桃K为处理一些敏感生意而立起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