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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内应 他在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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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一吻过后,金杰恋恋不舍地看着闻劭,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才分开。
灯被闻劭打开了。他的唇角被金杰亲得微微发红,视线也用了好几秒才定在金杰脸上。
“阿杰,”闻劭首先开口,“你这吻技……是不是和别人练过?”
金杰听了这个问题,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答道:“怎么会,我自学成才!”
“真的?”闻劭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我只爱过你一个!”
闻劭没答话,似乎是在辨别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半晌后,他似笑非笑道:“我以为像你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会有一些风花雪月呢。”
“不可能!”金杰急忙反驳,“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有没有那方面的事,你跟我一样再清楚不过了好不好!”
闻劭眯了眯眼:“你清楚,我可不清楚。”
金杰在他眯眼的瞬间就知道了闻劭只是在开玩笑,便也跟着不正经了:“阿劭,你说我都相信你和江停没什么了,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闻劭被自己和江停刺了一下,万分诚恳道:“能不能不提从前了?”
“不能呢,阿劭。”
闻劭:“……”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指着房门,连说话都在喷冰碴子:“十秒之内给我出去。”
金杰十分震惊地问:“不是一起睡吗?”
闻劭冷冷道:“不是呢,阿杰。”
在闻劭的逼视下,金杰终于妥协了:“……好吧。”
他迅速吻了一下闻劭,在闻劭眼前温柔道:“晚安,阿劭。”
“……晚安,你赶紧给我出去。”
金杰摆着一副委屈的表情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中悲愤交加:都在一起了,干嘛还要那么矜持?他明明就是想跟我一起睡的吧?
是吧?
——肯定是!自信的金杰在心里如是说。
他跟闻劭互相道了晚安,但彼此都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回去第一时间就睡。闻劭在那边策划绑架案,金杰则在这边准备联系一个人。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通。
“喂,”金杰皱了皱眉,“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
他还没说完,忽然手机那边传来声音很小的一句:“好,我们即刻行动。”
金杰眉心霎时一跳,瞬间消了音。
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刚刚那句话是电话隔着电话传出来的,也就是说对方接通了自己的电话,同时还在用其他设备与别人通话。
而且那句“我们即刻行动”的语气,听着像是……
然后金杰听到“咔嗒”一声。
——电话亭?
疑惑直冲金杰心头。
他几乎是立刻就问:“你在跟谁通话?为什么用电话亭?”
“呃……”对方卡了一下,才回答:“我手底下的人。”
“那你怎么急匆匆地就挂了?”金杰听他卡壳,敏感地问。
“嗨呀!”对方表现得十分自然,“这不是为了听清您的吩咐嘛!”
金杰眼底晦暗不清,半晌才继续道:“你给步薇在六月十九号安排一起绑架案。”
说完,他想也没想挂了电话,从床上起身向房门走去。
·
“阿劭。”
“嗯?”闻劭正开着台灯坐在床头柜旁边在脑子里策划绑架案,对金杰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给你听段电话录音。”金杰飞快地从手机上调出自己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点了播放。
闻劭静静听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有问题。”
金杰紧紧看着他,准备听他的解释。
只听闻劭悠悠地说:“他在报警。”
“报警?”金杰皱眉道:“报给派出所的吧?”
对方要是报的警再大点,那绝对是想呼吸一下看守所里的新鲜空气。
金杰和闻劭都沉默了——好好的拆家干嘛报警?嫌自己被警察找不到?
闻劭思索片刻,对金杰说:“去查市公安局今晚有没有什么行动。”
“好。”金杰答完,立刻倒腾手机。
闻劭听着这声“好”,怔愣片刻。
以前金杰对他的吩咐,都是一个“是”,现在直接变成“好”了。
闻劭又是暗自庆幸金杰的适应能力。
结果似乎又庆幸过头了。
本来闻劭正在备忘录里打字——
六一九、两亿、猛禽。
他在脑海里搜寻一番,把“猛禽”删掉改成了“白尾海雕”。
金杰刚把信息发了出去,扭头一看闻劭在打字,好奇地偏过身子去看内容,双手十分自然地环住闻劭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闻劭平静道:“你给我起来。”
“不要。”金杰十分理直气壮。
“给你三秒。”
然而金杰已经摸清了他大哥的脾气,当即就是一句撒娇:“大哥~”
闻劭:“……”
好吧,抱着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是自家人。
金杰如愿以偿地整个人贴在闻劭身上。
他看到“白尾海雕”,又是一阵醋意,连说话都带了明显的酸味:“那么稀有的猛禽,上哪找那么多给她?”
闻劭无奈道:“你能不能别醋了?”
“那阿劭,”金杰含笑问道:“要是我,你会用什么血?”
“都说了不勒索,直接通知行刑。”
金杰满意地笑了,侧头亲了一下闻劭白皙的脖颈。
羽毛般的触感拂过,闻劭的眼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这时金杰手机一震,拿起来一看,金杰的眉毛一点点拧起,从闻劭身上起来了,闻劭面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金杰疑惑又敏感地问道:“这‘三春花树’不是咱们的据点吧?”
“不是。”闻劭否定道。
二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刚来的信息——警局今晚好像有起码两个大人物去端三春花树。
金杰与闻劭都心知肚明“大人物”指的起码是副支队长或各部主任起步,是什么大据点劳烦他们请起码两个大人物去围剿?
闻劭沉声道:“他既然报的派出所的警,举报的一定是小事。首先他肯定不是好心举报或者受人威胁,那他要怎样让这件小事影响大事?”
金杰想了想,忽然有个答案浮上心头,立刻回答:“两个警方行动冲突,导致市公安局行动失败或计划被打乱!”
闻劭点头默认,继续说道:“三春花树应该是他的私人生意,而且他不常去,不然不可能不被咱们发现。”
叮。
手机又来了一条消息:市局行动被扫黄的搅和了,他们什么也没捞着。
金杰面色发沉道:“看来他是举报的卖.淫了。可既然他不常去那个据点,为什么报警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恰好让市局整个行动都泡汤了?”
他们这种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半晌,闻劭冷冷道:“他在市局内部有内应,而且他们是私下勾结。”
闻言,金杰眼底显出寒意,连暖黄色的灯光都掩盖不住。
他静静等待闻劭的指示。
闻劭面色不变,轻轻吐出一个字:“查。”
金杰立刻拿起手机吩咐起来。
闻劭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悠然道:
“汪兴业胆子大了……”
·
翌日。
金杰从床上一睁眼,表情就变得满怀怨气。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昨天晚上闻劭没让自己和他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金杰就十分气愤地从床上起来,穿衣服、洗漱,甚至走路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来泄愤。
他打开房门,一步一步重重地踩到地上,仿佛自己脚下不是瓷砖而是警徽。随即他走到闻劭房门前,猛地扬起了手——
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都是要重重拍门的节奏,然而金杰的手落下到离门只有一厘米时,手法十分娴熟地变换成了两指关节敲门的动作。
“怎么这么怂啊?”一道声音忽地传入金杰耳中。
金杰吓得一哆嗦,猛地扭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一贯优雅从容的身影。
闻劭从拐角处出来,眼底戏谑,问:“你以前敲我门不会都这样吧?”
金杰十分心虚地否认:“没有!”
“没有?”闻劭挑了挑眉,“那怎么作案手法这么娴熟?”
“……”金杰无奈地闭上了嘴表示承认。
“阿杰,”闻劭想到什么,忽然收起了那戏谑的表情,“你以后对我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的,有什么情感就表现出来,不用藏着掖着。”
金杰一愣,随即心下释然,只是“嗯”了一声。
他与闻劭待在一起那么多年,在感情上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在这声“嗯”里面了。
闻劭不由有些伤感,自己似乎从未给予过金杰什么。
金杰看着闻劭,有意要缓解气氛,便一下子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金杰就凑到闻劭跟前,坏笑道:“阿劭,既然你说有什么情感都表现出来,那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闻劭:“……”
草率了。
金杰又把人摁到了墙上,十分不要脸地问:“可以吗阿劭?”
“不可以。”闻劭企图反抗,手却被金杰摁的更紧了,无奈只能向后仰头看着金杰。
金杰知道闻劭吃软不吃硬,便装得可怜兮兮的,用十分委屈的语气叫道:“阿劭。”
“嘶——”闻劭好不容易绷紧的身体又陡而松软下来,“你能不能别……”
见闻劭还不同意,金杰心说没办法了,只能强忍着对自己的恶心撒娇:“大哥。”
闻劭不说话了。
金杰又一次计谋得逞,心中十分没底线地想:恶心就恶心了,能亲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秒,金杰看着闻劭的唇便贴了上去。
——于是十分钟后,前台小姐姐一扭头就看到大老板那张常年或从容或面无表情的脸现在布满了怨气。
小姐姐紧张地咽了口吐沫,虽然大老板走在瓷砖上的步履还是一贯沉稳,但配上他脸上的表情就无端觉得他脚底下踩的是警徽。
——太奇怪了,小姐姐在心里疑惑不止,大老板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绪。
紧接着她的视线越过闻劭,在他身后看到了笑得特别温柔的金杰。
小姐姐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分钟不到,她的心里就受到了双重暴击——卧槽杰哥他笑了?!笑的还那么温柔?!
“喂!”小姐姐被这声音一吓,马上清除了心中所有疑问,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杰哥?”
她定睛一看,发现金杰又恢复成了往日凶狠的模样,仿佛刚才在笑的不是他。
“看看看,看什么看?!给我查汪兴业的内应去!”金杰凶巴巴地训完,又转身笑吟吟地跟上了闻劭。
前台小姐姐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双标……”
只是她没看见,闻劭听到后嘴角闪出了明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