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拥抱生活，我拥抱你》Meemaw

18、第 18 章

　　临近十二月，接连好几个节日。
　　时嘉和许凛商量谁去找谁，许凛本想过来的，但时嘉坚持她过去。
　　说实话，她有点担心大米。
　　这几次跟大米聊天，明显感觉她不开心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时嘉自己本就不是个有活力的人，她觉得没有什么比消磨光一个人的生命力更残忍的事。
　　许凛当然愿意她过来，他给时嘉订票，两人每天打电话商量圣诞怎么过跨年怎么过，时间过得很快。
　　时嘉最终也没能幸免被室友追问恋爱细节，时嘉大概讲了一遍，以为这就结束了。
　　但室友却问：“喂，时嘉，你和男朋友那什么了吧？什么感觉啊？”
　　虽然隔着床帘，时嘉却还是脸红了，她说：“就那样，我也不会说。”
　　“详细说说呀！母胎单身太好奇了！”室友们兴奋起来。
　　时嘉的床帘被拉开，她有点不自在：“你们自己恋爱了就知道了。”
　　室友又问：“他来找你都干嘛呀？”
　　时嘉还没回答，另一个有感情经历的室友小林说：“大学生异地情侣见面能干嘛？在酒店滚床单呗，好不容易见一次肯定要做个够啊。”
　　“靠！这么刺激！那也不能整个周末都那个吧？”
　　“怎么不能？憋了一个月见到女友可不就做个不停，异地没意思，但凡男生身边出现一个能随时陪他开房的女生，随便一勾搭就跑了，能花99在校外睡姑娘何必花上千坐飞机一个月一次呢？”
　　时嘉默默拉上床帘不参与这场谈话，她不喜欢别人这样无端揣测许凛。
　　她们根本不知道许凛有多好。
　　其他两个被小林的言论说得心灰意冷，小林又劝时嘉：“不要太傻，男朋友还是要看紧点。”
　　时嘉小声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小林冷笑：“出轨之前都不是那样的人。”
　　时嘉再没解释，她们不了解自己和许凛，没必要解释。

　　过了几天，时嘉要去图书馆，走到门口，对面寝室门开着，靠门的位置小林背对着时嘉在和同学说话.
　　“时嘉有男朋友，异地，经常来看她。”
　　“真的啊？都没见过哎。”
　　“嗯，上个月都来了的，就住校外那个酒店。”
　　“哇……一起住啊……”
　　“那有什么的！”
　　时嘉感到被冒犯，她先进了宿舍，等室友进来后，时嘉走到她面前直接对她说：“小林，可以请你不要跟别人说我男朋友吗？”
　　小林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解释：“有人想追你，拜托王静来问，王静问我你有没有谈恋爱我才跟她说你有对象，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啊？我那么闲多嘴你的私生活？”
　　时嘉说：“谢谢你替我回绝，但你不用说我男朋友来找我和我住哪的事。”
　　小林嗤笑一声说：“行，这事算我错了，我道歉，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任何人说。”
　　时嘉红着脸说：“谢谢你。”然后走了。
　　从这以后宿舍气氛变了，时嘉不意外，但她也真的没精力去自省了，她没做错什么。

　　熬过课业繁重的十二月，月底可以去见许凛，一起过圣诞元旦，她会很快乐。
　　医生说得很对，朝着让自己快乐的方向和人出发就可以了，不必在意沿途的不愉快。

　　*
　　月底，时嘉去找许凛。
　　她给大米带了礼物，本来说晚上一起吃饭再把礼物给她，谁料时嘉刚到酒店放好东西大米的电话就来了。
　　当时正是下午一点多，时嘉还没吃午饭，许凛说先找个地方吃饭也好，时嘉就拿着礼物跟他一起下去，大米在路边等。
　　见到她来，大米激动地跑过来挽着时嘉的胳膊往前走，许凛在回信息，一抬头就瞧见自己女朋友被大米塞进了出租车。
　　他整个人震惊又无语，走过去想问这是干什么？还没到路边，出租车已经绝尘而去。
　　下一秒，许凛收到大米的微信：【今晚，韩胜，安排，办事灵活点，否则你就见不到女朋友了。】
　　许凛给时嘉打电话，时嘉接起来有点可怜地说：“我回不来了…”
　　许凛哭笑不得，说：“转告大米，结仇了。”
　　开出去一会儿，大米看到路边有咖啡厅就让师傅停车了，两人去里边坐着聊天。

　　时嘉把礼物给她，然后跟不上剧情地问：“你不是不追他了吗？”
　　大米十分郁闷，她唉声叹气地说：“你知道欲擒故纵吧？买东西还价时候的必杀技，扭头走人，然后老板就会认输。谁知道韩老板绝不认输，太倔了这孩子，属驴的可能。”
　　时嘉也一起叹气。
　　大米又说：“明天晚上一起过圣诞啊！韩胜要是个人就别让我当你和许凛的电灯泡……”
　　时嘉笑，大米也笑。
　　“开玩笑的，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俩就幸福吧，在暖气充足的室内互相拥抱谈情说爱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说到最后有点泫然欲泣的表情，时嘉知道她假装的，但她莫名地愿意配合大米，而且她也不想让大米自己过圣诞。
　　“一起玩啊，糟糕，应该明天送你礼物才合适。”
　　说到礼物，大米要拉着她去商场给她买，时嘉拒绝，并不想节假日去凑这个热闹，大米坚持。
　　时嘉拉着她坐下，跟她说：“大米，我有点内向的，是社交恐惧，有时候会表现出抗拒或者冷漠或者乱七八糟的反应。”
　　大米眨眨眼睛，疑惑地问：“我有个朋友说自己社恐，但我看她怼人挺强硬的，你好像不一样。我呢？你跟我玩会觉得我太聒噪太闹腾吗？”
　　时嘉慌忙解释：“没有，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想告诉你，如果我让你感觉到我不喜欢和你玩之类的感觉，是误会，我不是故意那样的，我觉得你特别有活力，没有不想跟你玩。”
　　“那就好！”

　　时嘉觉得还不够，继续解释：“明明喜欢一个朋友但却会让对方误会伤心，这件事听上去很没有逻辑，但真的是这样，很多场合会让我紧张焦虑，这种时候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并不是针对朋友是对环境。”
　　大米问：“什么场合啊？比如去海底捞或者商场被服务生热情招待这种吗？”
　　时嘉点点头，苦笑着说：“很多。”
　　大米又问：“是很严重吗？我没了解过这个障碍，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时嘉沉默了一下，说：“有点复杂，简单说的话，和我做朋友对方也会比较辛苦。”
　　大米说：“那这样，以后我让你不舒服了你就直说，我不生气，你要是让我误会了，我也直接跟你沟通OK吗？”
　　时嘉特别感动，她说：“谢谢你呀大米。”
　　“瞎客气什么，本来人的性格就不同，我又很爱玩，不是每个朋友任何时候都能陪得住我啊。”
　　时嘉：“跟你做朋友很开心，你让身边的人很快乐。”
　　“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吧！你说韩胜这个人是不是抗拒快乐？他是不是有快乐恐惧症？开心会死那种？”
　　“哈哈哈……”

　　*
　　许凛被迫替抢走他女朋友的匪徒大米约韩胜，韩老板正忙着搞项目书呢。
　　许凛说晚上一起吃饭，韩胜说再看吧，他这会儿思路畅通不想停下来。
　　许凛给时嘉发微信：“你们在哪发个定位给我。”
　　对面回：“亲爱的加油帮大米把韩胜约出来再说哦。”
　　许凛回：“请把手机还给时嘉。”
　　“……”

　　许凛最终找了过去，整整一下午，许凛就没机会单独和女友相处，晚饭也是三个人一起吃，吃完三个人一起回到学校瞎晃，许凛和大米全程抢着搂时嘉，时嘉一直笑个不停，也管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韩老板忙完了，许凛赶紧叫他下楼来送到了大米手里，然后头也不回抱着女朋友走了。
　　韩胜见到大米并没有转身离开，他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大米，问，“什么事？”
　　大米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礼物：“圣诞礼物，邀请你和我一起过圣诞。”
　　“我不过圣诞。”
　　“那邀请你和我一起过明天。”
　　“我……”
　　“你活不过明天？”
　　韩胜作势伸手揍她，大米嬉笑，她诚心邀请：“拜托拜托一起过圣诞行吗？”
　　韩胜没看她，语气淡淡地说：“行啊，叫上航模的人一起过。”
　　大米：“不行！就咱俩。”
　　韩胜：“那怎么行？你都在群里宣布和我撇清关系了，这要传出去，不合适。”
　　大米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更亮，她一步跳上前捏住他的羽绒服袖子：“生气了啊？我不理你心里难受了吧？没我不行了吧？”
　　韩胜立刻否认：“没有，我并不想在这种暧昧的节日和你搞什么单独活动。你去骚扰体育系的,,,”
　　自知失言，他及时闭嘴。
　　眼看大米的表情从惊讶到得意，紧接着马上就要胡说八道了，韩胜转身就要走。
　　大米张开双臂拦住，她笑得一脸灿烂：“韩老板吃醋什么的好性感哦。”
　　韩胜：“……”

　　他还没吃饭，大米跟着他找吃的，来回一趟全程都是她叽叽喳喳在说话，韩胜陪她走到她宿舍楼下，说：“回去吧。”
　　大米不肯，提议：“要不再月下散步半小时？”
　　韩胜：“冷。”
　　大米说：“天再冷也没有你的心冷……”
　　韩胜突然笑了，他靠近大米一点，问：“你不是不再找我了吗？”
　　他以为大米会像以前一样骄傲地承认自己就是言而无信，但大米只是说：“做不到。”
　　韩胜迈过脸咳嗽了一声，喜悦从心底一点点涌起。
　　大米揪住他的衣角：“明天见好不好啊？”
　　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韩胜终于开口：“嗯。”
　　大米怀疑自己听错：“真的？不许反悔，睡醒我就找你！”
　　韩胜说：“上午我不在学校。”
　　大米问：“去市区吗？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
　　大米：“那你回来要告诉我哦，我等你微信。”
　　“好，进去吧。”
　　大米冲他笑着道别，转身走了几步她回头，韩胜还在原地。
　　她跑回来看着他的眼睛，难得的害羞了：“圣诞节要互相送礼物的你知道吧？你明天都去市区了，会给我买礼物吧？”
　　韩胜：“不会。”
　　大米气呼呼的，小声骂他冷血无情。
　　回到宿舍，大米整理了一下今天拍的照片发了朋友圈然后去洗漱，躺在床上后她看了很久的社交恐惧相关的症状，的确和她之前认知中的不一样。
　　大米有点失眠，她觉得自己可以在时嘉愿意的情况下替她分担一部分恐惧，这不是大问题。
　　然后就是对明天的兴奋！
　　这是长途跋涉终于见到山顶风光的激动。
　　说实话她这个人也有点倔，韩胜要不是这么难追可能她也不会坚持这么久，大米一向秉持志在必得不留遗憾的人生态度，她必须拿下韩胜和他热烈爱一场。
　　至于他说的什么一眼万年终身伴侣，别开玩笑了，没人能安排未来，活好现在就可以了。

　　*
　　时嘉也发了和大米一起玩的合照在朋友圈，妈妈看到后第一个来问她这个女孩是谁。
　　时嘉简单介绍说是新朋友。
　　“一个专业的？”妈妈问。
　　“不是，学设计的。”
　　妈妈发来语音：“学艺术的啊？蛮好的，看照片里很开朗很阳光的，不像你爸同事家的那个搞艺术的男孩子，哎呦，说句不好听的，跟个烟鬼一样！你可不许跟这种人交朋友！”
　　“妈妈你不要随便说别人啦。”
　　妈妈回：“我就跟你说说，明天圣诞跟朋友一起玩吗？”
　　“是的，我困了要睡了，妈妈早点睡。”
　　“好。”
　　放下手机，时嘉倒在床上叹气，许凛背对着他，时嘉靠过去抱他。
　　许凛哀怨地说：“终于有空理我啦？”
　　“你变了。”许凛控诉她。
　　时嘉心尖微颤，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许凛盯着她，没什么表情，时嘉心慌不已，下意识就想道歉，许凛说：“你没上个月爱我了。”
　　时嘉说：“我有。”
　　许凛见她脸色都有点变了，自己也后悔开玩笑了，他压在时嘉身上亲了她一口，然后说：“上次我走的时候缠我缠得什么似的，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看我。”
　　时嘉微微脸红，许凛一点点亲她，亲走了她的担心和害怕，她伸出手臂抱他，说：“我今天也很想你的。”
　　“这还差不多。”
　　房间空调开得高，但酒店的暖气总是不够热，时嘉穿着厚睡衣睡还觉得冷，她一个劲往他怀里贴，许凛心里享受她的黏人，感叹说：“终于只有我们俩了，大米这家伙，明天一定要记得躲着点她”。
　　时嘉愣了一下，非常抱歉地说：“那个...”
　　“不是吧...已经被她抢先了吗？”许凛一副被打败地语气。
　　时嘉当真，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大米玩不陪你？”
　　许凛笑了：“开玩笑的宝贝，你有喜欢的朋友，我特别开心。”
　　时嘉看着他，说：“你知道吗？今天我跟大米说我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你猜她说什么？”
　　许凛还真猜不透大米的脑回路。
　　时嘉说：“她说要我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她，她也会直接告诉我我哪里让她不舒服，她说喜欢和我玩。”
　　许凛亲吻她额头：“真好。”
　　她说：“我好开心，大米对我特别好特别真诚，我今天觉得自己特别幸运，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朋友数目少得可怜，有大米这样的好朋友，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她抬头看着许凛：“谢谢你许凛。”
　　许凛问谢从何来？
　　时嘉说：“因为你，我的生活变得很美好。”
　　“不对，是你本身就很美好宝贝。”
　　时嘉下意识想反驳，又想起医生的话，要相信别人的赞美，要允许别人夸奖自己，要发自内心认可自己。
　　她停止胡思乱想。
　　“嗯，我也是美好的，我会努力让身边的人也常常因为我而感到幸福。”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许凛听到大米那家伙带走时嘉是说了这样的好话，他在心里默默把今天给大米记得仇抵消掉，再额外加点分。

　　隔天睡醒，两人打车去了市区，许凛今天要带她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玩。
　　是一个可以亲手装扮圣诞树的地方，两人合力完成了布置任务又交换了礼物。
　　午餐是自助式的，有许多国外圣诞节的传统食物，他们拿了食物和香槟回到安静的小隔间看电影，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大米打来电话说拿礼物给时嘉，时嘉叫她上来，她说不来了。
　　时嘉下去找她，她问：“韩胜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大米一脸迷茫地看着她，“韩胜？Who？”
　　时嘉：“嗯？吵架啦？”
　　大米说：“王八蛋放我鸽子，他已经死了，以后我们不要提这个人。”
　　时嘉比大米还生气：“怎么这样子！”
　　大米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随便他，我回去了，你快上去吧。”
　　“不行。”时嘉拉住她的手“你跟我上去，我们一起玩吧，你吃饭了吗？带去房间吃好不好？”
　　大米叹气：“算了吧，影响情侣约会遭雷劈，我还是回宿舍吧。”
　　“不行不行，我们一起过节吧。”
　　大米看她是真心邀请，于是不再拒绝，她说：“一早起来化了这么美的妆也用不上了，现在只能美美的去气死你男朋友了。”
　　“哈哈哈哈哈不会的。”
　　时嘉陪着她买了点吃的再一起回房间，进门后，大米跟许凛打招呼：“没想到吧，我又来了。”
　　许凛说：“想到了，毫不意外呢。”
　　大米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阴阳怪气的？大过节的怨气这么足可怎么好，去阳台吹吹风冷静下吧。”
　　许凛一笑了之，他自己去一旁坐着玩手机。

　　大米看到时嘉发的圣诞树照片问她好不好玩，两人聊起来，不知怎么回事，聊着聊着突然大米就哭了。
　　时嘉立刻共情，泪眼婆娑地抱住了她安慰。
　　许凛注意到这一幕默默给韩胜发微信：“过分了韩老板，惹哭了。”
　　韩胜回：“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大米了？”
　　许凛回：“我是说你把大米惹哭了，大米把我女朋友带哭了，解决一下谢谢。”
　　韩胜回：“我快到了。”

　　半小时后，大米接到韩胜电话，嘴硬了三分钟后她穿好外套走了。
　　许凛为了哄女朋友把好兄弟全方位批评了一顿。
　　大米下楼后韩胜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头，他道歉：“对不起，工作上临时有事，我很抱歉失约，但这也是我没法避免的，我跟你说过我现在的重心在毕业和工作上。”
　　大米眼泪又出来了，她委屈极了：“你就不能只说一句对不起吗！我又没有叫你丢下客户回来陪我玩，你干什么说那么多教训我！”
　　她要走，韩胜拉住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礼盒给她：“对不起。”
　　大米用手背擦干眼泪，接过来拆开看，是一条项链。
　　“谢谢！”
　　“不喜欢？”
　　大米撅着嘴巴说：“我说了我要你送我奖牌…”
　　韩胜说：“那个算了。”
　　大米又要哭：“小气鬼！又不是金疙瘩那么小气！”
　　韩胜说：“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以后有了送你。”
　　大米眨眨眼，看奇景一样看着他，韩胜轻咳了一声，问：“吃了吗？”
　　“没有，饿死了。”
　　“那走吧。”
　　他抬步走，大米拉住他，直白地问：“你现在是要做我男朋友了吗？是我就跟你去。”
　　韩胜说：“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聊吧。”
　　“我只要一个答案，点头yes摇头no，其余的慢慢再聊，我知道你要说一堆废话，你做我男朋友我才要听。”
　　韩胜犹豫了一下说：“走吧。”
　　“走什么走！回答问…”
　　“是。”
　　“啊啊啊啊啊啊！”大米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
　　“你今天害我流了一公升眼泪，你要亲我才能抵消。”
　　韩胜迈过脸去，小声说，“我没办法随时配合你的公开表演。”
　　“亲女朋友是表演吗？”
　　韩胜看着她：“想亲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亲。”
　　他先走，大米追上去挽住他胳膊，问，“什么时候？”
　　“你能不能闭嘴？”
　　“我不能。”
　　“吃什么？”
　　“我要热情的吻！”
　　“再见，我回宿舍了。”
　　“不行！”
　　………
　　一个小时后，在大米的宿舍楼后面，她终于得到了韩胜的热吻，跟她想象的，不，比她幻想中的还要让人沉醉。
　　“还要！没亲够！”
　　“宿舍要关门了……”
　　“那就在这里亲一晚上！”
　　“……”
　　“韩老板，你笑的时候真帅，以后只能对我笑！”
　　“闭嘴。”
　　“我已经告诉你让我闭嘴的唯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