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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

  •   “娘娘不好了!”小槿急匆匆的从殿门外进来。

      陈娇手拿竹简,头也没抬的说道:“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小槿深吸了几口气,“陛下在长乐宫和太皇太后吵起来了。”

      见她半天没什么反应,小槿更加着急了,“主子您要不去看看吧!”

      若谷扶起小槿语气平缓未受一点影响,“陛下一向注重孝道怎么会顶撞太皇太后,无非是分辨几句不用太过紧张。”

      看陈娇一点不着急的模样又有若谷安慰,小槿也渐渐放心下来。

      如果陈娇参加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关于赵绾上书一事,明堂之事过后便是这件事让窦漪房彻底恼了刘彻。

      关系到朝政问题,本来就轮不到陈娇插手,况且她现在去无非也就是说两句好话,什么也做不了。

      ......

      未央宫依地势拔地而起磅礴大气,前殿用石砖铺垫延伸至台阶有数十米之高。宫室以赤黑为底色,黑是尊贵之色为威威不可侵犯的皇权增添一丝神秘感。

      从下往上看压迫感迎面扑来,站在台阶底下便能感受到皇家权利的压迫。

      陈娇离刘彻几米远的地方看他坐在最高处台阶尽头,越是空而大的地方越显得形单影只多添了寂寥。

      走过去和他一样席地而坐,放眼望去是连绵不绝的屋脊错落有致。

      这些天她读了很多书籍国策,虽不能为她解决当前困境但也填补了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东西。

      汉武帝攘夷拓土、首创年号、兴办太学,独尊儒术,他完成了太多事情。

      陈娇没办法评论他的好坏却也逐渐知道,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帝王。

      或许历史滚轮之下还会出现和他一样的人,代替他完成这些事,但在这个时代他是无可替代的。

      他或许算不得一个好夫君,但确实是个好皇帝。

      陈娇伸手搭在他手上,“起风了,回去吧!”

      她沉浸在余晖里,暖色的光使她明艳的五官越发动人。

      让刘彻想起大婚那日,虽是他的一点小把戏但当她沐浴在光里像个下凡的仙子朝他一步步走来真的是很美。

      一大一小交叠的手,陈娇食指触碰到他虎口的茧,是他长年练剑磨出来的。

      心志坚定的人不太需要别人宽慰,一个在朝野上下都推崇奢靡享乐的时候还能坚持练剑骑射的太子,是何等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你的手永远都是凉的。”刘彻反手把她握在手心,“再不好好注意,还要吃许多苦药。”

      陈娇歪头靠在他肩膀上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的感情更多是来自幼相识的水到渠成,这种感情重在亲密。一如此刻的陪伴是温情,来自相互成长之间的熟悉和默契。

      “阿彻,下雪了。”

      长安的第一场雪来的毫无征兆,伴随着余晖落下天空仅存最后一点颜色,抬头望去漫天飘舞的大雪。

      刘彻依旧坐在地上在看她,“是啊,下雪了”

      夜幕降临,北风裹挟寒雪下了一夜。

      一早大雪刚刚封了路,有人踏着满地积雪而来。

      长乐宫正殿案桌上堆放着连日来的奏折,庭下站着的是九卿之一掌管司法审判的廷尉窦良。

      窦良按辈分也是窦漪房的子侄只不过是旁系,他属于受窦漪房提携在朝堂里专为窦漪房办事的官员。

      “今一早地牢里来报,昨日夜间赵绾和王臧二人用腰带自缢而亡。”他每说一个字嘴边的白气都要冒出来。

      窦漪房摆摆手,“赶紧去火盆那烤烤吧,别冻坏了。”

      窦良站在火盆前伸出被冻得发僵的手,“太皇太后恕臣多嘴一句,赵绾和王臧二臣虽犯乱,但若此事降罪陛下会生大乱。”

      “皇帝做的好与不好都是皇帝,只是他们觉得哀家老了,心思也跟着大了。”

      窦良不得不佩服窦漪房的老谋深算,她虽身居后宫但对朝堂的把控丝毫不比刘彻要差。

      她一早便知道刘彻的新政会引起朝中老臣的不满却不加以制止。

      直到刘彻推出儒术真正撼动了世家诸侯的利益,才一举将他的左膀右臂斩断,既让他无力反抗也让反对的人再无话可说。

      窦漪房端坐主位眼睛上缠着白色纱布,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棕曲裾绣以茱萸凤凰等祥物以示尊贵。

      汉王朝六十余载,自从她当上皇后亲眼看着刘恒是怎样步履艰难的将一个贫困积弱的国家发展起来。

      她相信黄老学术就像相信刘恒,反对修改国策,是担心他们没有这个本事治理好国家,反而将他熬尽心血开创的局面毁于一旦。

      这个经历三个王朝的女人亲手把自己孙儿的成帝之路扼杀在摇篮之中。

      自此刘彻登基一年所颁布的新政俱废,并且朝政也不再由他一人做主,所奏所报皆入东宫定夺。

      椒房殿里早早摆上火盆,温暖宜人和外面天差地别。

      殿门小心翼翼的开了一条缝,小槿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风雪跟在她身后也往里挤。

      “这几日的风雪也太大了,饭菜还没端来就凉了。”她一边说着话,拿出铁网丝架在火盆上将饭菜架在上面煨着。

      外面的寒风呼呼吹着,殿内很安静只有火盆燃烧时爆裂的声音,不多时被加热的饭菜香便四散开来。

      “外头雪地难行,陛下这会怕是不会过来了,娘娘先吃吧。”小槿将碗筷摆好。

      她面前摆了一张丝帛手绢,密密麻麻的如同蚊蚁写满了字,这几日陈娇看的废寝忘食,也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陈娇看的入神小槿也不敢强行打扰,只能守着火盆看着饭菜不要热的太过。

      过了许久,陈娇伸手将几张丝帛丢进火盆里。

      吞没写满了字的丝帛,火焰的形状火苗映照在陈娇眼中。那些文字的所记录的一切也在火焰中燃烧化为灰烬。

      若谷跪坐下来给茶杯添上水端给陈娇。

      “最近翻阅古籍看到了关于惠帝时一些记载,吕后想要吕家长盛不衰,从本家里挑选了一些女孩传授治国之策可以在后宫助力朝堂。”

      陈娇接过她的茶,接着说“可后续并没有记载这些女孩的去向,按年纪应该也有若谷掌宫这么大了。”

      若谷对待政事有着不同寻常的敏锐,总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清醒,完全不像一个在后宫沉浸多年的宫女该有的能力。

      “宫中早年确有此传闻。”她心思远在陈娇之上,长年板正严肃的面孔下看不出一丝波澜。

      陈娇也并不是打算逼迫她承认,吕氏一族在后宫中求生本就艰难,她又何必咄咄逼人。

      当年的宫变死的人这么多,吕家本家几乎都已经死绝了。

      剩下的不过是些微末旁支,吕家辉煌时未享受到荣耀却要在覆灭之际一同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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