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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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祁清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甚至睡过的痕迹也没有，路景道睡觉安稳，几乎不翻身。
祁清闭着眼仰头，他昨晚梦到了刚和路景道在一起的事，实在是太真实，醒来后竟然还有些分辨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他胡乱扒拉床头的手机，窗帘缝里透出一丝阳光，就正对着他迷迷糊糊睁开的眼睛，微眯着看屏幕上的字。
辛丑年，四月二十二日。
好吧，是现实。
昨天是他给路景道过的第三个生日。两个人在一起三年多，早就有了些老夫老妻的感觉，即使祁清仍旧迷恋路景道，努力包容他，两人还是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有争执，最后以祁清妥协告终。
因为工作而吵架，这是祁清觉得最不应该的理由，却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们的私人生活。
路景道即使没了路深做靠山，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世界名牌大学学生，那会祁清还打算和他爸求求情，让路景道去自己家工作，还没打算好怎么开口，路景道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
一上来就是部门经理。
祁清向来不懂这些，只是真心为路景道高兴，抱着他狠狠亲了好几口，还连连夸他厉害。
路景道当时有些无奈任他上下其手，整个申城从董事直接掉到部门经理的怕是只有他一个，偏偏也只有祁清一个人会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也不是没想过，仗着一些以前的关系去谋求个高点的职位，但最终还是难开口。多年的自傲让他低不下头，更别提他已经经历过的、未来一定还需要经历的明里暗里的打量和嘲讽，最终还是选择了个能保住自尊的公司。
祁清本以为这是好事的开端，但没想到路景道从此之后就一心想着建设公司。逐鹿在路景道加入前不过是个刚一脚迈入淘汰圈的金融公司，在那之却枯木逢春般开始逐渐回暖，三年之间开始疯狂生长，成了新一代的领军。
只在弹指之间就开始与申城老牌的企业展开深入合作，祁清知道这些也是因为逐鹿和祁家共同投资了新城建设，这项目目前还在祁川和路景道手里，马上就要正式启动。
还有程思卓也不止一次说过，路景道势头猛如虎，早就从避之不及的没落小少爷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挖墙脚的多了去了，但他就跟卖给逐鹿似的，绝不动摇。
路景道终于再次回到他该处在的高度。
祁清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路景道的成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们感情的逐渐冷淡却是意料之外。
没人可以和他分享这些抱怨，只能自己一遍遍咀嚼，消化，吞咽。
以前路景道就算忙也会尽量回复信息，即使是面对最普通的关心也会回复几个字，如今即使给他打电话也只能得到他秘书的机械回答。
“路先生现在正在开会，之后会替您转告。”
“路先生正在应酬，之后会替您转告。”
……
但最后也是杳无音讯，路景道回来之后会规规矩矩地道歉，但绝口不提“下次会改”这种的话。问他就是太忙，太累，忘了。
每次祁清都濒临爆发了，但见他是真的一脸疲惫，眼下黑眼圈极重，甚至有时候因为忘了吃饭而满色惨白，便只好深吸一口气，忍下去，回厨房给他端出晚饭。
最近公司在准备上市，事态更是严重。路景道常常要在公司待到深夜才肯回家，祁清心疼之余更是有些迷茫了起来。
他经常在夜里很难入睡，还会做许多梦，有时候是光怪陆离的故事，比如一只鹿穷追不舍地要咬他。有时候是以前的事，但总夹杂一些自己的幻想，比如路景道在尤家光着身子对他说的不是“试试吧”，而是“嫁给我吧”。
惊醒之后就会看着黑暗中路景道的轮廓，他清醒时总是遗世独立般，即使带笑，一双清冷的眼像是带冰凌，直勾勾盯着谁就会让谁腿软。但祁清还是很喜欢，喜欢他被一寸寸打磨出来的凌厉感。
沉睡时他便安安静静的，路景道一张脸长的温和，只要不睁眼就是尊镀了釉的玉雕，吸引着人靠近。
也只有这时候，祁清才会长舒一口气，安抚自己，这样的路景道是他一个人的。他没有什么好再贪心的了。
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再患得患失，为一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杞人忧天，因为路景道值得他全心的信任。即便他会有冷淡和不耐烦，都只是朝夕相处间不可避免的摩擦，是路景道愿意把更不为人知的部分展现给他；反观他自己，也是暴躁的、拥有极强掌控欲的，路景道全盘照收。
他们必须是最契合对方的伴侣。
才能长久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