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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祁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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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一回家就给路景道发了短信报备,那边也回了个“好”。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但他愣是抱着手机开心了好一会,不由自主开始幻想更长远的恋爱生活。
第二天他是到中午才醒的,刚一拿起手机就给陈思卓发了消息,让他去问问那个二伯母的情况。
程思卓:“……我搁这当你工具人?”
祁清回个欠兮兮的表情包:“包你半年的饭。”
那头立马没声了,过一会程思卓直接发了条语音,说问了尤皖,那女的昨天昏过去,刚刚才醒,警告过她闭嘴了。
祁清也回:“怎么警告的?”
程思卓:“能怎么警告啊?就说她差点给人戴绿帽子呗,这事又不光彩。我说,你别是想去找麻烦吧,就算有理咱们也就是小辈,况且这事他就算说出去了,也没人信路景道是清白的。”
祁清听了这话,心里觉得不舒服,跟有人挠他似的,细细密密的不爽。
半晌他才发一句:“路景道是不情愿的。”
这下程思卓直接打电话过来,祁清摸不着头脑,还是接了。
那边先是两声深呼吸蓄势,而后道:“祁清,你该不会以为现在还有人在乎路景的想法吧?我就和你说,他就算是被迫的,你这事说出去,哪个不觉得是他主动的?”
程思卓是少有的认真,他向来不觉得祁清是什么恋爱脑,更何况都是成年人,自然分得清轻重。但这次似乎踢铁板了,这铁板还是他帮着祁清搬过去的。如果祁清真把路景道当个可有可无的床上伴侣也就算了,但现在这情况,还真不适合和路景道来真的。
祁清立马冷脸,即使知道程思卓说的是其他人,他还是忍不住加重了口气;“我知道他是清白的就行了。”
程思卓听他这语气也上火,呵呵两声,道:“行,你替他守护清白,以后有人找他事你都当护花使者,你乐意我管不着。但你就是架不住他自己想东想西!”
“……什么意思?”
沉默半晌,程思卓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禁了声。
祁清催促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就……一些八卦吧,你也知道他长的那个脸,明星似的,老有女的想搭他,他也就来者不拒什么的……不是那个意思哈!就是说他卖笑托关系这样……”程思卓听到渐重的呼吸声,讲话霎时没了底气,尾音几乎要收进肚子里。
祁清冷冷道:“你这八卦蛮无聊的。”
在他眼里,路景道就算看着对全世界温温柔柔的,实际上还是个有距离感的人,更别提主动献媚这种事。
程思卓连连应是,末了还是没忍住,道:“今天路家公司要上封条了,还有路深名下那几套房子都得封。”
祁清听了这话立刻爬起来找衣服,他几乎是脑子空白,但还是下意识知道现在得去找路景道。
程思卓听他窸窸窣窣的,大声说:“你现在别去了!过去的话都完事了!”
祁清动作顿了下,问:“路景道有买房子吗?”
程思卓:“……”
祁清:“算了,挂了哈,我去找他一趟。”
祁清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他瞟了眼餐桌上还留着保温好的饭菜,心情有些复杂。
他开出大门的时候给路景道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太快,祁清反而一时语塞了,两头寂静,只听到呼吸声。
路景道听到有鸣笛声,先发了声:“我现在不在世贸,你来找我?”
祁清:“地址告诉我,你要吃什么吗?我给你带。”
路景道依他,说了个黄浦江边上的酒店,开过去估计半小时。
“别买了,你要吃什么我点外卖,这里东西蛮多。”
祁清听他这话,也不知道戳他哪了,嘴角浅浅地起了个弧度,就算路景道的语气波澜不惊的,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在他身边有点位置了,至少以后是不需要理由都能一起吃饭的关系。
他报了几个菜名便结束了这通电话,后半程他全程带笑,即使有人堵在前面不肯走都不愿破口大骂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祁清感叹道,要是开车的时候路景道坐他旁边说说话,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得路怒症什么的。
祁清到的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还是没忘记先给自己对象来一个熊抱,他几乎是整个人埋进路景道怀里的。
路景道比他大一号,高半个头,身材也比他更高大结实,整个人像个大型抱枕。他暗自沉浸在这喜悦里,但路景道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他。
脱离了昨晚事后暧昧的氛围,路景道实际上还没接受自己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发生了关系。尤其在刚刚被人从自己家赶出来之后,他心里很疲惫。
但他向来善于伪装,面上挂的笑容不变。
吃饭的时候,路景道实在是无法忽视头顶上灼热的目光,他擦了擦嘴,道:“有事问我?”
祁清被拆穿,倒是不尴尬,他直接问道:“我想和你住一起,可以吗?”
路景道愣了下:“你要搬出祁家住?出事了?”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出了事先询问他人的感受,但祁清感觉心里被他熨烫了下,摇摇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住。”他加重了一个音节。
路景道默然,看来现在他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名下其实有几套装修好的房子和公寓,但这话刚要出口,他顿了顿,又想到同居了能更有机会找到两人不合适的地方,之后是想继续下去还是及时止损都更有理由。
祁清等了半晌,终于等来路景道一句“好”。他立刻双眼放光,难耐地小声叫起来,像个得了奖励的小学生一样,路景道就用他一贯不温不火的笑容看着他。
决定下来的第二天祁清就开始联系专业人士。他在二环有套自己的商务房,高中的时候他爸帮他把毛胚大致装修了下,家具让他自己选,不过后来他就出国了,这事也早就抛之脑后。
现在重新开始弄这些,祁清倒是满腔热情。
路家公司被封了之后,路景道就等于失了业,天天呆在酒店,就算他不说,也能看出来心情不好。
很多时候他都在窗边抽烟,半靠在半人沙发上,衬衣被揉得凌乱,猩红的火星在指尖跳跃,下一秒被撕碎在江边冷清的风中。
这时候祁清就会粘上去,让他陪着挑家具,从大件的吊灯桌椅到边边角角的小物件,都得一一问过去。祁清还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墙壁,路景道素来就喜欢简约,直接答道白色。
祁清回想了下,当时好像照着他喜好涂了浅蓝,于是他马上联系师傅去贴白色的墙纸,反正什么都得以路景道为重。
他把这事和他爸说了,那边倒是很无所谓。一家人虽然一个月有十天左右住在一起,但大多时间也是分开住。祁清这才想起来祁川也在这个小区买了房,不过他工作之后都会住离公司最近的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