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丧钟》蛰伏深海

41、四十 催眠

　　送走了李老二，东方宁和李翔都还未平静下震惊的心情。两人默默地对坐着，看着还陷入在沉睡中的刘蒙。
　　刘蒙的额头有汗珠流淌下来，紧闭的双目眼皮还在不时地颤动着，显然刚才李老二的催眠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李翔不知道东方宁是怎么认识象李老二这样隐藏在市井中的异人，刚才他极其娴熟的催眠，不亚于任何一个这方面的大师，甚至比那些自称为是大师的人更加厉害。他将刘蒙心中所想脑中所知的事几乎挖了个透彻，刘蒙在他的面前，就犹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从刘蒙的话中，李翔和东方宁终于清楚了这件事中他们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商琴和那个红衣少女丁琪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思考的类型，在商琴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能将她死而复生，能让她没有心脏也能行动自如，而后又将她的心脏装回原位的更高明的列拓。
　　从小受到的教育受到了最猛烈的冲击，这些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事情，让东方宁和李翔有些失神。
　　半晌，李翔才问：“现在怎么办？”
　　东方宁盯着在熟睡中都似乎还在做着恶梦的刘蒙，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道：“不用计策，我们根本无法斗得过他们。他们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

　　商琴搬入了一家小小的旅馆，和刘蒙一年多的婚姻，终于以离婚收场，她很清楚，其实这段婚姻早在她死而复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裂痕，迟早都会以分开收场。可是她却一直逃避着这个现实，她的心中总是有些天真的期盼，以为她和刘蒙的爱能长久，能战胜一切。
　　她错了，错的厉害。
　　丁琪刚刚离开，在离开的时候，丁琪对她说：“我要去列拓那里看看，明天一早就过来。好好睡一觉，会感觉好很多！”
　　这个外表十七八岁行动举止也似纯真少女的女子，其实内心成熟过商琴，在商琴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一直陪着她，帮她整理东西，帮她搬家。
　　在整理东西的这段时间，刘蒙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她们离开那间公寓，刘蒙也是不见踪影，连个“再见”也不来说。
　　丁琪冷笑：“男人，忘记得总比女人快。今天受的伤，明天就痊愈了。”
　　商琴没有太在意，“他躲开一下也好，见了面，也是尴尬。”
　　坐在小旅馆有些陈旧的席梦思床上，商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好，发愣地盯着墙壁上那块隐约的污迹。
　　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人找来呢？
　　商琴收起紊乱的思绪，走上前，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流着鼻涕六七岁的男孩，衣服肮脏而破旧，商琴曾见许多象他这样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总是在热闹的天桥上，或是红灯特别长的十字路口，拿着一个破碗，向来往的行人和车辆乞讨，有时也会偷窃一下某个粗心大意的路人的钱包。他们也许曾经有过一个很完美的家庭，有爱他们的父母，也曾是那个家庭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独生子和小皇帝，可是却被一些人贩子在他们很小没有什么记忆的时候拐了出来，利用他们，奴役他们。这是这个时代的漏洞，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商琴柔声问男孩：“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男孩将一个雪白的大信封交给商琴，那信封上已经有一个黑黑的小手印。
　　商琴接过信封，信封有些沉，显然里面不只是两张纸。
　　男孩擦了一把鼻涕，一言不发转身便跑走了。
　　商琴犹疑着拿着信封走入房间，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一柄录像带，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北方C城南郊城隍庙。明天，一个人来。
　　拼成那个地址的汉字明显就是从各类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字型不一，颜色不一地拼在一起。
　　商琴不明白这个地址的意思，更不明白后面那句“明天，一个人来”的意思。她拿起那柄录像带，心想：看来，答案就在这里面了。
　　房间里没有放映的设备，商琴走出房间，来到服务台，将录像带拿了出来问服务生：“小姐，你们这里有可以放映这个的录像机吗？”
　　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正听着耳机晃着脑袋，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她取下耳机，不耐烦地说：“你说什么？”
　　商琴只好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女孩不屑地看着那柄录像带，“哼”了一声道：“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录像带！没有，我们这里没有？”
　　正在打扫走廊的清洁阿姨突然插嘴：“小聂，谁说这里没有，值班室里不就有一台。”
　　商琴转头问清洁阿姨：“阿姨，值班室在哪里？”
　　清洁阿姨道：“就在一楼的入口处。”
　　商琴向清洁阿姨道了一声谢，不理会那个嚣张的服务员女孩，乘着电梯，来到了一楼。
　　走到入口处的值班室，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保安正在里面看着电视，商琴向他说明了来意，老保安热情地将商琴迎了进来，将录像机的位置指给了商琴。
　　商琴打开录像机，调好频道后，便将录像带塞进了录像机。电视机的画面一阵雪花之后，刘蒙昏迷着的画面跃然而出。

　　坐在飞往北方C城的夜机上，商琴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在看到刘蒙昏迷着画面的那一刻，商琴的心立时便乱如麻絮。虽然已经和这个男人离了婚，可商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并不能忘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侧头向机窗外望去。
　　在云层之上高空三万尺的地方看星星，星光异常明亮，夜空也是墨蓝到没有一丝瑕弊，清澄透明。
　　商琴的心情逐渐平静，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隐藏在自己身后。
　　她坐的位置是第五排，回过头，她看到后面的位置上零落地坐着二三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她站起身，来到一个年纪看起来约五六十岁，头发花白，胡子花白，将身子埋在毯子中正在睡觉的老年男子跟前，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又跟踪我？”

作者有话说

　　就快要写到文章的高潮部分和尾声了，争取勤快些更新，虽然这里一直比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