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丧钟》蛰伏深海

39、三十八 我们这样的人

　　“你们真的分手了？”将一叠书放入纸箱后，丁琪又忍不住问了一次。
　　“是的！”商琴回答着，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继续收拾着衣物。
　　丁琪叹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刘蒙与商琴是完美的一对，以为至少在刘蒙去世之前，他们两人都会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即使没有孩子，也至少有爱情，却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两人便已离婚。难道，象自己这样的人，真的享受不到平凡的爱情？
　　丁琪收拾起心情，转而笑道：“分了也好，象我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婚姻和家庭。早分了，免得日子久了更痛苦！”
　　商琴盖上旅行箱，拉好拉链，望向丁琪，问道：“其实，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心情太乱，所以一直没有问出口。”
　　“什么问题？”丁琪将纸箱掩好，正襟坐在书桌边的靠背椅上，直视着商琴，摆出一副你问出来我就好好回答的姿态。
　　商琴不觉一笑，“你不用这么正式，弄得我都有些紧张了。”
　　“好，好，好！你随意问，我随意答！”丁琪转身又开始收拾起碟片，“你的收藏倒挺丰富的，什么类型的碟都有啊！”
　　商琴没有接过丁琪转开的话题，问道：“经常听你提起象我们这样的人，我们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又究竟有多少象我们这样的人？”
　　“你认为象我们这样的人是怎样的人？”丁琪反问。
　　“我也看过一些关于神魔鬼怪的小说和电影，在世人定义的范围内，我找不到合理的名称。”商琴说道：“死而复生，拥有着不老的生命，不能孕育下一代，还有种种奇怪的异能，甚至没有心脏也象常人一样的生活。开始我觉得有些象是吸血鬼，可是，我们却又和普通人一样正常地饮食，不用靠吸食鲜血为生，这一点，又和吸血鬼截然不同。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
　　“我们究竟是什么？”丁琪苦笑：“我们不过是活着的死人罢了！”
　　“早在四千多年前，这个世界，就开始有我们这种人存在，列拓和逆天，就是最初的两个。”丁琪缓缓说道：“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最初的两个是他们两个，他们又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这些，应该是由列拓来告诉你，而不应该由我来转述。”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象我们这样的人，有七十七个，你是其中的最后一个。我只比你早了一百五十六年，是第七十六个。其他的七十五个，最年青的，都已有一千多岁了，其中大部分都与列拓和逆天一样，有四千多岁，他们几乎都是来自同一个古老之极的家族—列氏家族！”
　　“那其他的七十五个现今在哪里？”商琴忍不住插问。
　　丁琪道：“他们大部分都已归隐，住在列家的祖屋中。只有几个象我一样不属于列家的人，才在这世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我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甚至我都没有见过他们全部。不过，只要是在附近，我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商琴又问：“这些人，都是列拓将他们变成这样的吗？”
　　丁琪缓缓点了点头，“是，列家的人虽多，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却只有列拓一个。”她停了下来，直视着商琴，“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有列拓一个，这个，也应该是由他来告诉你。”
　　商琴微笑道：“我会去问他的，总有一天！”

　　李翔侧头看了一眼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东方宁，东方宁的表情凝重而又认真，李翔感觉到，站在身边的这个女子，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昨天才告诉他要离开几天办重要事情的东方宁，今天一早天还未大亮却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门口，将还在睡梦中的自己敲醒。一打开门，便看到神情慎重的东方宁，一双黑瞳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李翔，你愿不愿意帮我？”
　　李翔没有迟疑，立即回答：“当然愿意！”
　　东方宁又问：“即使是和我们的这次任务没有关系？”
　　李翔没有回避东方宁的目光，微微一笑：“愿意！”
　　他跟着东方宁来到商琴现住地对街的居民楼，敲开这户正对着商琴家住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身着睡衣的男子，睡目腥松，头发蓬乱，显然和自己一样在睡梦中被人吵醒。东方宁动作迅速，一掌斜劈在男子的后颈，那青年男子还来不及反应就晕了过去，东方宁又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扶住了他，将他交给李翔，“你看着他，我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看着东方宁快速闪入屋中的背影，李翔一时有些愕然，他虽然知道进到国家局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但与东方宁相处的这些日子，女子显露在他面前的都是文静温柔的一面，如今看到她的杀伐果断，竟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扶着晕倒的男子进入屋中，东方宁已查遍全屋走了出来，“我们运气不错，这人居然是独居。”
　　将那个青年捆好放在浴室中之后，两人来到正对着商琴家的一个房间，房间内摆设简单，只有一个简便衣柜，一张电脑桌和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乱蓬蓬的，显然是那个青年男子的房间。房间对街那面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上挂着陈旧的百叶窗帘，透过窗帘，正好可以远远看到对街的那幢居民楼。
　　架好了望远镜，东方宁说道：“仔细观察商琴的生活，弄清楚她身边究竟有些什么人。资料库中的数据显然不全面，那天突然出现的红衣少女我们就查不到她的来历。”
　　李翔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在不惊动她身边任何人的情况下，秘密将她绑走。”东方宁答道：“所以我想知道，除了那个红衣少女，她的身边，究竟还有些什么人。”
　　“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人物，即使是商琴一个，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将她绑架到手的。所以一定要有一个周详的计划，这也是我找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