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绮》知恩

11、第 11 章

　　这日午后,阮绮辉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宫扇,花园里的菊花已打了米粒大小的花骨朵儿,想起前两日"敛香阁"里的桂花已结了花苞,也不知开了没有.心一动,便往那儿走去.桂花没有开,只是米黄的花骨朵儿布满叶间,让人产生已嗅到花香的错觉.进了阁里,她就发现有人比她更早一步来了.青结绿松松绾了头发,半眯着眼站在桂树间,仰头望着远方.
　　远远地咳了声,好让青结绿晓得有人来了.
　　"青大夫好雅兴."
　　青结绿转过脸来,对阮绮辉微微一笑,道:嫂子见笑.阿绿有付方子需要开了的桂花做引子,可惜不能如愿.
　　"我也是心血来潮才来这里的.什么样的方子这么奇怪,要开了的桂花才能做引子."阮绮辉好奇道.
　　青结绿又笑了笑道:"阿绿有个朋友,需要配一个方子,我只是帮着寻找其中几味而已.至于用途是什么.阿绿不才,也不是很清楚."
　　"阿绿,据烈掌柜说,你可是杏林国里前十名里数得着的,这付方子竟然让你摸不透?"
　　他不雅地翻了下白眼,"嫂子,这个虚名都是别人给的,况且烈掌柜昨晚可都是喝醉了酒.这么大顶的帽子,不怕压死,也怕累死.那些伤风头痛,我倒是敢打包票,不出三天治好."
　　阮绮辉失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问下去.这些桂花,可能明天就要开了,到时你再来摘吧."

　　烈允棠和青结绿走了,那时季园还沉浸在黝黑的夜色里.
　　门外的两匹骏马,不停地来回走动,马掌踏在石板上,夜静更深,声传千里.
　　"还有大半时辰就天亮了,天亮的时候应该可以进入官道."发话的是卫军启.
　　烈允棠和青结绿利落地翻身上马,扯住缰绳,马儿嘶叫一声,前蹄扬在半空,又落下.烈允棠拱手道:"卫兄弟,请留步.一年以后,我们老地方见."
　　"一路小心."卫军启扔一个包袱,"里面有些干粮,刚才够到客栈的份."
　　夜凉如水,万物寂静,这样的夜里最适宜送别,若是白日就难受了,人多,那就由不得不唱十八相送的段子给路人看了.
　　"诺,阿绿,接着."一个匣子抛了过来,"别打开,我娘子送你的,叫你离开后再看,"见他疑惑地望向自己,又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青结绿把匣子颠来倒去看了又看,实在是猜不透里面是什么,只好作罢地塞进怀里.
　　"卫兄弟,我们走了,见了阮二,替我们问候一声."烈允棠正色道,夜风吹来,掀起他披风,断绝了凉意的袭来.夜色中,他刚硬的五官嵌入了几分诡异,纯属生意人的精光,在此时毫无顾忌地表露满面,"保重."一踢马腹,率先离开季园.
　　"哎,你等等."青结绿忙策马追赶,向烈允棠离去的方向大喊,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保重啊!"
　　马蹄声渐得渐远,东边那一方已抹上半点暗红,卫军启吹灭了门前灯笼的烛火,转身入内.负责打扫的家丁已经开始打扫,执着扫帚,簌簌清理一地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