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题》江城子怀

2、飘向北方（2）

　　顾楠回过神来答到：“这些我和奶奶说过了也都想好了。奶奶让我放心去，等我上学去了她就住进县里的养老院。”
　　陈梓：“也行，现在国家政策越来越完善对社会养老方面的重视度也还蛮高的，倒也可以考虑一下。而且奶奶是退休教师，也会有优待”
　　霍榆：“小楠楠，你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去北方呀？隔得近的那些大学以你的成绩想报考是没问题的，何必舍近求远？”
　　因为那里是他的家啊，如果不是在那里，他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他就不会在那棵树下遇到爷爷奶奶；他就不会是现在的顾楠。那个地方抛弃了他，却也让他落到了另一片天地。
　　那是很早的事了，那时奶奶正值不惑之年爷爷也还健在。当时两老决定把这一届的高考生带毕业后就给自己也放个假旅游一趟，怕以后人老了没精力去了。而顾楠就是在二老去银川的路上遇到的，小小的一个就那么靠在树下睡着，婴儿肥被这七月骄阳晒起了干皮，两片唇瓣显得苍白。身上的衣服印着泥沙裤脚也被脏水晕出的片片污垢，本就娇小的顾楠便显得更加的虚弱可怜。二老叫醒了小顾楠让他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再回说话。那时的小顾楠才三岁，睡着了被父母丢在这里，醒来看到两个人，他们给自己水，给自己吃的，把脏兮兮的自己抱在怀里抚慰。这份原本已经不属于他的温暖再一次把他包裹是那么陌生也那么熟悉，但当时的顾楠理解不到那么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醒来就只剩他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走累了在树下昏睡后醒来就遇到了对他很好的两个人。他只觉得身体很累，自己心里很难受。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在那个安稳的怀里哭出了声。
　　日薄西山和煦一片，风过树梢窸窣缕缕，一个声音落入耳，“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顾楠：“就单纯的喜欢那边而已，就这么一次上大学的机会想去”
　　霍榆：“可是…”
　　陈梓：“好了好了，决定下来就行了。走吧进去填报志愿，不然一会儿人就更多了”
　　虽然来得早但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排队，一行三人忙完出来已经是临近黄昏。但好在县中心方便坐车，顾楠不用像早上那样花太多时间在路边等车。
　　三人告别后，顾楠买了点蛋糕带回去给奶奶，便也上了车。今天车上的人比平时放假坐的人多，但其实镇子上到县里读书的人并不多，之所以人多多于往常是因为今天除学生外多了一类人——家长。车内一排两座的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顾楠便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开动后道路两旁黄晕的光透过窗户照到顾楠脸上，将少年的俊朗磨平想撸顺了猫毛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在车子的前行下灯光忽明忽暗。窗口里不断送来的风一下下的吹拂着他的碎发，起起落落。顾楠斜坐在座椅上，偷听着前排母子俩的闲聊。
　　母亲：“我儿子长的帅、成绩好。以后肯定有很多小姑娘追我家儿子。”
　　儿子：“妈，你就别吹捧我了。再说了…”
　　男孩越说越不好意思，母亲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样子笑得不行。顾楠也笑了，细细的感受着这份“偷来”的快乐。窗外人海的喧嚣已经淡漠，那属于城市的繁华也逐渐退却，座背将车里的他们分在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