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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糊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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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荷慌道:“等等!”好家伙,这是想直接让她绝后啊!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利索索,哪像有身孕的样子。
林玉婉见对方不装了,冷笑一声,道:“你别急,这侯府的丫鬟没别的本事,就是勤快,很快就能将落胎的药给送来。”
茶荷闻言,跺脚道:“蛇蝎妇人!”她不和她们一起玩了,这群人一个个的是要她死啊!她忽然觉得这府内,还就一个卫厌可爱一点,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她,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
她不敢再留下去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找我家妹妹,她那张脸比你好,到时候她得了宠,我再收拾你。”
她磨了磨牙,愤恨不平的瞪着林玉婉。林玉婉眼皮子跳了一下,她问道:“你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茶荷呸了一声,嬉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玉婉懒得很这种泼妇较真,她阴阳怪气道:“落胎的药马上就来。”
茶荷:“我妹妹叫卫厌!她比你好一百倍,比你那模样长的还好,我告诉你,她很听我的,你现在得罪了我,以后我叫你在这府内呆不下去!”
林玉婉眼皮子跳的剧烈,她紧追不舍,问道:“卫厌?”
说完,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茶荷,当下了然于胸。她明白了,那日那女子也是勾栏院里出来的,和今天这个是同一个出身。
怪不得容彻要藏着掖着,这种身份的女子藏在身边,若是说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被淹死。
茶荷也不管暴露了卫厌的身份,她该如何自处,她就觉得,耍嘴皮子很是痛快,道:“你别看不起我们卫厌,她还是个雏,宝贝着呢。”
林玉婉冷笑一声,道:“确实。”原先她还怕赶不走这卫厌,如今对方将把柄都送在她手里了,她还等什么。
林玉婉将院内的护院召来,用下巴指了指茶荷,道:“将她丢出去。”
茶荷气急败坏:“凭什么赶我出去?!我可是侯爷留下来的人,你没权力做这个主!”
护院可不管这些,这林玉婉的话他们得听,几个人一块将茶荷架起来,扔了出去。
林玉婉回到容老夫人身边,恭敬道:“想必干娘您也听到了。”她说完,抿着唇看向云姨,对方让她忍耐,她颔首笑着点头。
容老夫人这会儿气的脑袋晕乎乎的,她问一旁的云姨:“刚才那女人说的可是真的?彻儿真将那肮脏地方的女子给藏到了家里?”
云姨拧着额头,道:“老奴觉得,这女人疯疯癫癫,说的话不可尽信。”
林玉婉轻笑道:“云姨,我们和刚才那女人无亲无故,她也没有立场欺骗我们,不是吗?”
云姨笑了笑,看着容老夫人,道:“婉儿说的不错,那女人说的话也或许是真的。”
真真假假,才更容易让人相信,不是么?
她见容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道:“这件事情,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总不如派个人去问问侯爷。”
容老夫人点了点头,道:“老身总不至于不相信彻儿,去派人将他叫来。”
林玉婉上前道:“干娘,让婉儿去叫侯爷过来吧?”
容老夫人闭着眼睛点点头,她道:“去吧。”刚刚那疯女人口无遮拦,先是说怀了儿子,又说容彻私下里往侯府内偷偷带人,她觉得这里面必然一真一假,马虎不得。
她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那女子,眉清目朗,像是个不错的人,怎么会流落到那种地方。
林玉婉来到了容彻的园子,刚进去就碰到了四处溜达的陈默,他拦住她:“哪去?”
他问完,“噢”地一声看向了容彻的书房,道:“你去找侯爷?”
林玉婉点点头,面上挤出了点委屈,道:“刚刚有个疯女人在容老夫人那里说侯爷的坏话,我听不下去,但是怕老夫人将她的话给当真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侯爷和老夫人之间生了嫌隙?”
陈默皱眉:“这么说,你来找侯爷是有要紧的事?”
林玉婉眨了眨眼,那张脸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她道:“是啊,要不然我也不敢轻易来打扰侯爷静养,陈副官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陈默拧了拧眉,最终让开了一条道:“别耽搁太久。”
林玉婉敲了敲门,一扇屏风后,容彻手中拿着本书,此时外边的阳光还碎碎点点的落在了他的书里、头发上,空气中夹杂着草药香和熏香。
她见容彻的侧颜被那外面透过来的光一照,像是会发光一样,清新俊逸的不像话。
她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视线落在容彻的腿上时,那点刚升上去的迷醉,便烟消云散了。
她换上笑脸,轻笑着唤人:“侯爷?”
容彻放下书,抬眼道:“有事?”
林玉婉走了过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本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我又唯恐没有和侯爷说,导致您和干娘的感情破裂。”
容彻皱眉:“干娘?”
林玉婉轻轻笑着,道:“就是容老夫人,她见我千里迢迢来到这临安,一个人孤苦无依,就认了我做干女儿。”
容彻恩了一声,反应平淡道:“说吧。”
林玉婉:“我要说的这件事,侯爷可千万不要生气。”接着,她道:“刚刚府内有个疯女人想要偷偷溜出府,被护院抓了个正着,送去了干娘那里。”
林玉婉见容彻丝毫不在意,确信那茶荷就是在说谎。
她笑道:“那女人说,她怀了您的孩子。”
容彻冷哼一声,头都没抬。
林玉婉见容彻这副表情,更加确信了那茶荷就是在说谎。她又道:“她还说她有一个妹妹,长的美若天仙,还...还被侯爷带到府中来。”
林玉婉说完,见容彻手指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她皱眉抱怨道:“那疯女人疯疯癫癫的也没个样子,咱们就是说,侯爷您怎么可能从勾栏院里带人回来?”
可是她又忽然想到,前几日在门口遇见的那女子,眼皮忽地跳个不停。
容彻抬眼,道:“老夫人信了?”
林玉婉压下震惊,道:“侯爷,那卫厌妹妹,是您接到府中来的吗?”她既希望不是,也希望是。
一方面希望卫厌是倒贴容彻,死皮赖脸要霸占着侯府。另一方面,她又希望那卫厌将那从勾栏院里出来的身份给坐实。
容彻没回答,而是问道:“你来做什么?”
林玉婉顿了一下,道:“我是来找您去向老夫人说清楚的。”
容彻:“本侯知道了,稍后我会亲自去解释清楚。”
林玉婉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她迫切想知道,那卫厌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如茶荷所说,从那种地方出来。
林玉婉:“侯爷,那卫厌妹妹究竟是不是勾栏院里的人?听说前不久这临安城内还烧了一家满春院,她该不会真是从那种肮脏的地方出来的吧?”
说完,面上是一副誓要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划清界限的表情。
容彻看着她,声音清冷:“她的来历,对你很重要?”
林玉婉脸上的愤恨僵硬了一瞬,接着她笑道:“卫厌妹妹我看着喜欢,自然是想她清清白白的,您说那么姣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和那种地方出身的人认识?”
林玉婉小声地喃喃道:“俗话说,这物以类聚,那疯女人看着就疯疯癫癫,不像个正常人,卫厌妹妹怕也是——”
容彻打住她,面带寒意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本侯长着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会自己去看,自己去听,然后得出自己的定论。”
说着,他面色冷峭:“只听了别人三言两语,就随意相信的人,本侯觉得这脑子里的水是时候倒一倒了。”
林玉婉闻言,一脸羞赧,闹了个大红脸,匆匆跑了出去。
容彻背过身,将手中这本书翻完,才动身去容老夫人园子里。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那茶荷他记得是满春院的一个女人,随手带回来,早晚是要打发走的。
至于卫厌的身份,他的神色沉了沉。她的过去,她既然不想被人知道,他当然会替她隐瞒。
好好藏着她的过去,不给外人欺负她的机会。
那容老夫人见林玉婉红着脸跑回来,问她怎么了,林玉婉向来巧舌如簧的一张嘴哑巴了,支支吾吾不肯出声。
一旁的云姨上前,偷偷笑道:“老夫人,您还不懂吗?”
云姨看了一眼林玉婉,加把劲儿道:“这婉儿自珍自爱,今天是私底下第一次去找彻儿,这年轻人若是看对了眼,就是容易脸皮薄,这一来二去就红了脸。”
林玉婉听着云姨瞎扯,一时间不知道是哭是笑,她能打断她,容彻对她根本没那个意思吗?不仅如此,他还讽刺自己脑子里进水,这就差指名道姓贬她了。
不过,让面前这两人误会也好,她不打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