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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别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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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梨园和容彻的园子相隔不远,只要是想,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林玉婉看着这园子,点了点头,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还给她配了两个丫鬟,这里还有一间厨房,可以自己私下做点饭来吃。
她坐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梨花树,满意极了。
这声干娘叫的不亏。
她看了一眼容彻的园子,心想:以后该怎么接近这男人?
装作不经意遇到?还是主动上去问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筹谋着。
夜深了。
卫厌坐在容彻殿前的台阶上,如今快要入秋的天气,夜凉如水,她禁不住凉气打了个哆嗦。
不远处书房内的男人看到了,吩咐道:“去拿件披挂给她。”
陈默从容彻的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披风,走了出去。
容彻在身后嘱咐着:“别说是本侯给的。”
陈默听后,步子踉跄了一下,闷声笑道:“是。”
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卫厌听到了,但是不想去管,她想知道书房内的男人还要关她多久。
她不能服软,若是从此低下头,选择留下来,只怕前世的宿命依然会落到她身上,让她逃不开这宿命的枷锁。
陈默绕到卫厌身前,将黑色披挂递给她,满脸不愿意道:“给你。”
卫厌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要。”
嘶!
陈默吸了一口冷气,这夜晚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冷,这女人坐在这石阶上一动不动,他就不信他不冷。
他道:“你就不冷?”
卫厌看都没看她一眼,抿唇道:“与你无关。”
嘶!
陈默算是见识到了,这女人就是个奇怪的物种,有时能让你眉开眼笑,有时能让你恨得牙痒。
他冷脸道:“不用在这里装清高,从那地方出来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
他说完,一脸鄙夷的看着卫厌,好心待她,连个笑脸都换不回来,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卫厌站起身,看着陈默,道:“卫厌从不辩解自己的身份,我流落风尘,是我命不好,但这不是你诋毁我的理由。”
想起过去,还有面前的人出口而言的讽刺,她红着眼睛道:“难道陈副官就是清清白白的圣人了?”
她说着,声音里已经带着自己没能察觉的颤音,看样子气得不轻。
陈默张了张嘴,怂道:“我可没说自己是圣人,你别胡说。”
卫厌扑簌簌的往下掉眼泪,她红着眼睛质问道:“那您为何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
陈默面对女人的质问,一时间哑口无言,而且他没想到就是随口一说,竟然把人给弄哭了,他慌道:“你别哭啊!”
陈默将手中的披风递给她,卫厌不接,他就将那披风随意塞到对方手里,慌着就要逃跑。
他可不敢给侯爷看到,是他将人给弄哭的。这女人他们侯爷宝贝着呢,他的命还想要。
一阵车轮声音响起,陈默转身就欲逃走,男人幽幽道:“陈默。”
陈默僵硬着回头,走到容彻面前,道:“侯爷,您找我?”
容彻冷哼一声,道:“怎么回事?”
陈默看了一眼卫厌,对方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他觉得自己这冤情大了去了,他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虽知道这女人还跟他急眼了。
他聂聂道:“您有所不知,我不过就是说了她一句,出身勾栏,身世不清白,她就哭了。”
陈默冤枉道:“侯爷,我冤枉!”
陈默急道:“我真没有旁的意思,是她自己非要多想,连被人说一句都要哭,可真娇气。”
卫厌闻言,哭的更凶了。她委屈的望着容彻,眼中的泪水要掉不掉。
容彻叹了一口气,对她道:“过来。”
卫厌不动。
容彻推着轮椅,在她面前停下,道:“你低下头。”
卫厌见人腿脚不便,便蹲下.身子,仰着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男人的指尖温暖,擦掉那颗眼泪,做完这些他才罢手。
他抬头看向陈默,道:“去领罚。”
陈默卫厌瞬间垮着一张脸,道:“侯爷,为什么又要罚我?”
容彻:“罚完明天早起,绕着临安城跑上三圈,做完这些再回来。”
陈默:“是。”他知道一旦容彻要罚他,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还不如早早的将刑罚领了,趁早回来。
人走后,卫厌看着容彻,张了张口,道:“您放了我吧。”她和他不合,她不想强留。
等了许久,卫厌的腿都蹲的麻木了,男人转身:“门就在那,你要是出的去,没人拦你。”
卫厌急道:“可是您的人会阻拦。”
容彻:“方法已经告诉你了,你如何出去,与我何干?”
卫厌起身,麻木的双腿,让她在台阶上晃悠了一下,接着便很快栽倒下去,沿着那台阶摔了下去。
嘶!
她咬着牙,撑着身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一阵车轮响声之后,容彻回了殿内。
卫厌跟了上去,他在房间内翻翻找找,拿到了一瓶药水,握在手中。
卫厌瘸着腿走进来时,男人冷道:“去床上躺着。”
卫厌:“侯爷,我想离开。”她看着男人,眼睛一眨不眨,想得到一句应允。
容彻看着她,轻笑一声,道:“可以。”
容彻:“去床上躺着。”
卫厌将信将疑的按照对方说的去做,等坐到床榻上时,男人又道:“是躺着,不是坐着。”
她平躺着,一只手护着自己手上的那条腿,怯怯道:“您不会对我做什么,对吧?”
容彻笑了一声,眼睛扫了她一眼,道:“我会对一个瘸子做什么?”
卫厌暗想:她只是崴了脚,她们两个还不知道谁才是真瘸子。
容彻慢慢靠近,身上的檀香味萦绕在卫厌鼻尖,她闻着这香味,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小腿被人按着,她吃痛,刚下去的眼泪很快涌了上来。
容彻将专治铁打损伤的药水涂了自己一手,那气味略刺鼻,他抬眼道:“忍着点痛。”
下一刻,卫厌小腿上磕得青青紫紫的地方,被人用手温热的推拿着。
如果不是药水味道太刺鼻,她兴许会舒服的睡过去。
这气味越来有重,她熏得难受,一只手按在容彻的胳膊上,软声道:“别弄了。”
容彻挑眉,道:“你确定?”他看了一眼还有脚踝处没有上过药水的地方,那地方肿的尤其狠,红彤彤一片,像是烙印落在皮肤上。
卫厌红着眼睛点点头,软声道:“不要了。”
容彻恩了一声,但是并没有照做。
他将剩余的刺鼻药水全倒在了卫厌的脚踝上,辛辣辣的刺痛感让人直接哭了出来。
随后他仿若才觉,甩了甩手:“不好意思,手抖了。”
卫厌红着眼睛,痛道:“我不相信。”
容彻找出丝帕慢慢的擦着,道:“你不相信也没办法,谁叫我是个手脚不健全的人。”
卫厌总觉得对方刚刚手抖那下,颇有报复的意味,但是她又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