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秦昀，你我注定只能活一个。 何博士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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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银白色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顾北月与秦见快步从电梯中走出。
四楼的手术室“唰”的亮起红灯，一抹白色的身影转瞬即逝。
顾北月微微蹙眉，望向昏暗的楼道。
何博士带着刚刚认领的助理弓着背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不安地搓着。
秦见率先开口：“怎么样？”
何博士抬起因年老微微下垂的眼皮，用沙哑的嗓音说：“不清楚，手术风险很大，做好心理准备。”何博士转了转眼珠，叹了口气。
何博士是有名的医学专家，让他看一场病可谓是千金难求。
虽然他的年纪有些大了，两鬓发白，皱纹也很多，但眼神犀利，看着也很精神。
不过他比较挑剔，这不仅仅是衣食住行上的，还有选择朋友和徒弟上的，这导致他老人家非常孤僻，经常独来独往。
“老师，主刀医师是……”秦见靠在墙壁上，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兜里 ，另一只手抓着顾北月的手腕，安抚似的摩挲着。
“秦昀。”何博士闻言抬起头来，语调平缓，不紧不慢。
秦见点点头：“果然。”
秦见明显感觉到顾北月的心跳频率加快，拳头紧了紧而又放开，显得十分不安。
“怎么了？”秦见贴进顾北月的耳边说。
而顾北月只是微微摇摇头，鸭舌帽盖住了她半个面庞，只剩下冷白的下巴。
何博士愧疚地解释道：“何晁远在B国，秦见也不能暂时赶上来，我就……”
顾北月没有发话，只是又默默地向秦见靠近了一步。
手术室里的气氛紧张，只能听见仪器运作和护士们急促的呼吸声。
手术灯“啪”地打开，照出秦昀帅气俊俏的脸庞。
秦昀和秦见是亲兄弟，所以他们的长相相似，只是气质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秦昀对眼神更像是狩猎者盯着猎物一般，没有秦见阳光的少年气息。
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门悄然打开，两位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面色苍白的顾爷爷出来，他的脸上还盖着氧气面罩。
众人快步走到病床旁。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秦见好久都没见过他了，但他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但如果在两天后生命体征稳定，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秦昀的声音成熟，语调平稳。
秦昀转头看向顾北月：“顾北月，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顾北月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今天你不叫这个名字，我或许就忘记了。”
秦见和何博士倒是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的确很长了。
“顾北月，光凭你和顾亦，别想杀我。”秦昀不在意的哼笑了一声。
“秦昀，你我注定只能活一个的。”顾北月捏了捏秦见的手，转身坐上了电梯。
秦昀勾了勾唇角：“老师，我亲爱的弟弟，你们……会选择谁啊？”
说完，他哼笑一声，自顾自地摘下医疗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走下了楼。
何博士摇了摇头：“秦见，你去陪陪她。”
秦见点了点头，但他话还未出口，就被何博士堵住了：“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应该问北月才对。”
顾北月就坐在病床前，看着爷爷。
整个房间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和输液瓶的滴答声。
“北月，总会好的。”秦见聂手蹑脚地推开门走进来。
顾北月示意他一起出去。
顾北月早已把帽子脱下，整一张白净的脸显露在秦见眼中。
两人坐在客厅的白色沙发上，顾北月手里还拿了一罐可乐。
顾北月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其实……我并不值得别人信任。”
“我没这样认为。”秦见笃定地说。
顾北月仰头：“总有一天你会看清，你也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见轻轻用手遮住顾北月的眼睛：“我相信你，永远。”
顾北月的睫毛很长，弄得秦见的手心有些痒：“你还有我。”
顾北月心里酸涩，她并没有推开秦见的手，只用很软的声音说了声：“好。”
他们挨得很近很近，仿佛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房间里的薄荷味香熏也好像没什么作用。
我们本来是银河里相隔最遥远的两颗星，万幸，它们由于某种因缘际会还是相遇在了一起。
当天，顾北月回了家，看见半躺在沙发上等她的舒亭，心里很难受。
“妈。”
这是她接上舒亭到九古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她。
“你回来了。”舒亭笑吟吟地说着，“锅里还有粥，你先……”
“不用了，我吃过了。”顾北月还是没能放下心中的隔阂，说了个慌。
其实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却也没有相互拆穿。
“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进我房间。”顾北月看着整洁的房间，白色的墙壁上新挂了一张动漫图片，书桌上本来杂乱无章的书和零件器材也被规整到了一起，还多出了一盆栀子花和丁香，她转身关上门。
“月月，我从没乞求你原谅我。”舒亭的眼眶红了。
“啪嗒。”
顾北月锁上门：“不用提了……我们，也不相欠。”
舒亭推着轮椅，回到卧室，腌面小声抽泣了起来。
“北月，我要回国了。”
这样一条消息打了顾北月一个措不及防。
“什么时候？”顾北月摁亮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打着字。
“后天早上吧。”顾亦在另一边回复着。
“哪个机场？我带人接你。”顾北月面色有点紧张。
“京塊机场，5个人，一批约38千克物资，我还给你带了把新研制的枪。”
“好。”顾北月摁灭屏幕，随即又打开电脑，输入了一大串代码。
顾北月临近凌晨才把准备工作做好。
绝不能出差错。
霍烨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给顾北月发了很多信息和电话，要去看顾爷爷，都被顾北月给推掉了。
秦见出去倒垃圾，正好碰见了打电话的顾北月：“你为什么不让他去？”
“顾亦要回来了。”顾北月漫不经心地回答。
“和他有什么关系？”秦见不是不知道，只是单纯地“问问”而已。
“他要去接，还有很多事，他难道不管？”顾北月很无奈。
九古的绿化跟环境都不错，满院子紫色的丁香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我给你栽了一盆丁香花，我送去给你了，你看到了吗？”
顾北月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他在哪里上班啊？”
“DGT。”顾北月顿了顿，继续说：“星级指挥官。”
秦见为他比了个大拇指。
星级指挥官的确难当，事务繁忙，考核标准高又难通过，并且三年才评选一个，有时候甚至一个都没有，实在是万里挑一。
“你加油。”顾北月走到家门口，对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秦见也回敬了一个。
顾北月坐到沙发上，打了个电话。
“嘟——嘟——”
“喂？”那边环境嘈杂，几声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静姐，谁啊？”
一成熟的女声答道：“一个朋友，你们先吃。”
几秒后，杂乱的声音终于消失，恢复安静。
“北影，有需要我做什么的？”安宁宁刻意压低声音。
“宁姐，你能查到秦见的信息吗？我的权限竟然查不到。”顾北月蹙眉，一只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
“等一下。”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响起，“不行，你要不去问问九古的行长？”
信息网分两拨势力，而这两方势力一直没有争出来高低，所掌信息基本平分。
以安宁宁为首的极地和九古行长为首的谭息组成了巨大的信息网。
“你总是不和谭息争，把极地交给我，白白叫谭息占了便宜。”安宁宁抱怨道。
“对了，把我的信息都改回顾北月吧。”
“秦昀找到你了？”安宁宁似乎很吃惊。
“嗯。”
“行，就是你这几年白改名了。”安宁宁叹息了一声，“北影，那你在极地的名还用这个代名吗？”
“嗯。我已经到九古的暗室了，先挂了。”说完，顾北月挂掉电话。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镖头大汉拦住了顾北月的去路。
“找行长。”顾北月拿出一个银色的箱子。
两人把箱子打开，钱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什么身份？”一个脸上满是痘痘的男人率先发问。
“A国军区。”顾北月出示提前伪造好的证件。
“谁指点你行长在这？”
顾北月心想，难不成我真的说这楼是我设计的？
“没有。”
这两人这才让开。
一进门，一股尼古丁的味道就扑了上来，顾北月蹙眉，抬手挥了挥。
在顾北月面前暗室的摆设与前厅的装修好像没什么不同，只是角落里放了很多的丁香花，还有……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和瓜子，三五个佣兵坐在地上，一位穿白色衣服，背过身的男人显得与这些佣兵格格不入。
顾北月觉得他好像很熟悉。
“来问什么？”行长转过头来，与顾北月四目相对。
“秦……见……”顾北月心里很复杂，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秦见也很茫然，但还是故作镇定：“你……想查什么？”
“不用。”说完，顾北月转身就要走，却被旁边的佣兵拦住了，他们齐齐向顾北月吐了口烟，把顾北月呛得咳嗽了一声。
“小妹妹，你来了还想走啊？”
话音刚落，顾北月就将这些佣兵撂倒在地。
这些佣兵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又被秦见教训了一顿，赶了出去。
“北月，你是不是来查我的？”秦见绕过面前的垃圾，走到顾北月身旁。
“不是，秦见，我是不是把你想得太好了。”顾北月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北月，我就是雇他们来看着这儿，别生气啊！”秦见比顾北月高一头多，但这会儿，他决定丢掉他的男子气概。
顾北月抬头看了看他：“行啊，等我高兴了再说。”
说完，她抬腿就要走，秦见还挡在她面前：“让一下。”
“你想查什么，随便你查。但我能不能提一个小要求？”秦见举起手，比了个“一”。
“不，行。”顾北月绕过他，向门外走去。
那两个佣兵看到步伐极快地顾北月，和追在她身后的秦见，心里的防设彻底崩塌了，况且……秦见还把那一箱钱还给了顾北月。
两人面面相觑。
“北月，我请你吃饭，行不行？”秦见小跑两步，抓住了顾北月的手，问。
顾北月想了一下：“把你的官方网站发给我，权限给我开到最大。”
“行。”秦见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你这么痛快？”顾北月觉得不太可能。
“在你面前，我没有秘密。”秦见对她笑了笑。
顾北月决定满足他的小要求：“什么要求？”
秦见楞了一下，微微欠了欠身，两个人又挨得极近，顾北月都能看到秦见根根分明的眼睫。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秦见这次很认真，也没有在笑。
顾北月的心跳慢了半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秦昀，你我注定只能活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