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双生（东唐架空）》沐云飞

9、第八章 投怀

　　“禹哲，我们看到一个人……”

　　展室正中的黄金面罩将展室隔开成前后两部分。刚才耳机里传来炎亚纶的声音，他和小洁正在展室的前厅。

　　“怎么了？”唐禹哲环顾了一下，轻声说。

　　“辰亦儒，”这次是小洁的声音，声音有些紧张，“我们发现辰亦儒进来了。”

　　唐禹哲身子震了一下，辰亦儒，水龙会？

　　“盯紧他。”唐禹哲命令。

　　正在犹豫是否要过去亲自监视，抬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身体不禁僵了一下。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此时正半弯着身子，饶有兴趣地盯着玻璃橱窗里的一件古埃及打猎用的回力棒。俊朗的侧面轮廓，干净优雅的穿着。眉毛挑起，嘴角轻巧上扬，鼻梁上架着一个精制的金属边眼镜。一看就是小资白领甚至可能是一个大学教授。

　　吴尊？

　　连吴尊都来了？那就是说水龙会这次真的要动手吗？

　　吴尊刚好回头，唐禹哲立刻把眼光移开，装作随意欣赏展品。

　　“辰亦儒要走，怎么办？”耳机里炎亚纶的声音忽然响起。

　　唐禹哲一惊，文萱“啊”了一下，同时下意识扶了一下耳机，望着唐禹哲。坏了，这个动作有些大。唐禹哲忽然想到吴尊正在附近，抬头，吴尊正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唐禹哲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把文萱揽进怀里，手做势抚着文萱的头发，半掩住自己的脸。

　　眼光却一刻也没闲着，余光瞥到吴尊看了这边几秒钟，转过身往一旁走去，背对着自己，不紧不慢的看着展品。

　　“他走了！”耳机里炎亚纶有些着急。

　　“亚纶你跟踪他，”唐禹哲靠近文萱的耳畔，装作跟文萱咬耳朵， “小洁你继续盯着面具，留心每一个靠近的人。我去查录……”

　　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吴尊仍在慢悠悠的踱步。

　　不能派任何人跟踪或者注意吴尊。因为他们都不认识——吴尊从来没有暴露给警方过。现在告诉他们注意吴尊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一霎那改了主意。唐禹哲低声说，“文萱，麻烦你去查录像，看看刚才辰亦儒跟谁接触过，那人还在不在。我继续监视后厅。”

　　文萱点头从后厅侧门离开，唐禹哲微笑着放开点嗓子对她说，“快去快回哦~”目光却一直跟着吴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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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哲？”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被人靠近却没发觉已经让唐禹哲有些意外了，看到来人是谁更让他意外。

　　“大东？”

　　汪东城正扛着一个大炮筒相机，斜挎一个大大的相机包，有些苦笑的看着自己。“怎么傻傻的？叫了你好几遍才能反应过来哦？怎么，周末陪女朋友逛博物馆？”汪东城指了指侧门，不怀好意地笑着。

　　唐禹哲一时有些混乱，汪东城刚好隔开了他和吴尊。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汪东城的肩膀，往旁边看了一下。吴尊依然背对着他，半弯着腰，似乎对眼前的一件小展品颇有兴趣。

　　“女朋友去洗手间了？” 汪东城伸手按住扶在他肩膀上的手，凑近唐禹哲，“刚离开一会就这么着急啊？”

　　“啊？”汪东城靠过来的身影偏偏又正好挡住吴尊。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唐禹哲只好把他往旁边拉了一下，“我——”

　　吴尊还在，正直起身，往旁边走了一步。

　　别走！唐禹哲心想，扶着汪东城的手下意识使了力。

　　“呃——”汪东城惊呼了一声，身体没站稳，斜靠着倒向唐禹哲。

　　唐禹哲忽然感觉到手臂传来急剧增加的重量，急忙回头看汪东城，却有些晚了，汪东城右手端着相机，艰难地想支撑却无处使力，左手试图扶着唐禹哲的肩膀，刚刚碰到肩膀的手却没有握住，径直擦着唐禹哲的手臂滑过去，身体结结实实地摔进唐禹哲怀里。

　　唐禹哲被突然一撞，向后晃了下。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因为刚刚看到吴尊要走，心里只顾着着急，完全没注意手上忽然加大的力道。而刚才汪东城一手护着相机，重心倾斜，在自己一拉之下自然难以招架。唐禹哲连忙一手抚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胳膊，扶住怀里的汪东城。

　　“对不起，你……还好吧？”唐禹哲低头，在汪东城耳畔轻声问。

　　忽然温暖的胸怀，忽然耳边痒痒的气息，汪东城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巨大的声响。一时有些头昏，努力挣扎着想支起自己，但是越慌越忙，挣扎了好几秒都没有起来。耳根开始有些发热。“糟了，”汪东城心想。

　　这个小事故引得不少人围观，更何况是两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旁边人悉悉索索的讨论让两人更加尴尬，手脚更笨拙。

　　终于将汪东城扶起来，唐禹哲连忙抬起头环顾四周，吴尊早已没了踪影。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遛得真是快。唐禹哲恨恨地想。

　　刚想追上去，但是双手扶着的汪东城仍低着头，惊魂未定的样子，周围的看客也不时指指点点，唐禹哲叹了口气，罢了。

　　“你没事吧？”唐禹哲柔声说。

　　“呃，”汪东城确定耳根不再发热，抬起头，腼腆的笑着，“没事了，刚才……我是怕……呃……摔坏相机……刚买的……”

　　唐禹哲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汪东城，脑中忽然闪现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那时的自己是不是也这个样子？想着，嘴角不禁弯了起来。

　　“对不起哦——”唐禹哲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眉毛扬起，询问的表情。

　　“哦，真没事了。”汪东城点头示意。

　　唐禹哲下意识的再次环顾周围，心存侥幸的想看看吴尊还在不在。没有。

　　“真是不好意思。”唐禹哲转身，客气的说，“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是啊，你在和女朋友约会？” 看到唐禹哲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汪东城确定吴尊已经离开。嘴上却随意问候着。

　　只是，汪东城忽然觉得，刚才唐禹哲环顾四周的动作，说话的语气，还有自己轻松的谎言，让自己心理出现一种疏离感。

　　与唐禹哲的疏离感。

　　“女朋友？”唐禹哲愣了一秒钟，马上反应过来。汪东城却已经接话了。“之前看到你和一个女孩一起，没敢打扰。刚正好看到她出去，才过来给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这么失魂落魄。喊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汪东城继续说着似真似假的话。

　　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心理反而有种压抑的感觉？

　　“大东～”唐禹哲轻笑起来，伸手轻敲着汪东城的相机，靠近他耳畔，压低声音，“哪里有约会啊。我和你一样，在工作。”

　　耳边的气息让汪东城微颤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那糯糯的声音和声尾音上扬的“大东”，把之前那种不舒服的疏离感一扫而光。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