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双生（东唐架空）》沐云飞

85、第八十一章 就计

　　“呵——”冷笑一声，吴尊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扫了一眼地上受伤不起的两个人，“我都差点忘了你是蓝心湄的儿子……孤身前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把我从楼上骗开，背后让人劫走我爸，最后用普通人的生命威胁我，让我放你离开——这就是你的打算？”

　　“不是……我……”辰亦儒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医生牌，这一刻他都有些糊涂是刚才吴尊抓过他胳膊时他不小心碰到了按钮？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轰——”另一声爆炸声响起，室内的灯光立刻灭掉。幸好是白天不影响视线，吴尊疾步几步跨到门口，阻止辰亦儒离开。

　　几秒钟后灯重新亮了起来，辰亦儒抬头，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他们炸了供电室，现在是医院的应急用电。你如果不想他们把应急电室也炸了，就最好让我安全离开。”

　　整座医院？有几百个人的生命依赖于各种用电的仪器，而他们，居然用这种理由威胁？

　　这就是你最后的好心？就是你说的不要殃及池鱼？

　　吴尊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原来愤怒到极点反而是会笑的。吴尊弯起嘴角带着深深的笑纹盯着辰亦儒，辰亦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这样的吴尊，他从来没有见过。明明没有说话没有发怒却让他从头到尾感到一股寒意。连上次害他差点惨死在密室里都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不对，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说好半个钟头之后动手劫人，但辰亦儒在自己想明白之前，就鬼使神差地找了借口提前来到这里。然后却被水龙会的人阻拦，躲轮椅，拳脚相对。他知道再晚就来不及了，于是他毫不留情放倒了几个人，再然后，就见到了吴尊。

　　辰亦儒甚至还没准备好要说什么，要怎么面对。支离破碎的意念，组织不成完整的语言。一向理性睿智的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开始糊涂，上一次那样决裂，自己还在期盼什么？吴尊有怎会真的相信自己？

　　带着一丝苦笑，辰亦儒低下头，再抬起头已经换上常见的自信到自负的笑容，“再见。”

　　再见？其实辰亦儒更想说的是再也不见。若是再也不见，那么便不用那样残忍地面对对方。辰亦儒第一次不认同蓝心湄的做法——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不能只是上一代解决？

　　转过身，辰亦儒头也不回地离开。

　　楼角，汪东城安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心虚混乱。不知是否因为和禹哲的关系，再次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汪东城心理少了以前那种排斥，反而多了些同情。

　　总是当局者迷。汪东城看得出来这一次辰亦儒真的是来提醒，只是他背后的力量却太了解他，将计就计，不费吹灰之力地劫走了吴启辉。但吴尊看不清，辰亦儒也看不清……

　　汪东城一瞬间甚至有些后悔自责，刚才看到那些人带走吴启辉的时候，如果不是之前自己故意遣走了阿扣，如果自己当时冲上去，如果自己及时发出警告……那么或许吴尊不会这样心如刀割，辰亦儒也不会这样受伤遗憾的离开……

　　可是，再重复一百遍，汪东城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只有让水龙会和phoenix正式对决，警方才有可能渔翁得利，自己才有可能回到警局……和禹哲一起……

　　想起唐禹哲，汪东城心里一暖，纠结不安的心总算稍微平息了些。

　　走出医院侧门，辰亦儒将外罩的医生白大褂扯下来顺手塞进垃圾筒。他确信刚才的威胁对吴尊会有效，这一路自然也不用再掩饰。右转进了停车场，刚走了两步，辰亦儒忽然停下脚步。长期的习惯让他分外机警，周围有什么，不对劲……

　　猛然回头，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影。是我太敏感了？辰亦儒低头想了下，掏出手机，在他按下第二个号码之前眼前人影一晃，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手机却一个不稳掉在地上，抬头，一只乌黑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再往上看，却是熟悉的面孔。

　　“是你？”辰亦儒乖乖地举起双手，“唐sir，我好像没犯法吧？警察这样持枪对着普通市民，我是可以告你私用武力、滥用职权的……”

　　唐禹哲嘴角挑了起来，枪口收了收，差点都忘记这个人公开的身份了。“辰大律师，我们怀疑你和刚刚发生的爆炸事件有关，所以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辰亦儒举手示意，用夸张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刚才那个医生卡捏在手指间，递了过去，“唐sir说的是这个？这只是个玩笑罢了，那上面的按钮没有用，你可以试试看。”

　　唐禹哲瞥了一眼那张卡，视线又回到辰亦儒身上。这人看到同伙来了，一定早就将这个作废了，现在自然不能再拿来当证据。

　　“刚刚才爆炸，现在警察的效率真是高啊……”辰亦儒微微笑着，忽然飞起一脚，唐禹哲一时不查被他踢飞了手上的枪，等反应过来时辰亦儒已经拳脚并用贴了过来。

　　“你敢袭警！” 唐禹哲连忙闪过，一边躲闪一边朝向地上的枪退去，但辰亦儒明显看出他的心思，把他往旁边逼去。

　　“我只是自卫，我只看到枪，没看到警察证……”辰亦儒说着，手脚却没有丝毫滞碍。

　　“哦，我从来不知道……你功夫这么好……”

　　和吴尊刚才一模一样的话，辰亦儒愣了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唐禹哲却已趁这个空档往旁跃了一步，将地上的枪捡回手里。

　　“哼，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水龙会的人。”辰亦儒停下动作，挑眉看着他。

　　“哦？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如果是说刚才那句话，那是我们的卧底放的监听器。”

　　“哼——你不就是最好的卧底？在我面前你何必装你警察的身份？别人不知道，我却都亲眼看到过。”

　　“哦？你见过什么？是吴尊被你亲手送进密室差点窒息而死？”满意地看到辰亦儒身子颤了一下，唐禹哲将手枪换到左手，“还是，你以为随便污蔑我就可以掩盖你的罪名？又或者……你想拖延时间，好等救兵？不知道你等的，是这些人吗？”

　　手一扬，一只phoenix内部人专用的通话器掉在地上，辰亦儒瞥了一眼，不再说话。

　　“真的多谢你了……设下这么好的局让水龙会跳，我们只好将计就计了。难道你们忘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辰大律师的安排刚好让我的手下人赃俱获抓了涉嫌爆炸事故的六个人，以及涉嫌绑架事件的五个人……不知道，你等的人，是不是都在其中？”

　　唐禹哲扬起近乎灿烂的笑容，从身后拿出手铐，“况且，我知道你根本没带武器……所以，辰大律师，还是不要反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吧……”

　　拨开手铐，伸手拷上了辰亦儒的左手。

　　正要再拷上右手，辰亦儒突然打断，“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