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双生（东唐架空）》沐云飞

57、第五十六章 逢生

　　唐禹哲发出第三次“SOS”之后，估算着时间，然后将吴尊包里的炸药贴在记忆中保险室大门对应的位置。

　　空间狭小，放太少炸药可能根本没有作用，但放太多□□可能会炸伤自己。爆炸一定会消耗掉所有的氧气，那时唐禹哲和吴尊必定会窒息昏迷。如果炸不开，或者炸开了没有自己人及时来抢救，只能是自取灭亡。

　　这是最后的选择。如果修他们收到他的信号，冲破障碍来救他们。他们没有工具，短时间内根本打不开保险室，时间久了恐怕敌人后援赶来，修他们也会命丧于此。

　　唐禹哲望着吴尊，吴尊默默点头。

　　必须赌一把。

　　“什么，你说禹哲一直在地下室？！”汪东城和陈德修背靠背冲向地下室的时候，修简单说了情况，惊得汪东城心脏狂跳。

　　地下室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汪东城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怎么会这样……禹哲……尊呢……

　　“小赵！！”耳畔忽然的惊呼声，一个警察抱起一个尸体在大声呼喊，却显然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他……是跟禹哲下来的警察……”修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汪东城的心跳漏了半拍，不敢相信的走上前。

　　“阿劲！”另一声惊呼……跟禹哲下来的两个人都死了，那禹哲呢？汪东城发疯一般翻过周围地上的尸体，手心的汗打湿了枪拖，枪差点失手滑出去。

　　忽然瞥见远处冒出的阿扣的脑袋，猛地给他打手势。

　　保险室。

　　汪东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禹哲如果还在这里，可能是和尊困在同一处地方——这里最后的地方，就是这个保险室。汪东城连忙冲了过去，却一下愣住，门口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锁，还有某种识别设备。怎么办，怎么进去？！

　　“轰——”一声巨响，汪东城被一阵巨浪直直地撞飞了半米，冲倒在地。

　　“大东！”修大叫一声冲了过来，正要过来看情况的阿扣硬是停下脚步，头贴近墙壁，避在墙角。修、大东、尊……几个名字盘旋着，在内心挣扎。

　　“快进去看看！”阿扣心里默念着，探头正要再看，“谁？！”修的警惕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子弹响在阿扣身旁的墙上。

　　阿扣身子猛地震了一下，就听到大东似乎拉住修的衣服，咳了两声说着，“快进去看看——”

　　打开了么？

　　一片烟雾，金属门开了一个缝，硬生生撬开，里面却是一个金属墙壁，还好炸开了一个洞，几人守在外面，修和大东捂住口鼻钻进洞口，一进去立刻感到强烈的窒息感，两人心里一凛——难道刚才这里是密封的？他们太狠了。抬眼却看到五个人倒在室内一角，另外有个人倒在另一角——似乎是……尊？

　　汪东城直直的冲了过去， “尊？尊？！” 一把拉他起来，这才看到他身下还牢牢护着一个人，居然是禹哲？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酸涩与不安，汪东城连忙探向禹哲的颈动脉，还好，脉搏虚弱但仍算平稳，反身探向尊，这才猛地一惊——尊的脉搏微弱到几乎探测不到，鼻子里也似乎没有了呼吸。难道是刚才爆炸的时候，尊挡在禹哲身前为他挡住了冲击的力度？

　　来不及多想，汪东城跟修打了个手势，架起吴尊就往外走，修连忙也架起禹哲，往外冲去。

　　出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汪东城连忙将吴尊放平，双手压上他的胸膛，立刻给他做心肺复苏急救。陈德修也连忙放平禹哲，让他保持呼吸通畅。

　　禹哲的情况要好一些，很快一声轻咳传来，正在急救的汪东城猛地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望向禹哲，舒了一口气，连忙回头继续手中的急救。

　　吴尊轻咳的声音掩盖在远处一声枪响之中，但仍被汪东城清楚的听见，连忙喊着“尊——尊——”修低头瞥了一眼，这个人恐怕就是水龙会的人了，为什么会隐约觉得有些眼熟？疑惑地望了汪东城一眼，却被他躲闪开。

　　又一声近了的枪响，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忽然听得“轰——”地一声，不远处一声爆炸，众人立刻紧张起来，汪东城却立刻明白是阿扣的动作。

　　原本这个地下室只有一处出口，但刚才阿扣根据周洲给的地形图炸开了一处缺口，直通上层，汪东城连忙跟修低语了两句，扶起吴尊，带着众人往爆炸方向冲去。

　　修带着亚纶等人断后，其他人扶着禹哲跟上汪东城。爆炸声引来了一些火力，阿扣先埋伏在爆炸洞口上方，听到声响汪东城连忙将尊拉上洞口，和阿扣一同抵挡。这层火力相对弱一些，不赶快趁机将吴尊救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你能抗得动尊吗？”汪东城审视着阿扣，阿扣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让他们先走，自己断后。

　　“我——”阿扣目光闪烁，手上的枪却丝毫不怠慢。

　　“修在下面，马上就会上来，到时候看到你就麻烦了。”汪东城一面寻找掩体开枪，一面帮忙将禹哲拉上来。“尊还昏迷着，你带他先走，我来殿后……”

　　“不行，你怎么办？禹哲怎么办？”阿扣依然有些犹豫。

　　我会赶回来，我要和禹哲同生共死。

　　这句话汪东城没有说，他不想给阿扣任何压力或者负担，不想让他以后背负着内疚与悔恨度日。

　　枪林弹雨里，沉默的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一样久。

　　“我没事……”一丝虚弱的声音，让汪东城浑身颤了一下。唐禹哲靠在他的身侧，喘着粗气，勉强支撑起自己，“我休息一下就可以……吴尊……伤得很重……”

　　阿扣看看唐禹哲，又看看汪东城，终于咬紧下唇点点头，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将吴尊扛起，汪东城立刻帮他建起火力掩护，跟着他直到出口。

　　唐禹哲跟在后面，窒息的虚弱感在大口呼吸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之后也渐渐淡去，抢了几把枪握在手上，枪法虽然有些不稳，但仍有足够的威慑力，让外面的人不敢靠近。

　　安全的冲到一楼。两个人火力掩护下，阿扣成功地带着吴尊冲出院墙。汪东城这才回头望了一眼唐禹哲，心中百般滋味却不知如何说。

　　“砰砰——”下面似乎响起了更密集的枪声，两人互视一眼，却分明看到对方眼里的坚决，唐禹哲安排跟出来的一个同事报告总部，然后由汪东城半扶着冲了回去。

　　这是两个人第二次并肩作战。上一次拿着棍棒，这一次拿着枪。讽刺的是，对付的居然是同一群人。

　　“所以——你是水龙会的人？”唐禹哲问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但他却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

　　这是今晚最大的意外。当他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汪东城，听到他喊着吴尊的名字，恍惚了片刻他才明白，原来兜兜转转，汪东城居然一直都是水龙会的人。

　　汪东城避过他的眼睛，轻轻点头。今晚，当他决定来救人的时候，他就不再是警察，而是水龙会的一分子。

　　和唐禹哲一起并肩作战的场面，他想象过很多次，但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个方式。

　　——你要我以后，如何面对你？（唐禹哲/汪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