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被迫虐恋情深后我HE了》清微

12、他的一辈子，太短了

　　晚风轻拂，与竹叶相撞，沙沙作响。

　　丝萝整日闷在书房不知道写些什么，只有到了饭点才会出来。
　　她的手艺不如林漪好，因此通常在后厨打下手，偶尔做做饭。

　　最清闲的属养病的顾黎。

　　得亏丝萝不介意多出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什么都不用干。

　　他向来在多个世界穿梭，且一般都是贵族剧本，从来不曾停下看看静谧之处的美景，此番或许算是意外收获。
　　――竹屋很安静，竹林很美，他很喜欢这种生活。
　　甚至在期盼陆霄的人来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在看什么？”
　　林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随着脚步声逐渐清晰，她站在他身旁。

　　“在想一些事情。”他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连襟什么时候会来。”

　　“你想回去吗？”她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喜欢这里呢。”

　　来到这里之后，她发现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虽仍然时常有对她的挖苦，也似乎与以前没有什么差别，但她就是觉得他心情愉悦。

　　她信任自己的直觉。

　　“这倒不是。”他摇头，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是什么？”
　　她走到他身前，帮他理了理衣襟，手指缓慢上移，摸上他凸起的喉结。

　　一把抓住她的手，顾黎无奈了：“正经点。”

　　“哦。”委屈地应了一声，她说，“你不喜欢这种生活吗？”

　　“……还好。”

　　“骗人，明明很喜欢。”她嘟起嘴，眨巴眨巴眼睛撒娇道，“我们就住在这里一辈子……一辈子好不好？”

　　“不行。”他果断拒绝，“家里人会担心我们。”
　　而且，他的一辈子，很短。
　　不只是因为这具躯体的一辈子很短，对他来说，与某个人生活的一辈子，也很短。
　　不，或许该说――
　　更短。

　　他的一辈子，与她的一辈子截然不同。

　　可惜她不知道。

　　她依然傻傻等待着，希望“顾黎”回心转意。

　　她以为可以用感情与身体留住他，但她不知道，她原本爱着的人，早就没有了。
　　她感受到的所有偏爱、宠溺、深情，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幻象而已。

　　她不知道，她以为的爱着她的人，现在只剩下了对她深沉的执念与浓郁的感情。

　　顾黎松开她的手。

　　他说：“我很喜欢这里，但是对不起。”
　　――我很喜欢这里，但是对不起。我无法停留，无法给你最纯粹的幸福，也无法陪伴你一辈子。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夫君……”
　　她低下头，粉拳紧握。

　　鬓发垂落下来，在她脸颊留下层层阴影。
　　随着青丝抖动的，还有她眼眶的泪，一滴滴打在地上。
　　留下的水渍逐渐增大，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或许，她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

　　顾黎仰躺在床榻上，右手遮住额头，听着风吹竹叶的声音。

　　停下许久的雪花好像又开始落了。

　　他感到有些冷。
　　他总觉得自己在欺骗别人的感情，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无可恕的恶人。

　　他无法释怀。

　　自崖底坠落后，林漪感觉顾黎的体质似乎差了许多。

　　她不知道是因为那无药可医的病，还是因为那严重近死的伤。
　　她只知道，昨日他冷漠离开后，第二日便染了风寒。

　　冬天的伤与病，总是最难捱的，更别说他现在又伤又病。
　　一个小小的风寒，似乎就能夺取他脆弱的性命。

　　她处于恐慌之中，害怕下一秒就再也看不见他。

　　瞬间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她体贴地照顾他。

　　丝萝觉得他们有些奇怪。

　　有时像是神仙眷侣一样恩爱，有时像是陌路人一样冷淡。
　　当然，前者的主动权一般在林漪手上，后者则通常是矫情的杜黎。

　　以至于她现在特别苦恼，完全不清楚该怎么促进二人的感情。
　　――除了默默看戏，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或许可以去找林漪谈谈？

　　对方正在后厨安安静静熬药，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全然没有在乎身后的目光。

　　丝萝假咳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

　　“丝萝？你怎么来了？”林漪回眸，莞尔一笑。

　　“那个，”丝萝靠在门沿上，斟酌措辞，“我见你与尊夫似乎矛盾诸多，不知是否有我能够帮助的地方？”

　　长长吐出一口气，林漪放下蒲扇，将盅内的药倒出来，才说：“劳丝萝担心。但他……”

　　“嗯？”
　　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昨日我同他谈过。”

　　“说了什么？”

　　“……我同他说，想与他过一辈子，他拒绝了。”

　　“嗯嗯？？”
　　什么鬼？这什么剧情发展？

　　“他说会惹家人担忧，我却见他好似并不想回去。――他喜欢这里，但他不喜欢与我在这里。”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误会。”林漪摇头，“我知道他是怕之后会让我伤心。”
　　“他或许是知道……他的一生太短，而我的一生，比他长出太多了。”
　　“谢谢你担心我。”

　　说完，林漪端着药碗，走出厨房。

　　丝萝定定望着林漪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女主好通透啊……
　　什么时候男主才能知道女主的心意，才能明白女主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并不在乎他能活多久。

　　“真是苦恼……”

　　丝萝拍了拍脑袋，突然觉得她连载的那本话本也可以开虐了。
　　这不素材就在现场么？多好取经。

　　推开门。

　　顾黎已经坐了起来，正提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听见声响，他把笔一放，将纸一卷。
　　――不大愿意被她看到的样子。

　　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几秒，她移开目光，淡淡道：“喝药。”

　　“知道了。”他同样冷淡地应了一声。

　　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放在他面前，她抱臂看他：“我就在这儿看你喝完。”

　　顾黎：……
　　他不想喝。
　　中药太难喝了。
　　身体不是他的，但味蕾的感觉是他的。
　　前面走了个陆霄，现在又来了个林漪。

　　请问还有救吗？

　　『没救了，宿主放弃吧。』
　　……滚。
　　建议开个屏蔽模式，他一点都不想听系统说话。

　　“不必。”他侧过头，害怕她不走，于是又加了句，“我会喝完。”

　　“你确定？”林漪双手撑在桌案上，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确定，真的。”

　　她“哦”了一声。

　　就在他以为她会离开时，却见她重新端起了药，直接舀了一勺子喂进他嘴里，浑不在意地说：“但我不信。”

　　味觉被苦涩的味道充盈，他蹙起眉，艰难地咽下，结果紧接着又是一勺。

　　“苦吗？”林漪笑眯眯问，“知道苦，下次就不敢作死了，对吧？”

　　顾黎：……
　　他没有！这次只是意外！
　　他一点都不想喝药！一点都不想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