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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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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委奇没再去“新选择”,背着一万个为什么太沉厚了,他坚持不了,便倒在了附近一个还算过的去的公园的草坪上,对着天继续问为什么。可是这时候的老天见不对劲可又躲不了,只好装聋作哑,没给他丝毫的回音。委奇的心就这般刺痛着刺痛着,愈冷愈凉下去,眼角也不由的流下了泪水。自己有多少年没掉过泪了,委奇记不起来,擦了把眼泪,竟是苦笑了出来,可这一来却是更带动了内心里的痛楚。
可能是时间久了,从早上到旁晚,委奇似乎回过了一些应有的理性,觉得可能罗枫并没那样绝情,也许真只是一时有事出去别处,现在又回来了。带着这样的希望委奇挣扎起来,虚弱的朝罗枫的住处走去。就他现在的这虚弱,可能是生理上的更多一些,他可是今天的早饭中饭晚饭都没吃,又耗了这般的心神。
到了地方委奇已经是非常的虚弱了,坚强的爬上三楼,使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敲门,没人应,没有。这一刻委奇的心真是沉到了谷底,没了丝毫的生气,就着锈迹斑斑的铁门软坐了下去,一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就这般倚靠着,倚靠着,也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先是感觉心里不在那么强烈的刺痛了,然后似乎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罗枫,可是他抬不起身子来,甚至连眼皮子都不能够打开,再后来,他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醒来睁开眼时,委奇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医院里,可不就是吗,舅舅舅妈小表妹都在呢。
“表哥醒了!”还是小表妹第一个发现了委奇的苏醒,赶忙提醒在一旁不知是否因为等久了而走了神的父母,然后关心的问委奇,“表哥你好些了吗,可把我爸吓坏了呢?”言下之意她是根本不在乎的,也许还包括有她母亲。
“知道醒了,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虚脱晕倒呢,要不是我打电话找你,你现在不知道还躺在哪个角落呢!”可能是关心过头的缘故,舅舅不得不对这个不知道爱护自己的侄儿,好好的责备一番,免得还有下次。
“委奇啊,别管你舅舅,感觉身子怎么样啊?”还是女人懂得体贴,拉了一把不合时宜的丈夫,亲切的看着一脸虚弱煞白的委奇,温柔的说道。
可压根委奇只除了知道自己进了医院以外,其余的概没再心思关注,零星的装着他们的话语,心却早跑到罗枫那去了。不知道她现在回来没有,她不会那样绝情的,就算是要走,至少也该先对自己说一声才是。想着,想着,委奇的心又感觉到了疼痛。心口那片好像有根神经被拉扯着似的,紧一阵松一阵,频率低的可怜,可是很疼,直要揪出委奇酸楚的泪水来。
“妈!妈! 表哥哭了!”好似发现无以比拟的惊讶般,小表妹的音量不知要比往日高出了多少,头不动双眼直盯着委奇的泪水,手则用力的去找妈妈的衣角,使命的拉。
许是被她尖利的嗓音惊着了,委奇忙有了反应,边转过身不让人看见,边用床单拭去。可舅舅舅妈已经看见了,两人默契的惊讶的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什么,都不敢再出声,想找些话来说,可一时谁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看见女儿要去拉他,忙制止住了,纷纷用眼神责备,女儿只好撅着个脸,一副目的未达成的不快。
一天后小表妹拉着她妈妈来接委奇出院,因为是她拉着妈妈先推进病房的门的,而舅舅则因为有事不能够来。出来医院门口委奇不想就此回家,说想去外边透透风,舅妈猜到了一些令他可能流泪的原因,所以也没去阻止他,只叫他早些回来。可是小表妹似乎有意见,硬是拉着委奇的衣角不放,说她也要去。委奇心里烦躁的看着她,只不好发作,还好舅妈手疾,赶忙抓开了女儿不情愿的手,并责备她别胡闹,弄得她又是一脸的委屈。
远远看着封闭的“红枫问诊”,虽然在心里委奇告诉过自己肯定是这样的情况,可当事实真的就摆在眼前之时,他还是会受不住要揪疼,真想一声叫出此时自己的痛楚来。可要是痛,还能够叫的出来的话,那也就还不是很痛了。
呆呆着注视着那特例的门面好久,委奇随思绪走着,把与罗枫在一起时候的情节都细细的过滤了一遍,也任心就在这回顾中愈来愈酸楚纠痛着。忽然觉得自己跟罗枫其实接触的很少,对她也只有很些微的认知,怎么自己就真能喜欢上她了呢,委奇想不明白,难道爱一个人真的是不需要理由的?委奇不相信这个,一定是有的,只是自己还没找到而已。
带着这样的疑问,委奇动身去了罗枫的住处,突然感觉这段路尤其的漫长,似乎怎么走也不会到达。可真走到时,看见眼前的一切,才突然发现原来这幢建筑是这样的破旧,他一直都没太多的关注过,那时候都把心思放在罗枫的身上了,周围的一切并不在乎。看着那个他常站的位点,似乎又想到了那时自己站在这里的心情,期盼着激动着,多么希望她能早些下来,可又怕她真的太早下来,这样他就没法拥有更多的与她只隔着三层楼的距离的时间了。三层楼,其实不远,至少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
一步一步的走上这破口了的楼道,委奇似乎看见了罗枫在走,她已经适应这样的楼道了,所以根本不用过分的去注意脚下的平整,委奇想着她走下来见自己的样子,好像是愉快的,在这里活奔乱跳着,然后等快要到楼梯口拐角处时,却立即收回了外在的欢愉,为得是怕自己的看见。
看见那扇失去包装色的锈迹斑驳的铁门的时候,委奇不经用手去触碰着它,多么希望就现在这门能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那个乱了自己心绪弄疼了自己身心的人,可是他知道这幕不会发生,因为现在胸口的清疼,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道明了状况。
不知何时委奇居然又像那天般的倚着铁门坐了下去,只是与那时不同的是,这回的他会有更多的意识,他想多陪陪罗枫,只要在这待着,就好像能感受的到罗枫的气息,而至于身后的铁锈是否会弄脏了他的衣服,似乎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样的时间似乎走的特别的快,转眼就黄昏了,这里开始明显的暗淡下来,可是委奇并没要走的意思,甚至也不觉着自己就在这,因为期间他并不认为这里曾有人经过,虽然他们好奇的看着自己所坐的这个方位。经过一个下午的陪伴,委奇似乎没那么痛楚了,心口稳定了许多,可能也是抽绪抽的累了吧,该也歇息一会了,但是委奇的神情却依然是淡漠的,没有生气。
突然对面的那扇一样沉锈的铁门打了开,被那开门声所惊醒,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可却出来的人并不是自己认识的,因为门不对。那是个年迈的老婆婆,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后,就下楼去了。
因为她委奇才发觉了时候,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要回去了,拿右手做了支力点,一撑便站起了身来,可是感觉下半身已经麻痹了,动弹不得。这似乎也在昭示着现在的委奇,他的心也一样暂时的被困难住了,想走去别处一时还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