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在哪里？》sasaW

1、一幕 这就是青楼

　　每个人都是板块拼图，今生来寻找能够和自己契合的那个人。
　　其实拼图有很多面，很多棱角，很多弯弯曲曲的沟槽。
　　仅仅是一边被填满了，是不够的。
　　所以那个契合的人不是一块拼图，而是能够幻化成贴合你每一寸棱角和沟槽的水。
　　我们以为一边被人填满了，他就是那个对的人。
　　但是，事实上，
　　仅仅是一边被填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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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天香楼今日各方公子少爷齐聚一堂。甚至连皇宫司宫廷乐的胡大人都微服前往。陌上行人见此情景，均啧啧称奇。若非大户人家的姑娘出嫁，那必定是天香楼三年一次的闺楼盛世。
　　听说天香楼的许多头牌姑娘，均卖艺不卖身，有几个笑比褒姒才华横溢的，会被皇宫某些达官贵人看上，从此踏上金钱的妻妾之路。

　　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她们都是因为家道中落走投无路之故而踏入青楼。但她们所嫁的达官贵人们也均非腰缠万贯横肉贱生的粗俗之辈，像前段日子，因擅长诗画而闻名京城乃至临省的夏溪姑娘，就是因一首诗词，而嫁给了京城第一才子李公子。
　　李公子为人谦逊，偏偏仪表极具诗词天赋，也是皇上身边的诗词挚友，经常与皇上在御花园以词会友，从无君臣之礼，也为人之所唏嘘。自从李公子娶了青楼头牌才女夏姑娘以后，许多达官贵人富家之女都悔不当初，为何不多读诗词以吸引李昴欣赏的目光。据说当初是因一名小厮讲夏溪姑娘的诗词摘录于手抄本中，缘起缘落辗转至李昴手中，李昴立刻派人查询该诗词是出自何人之手，一来二去，李昴成了天香楼的常客，常常与夏溪姑娘秉烛夜谈，诗词歌赋，人生哲理，甚至夏溪姑娘的苦难出生。
　　因而近来几月，察觉李昴神情暧昧，欲说还休的神色，皇上终于查明真相，一纸手谕，签订二人今生之缘。
　　此事也在短时间内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所传之佳话。
　　而当初遗落手抄本的小厮，也成为李家护院。虽然他从头到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晋身。

　　我们提到的天香楼，乃是京城第一的烟花之地，此地的姑娘个个艳若桃李，貌若天仙。天香楼门槛之高，不是人人都能够跨的进去的。
　　但若是凭借脸蛋身材来吸引客人，那么京城此类青楼则比比皆是，同行竞争，不拿出特点来，必定3年内关门大吉。因而天香楼至今能在京城站稳脚步，一来有类似夏溪姑娘的几个头牌姑娘嫁入官邸之家，可为天香楼撑腰。二来若无特殊才艺，仅凭一张俏脸，任凭你再怎么妍姿俏丽，倾国倾城，也不可能被天香楼老板招入楼中。
　　这就是天香楼十几年经久不衰的秘诀所在。

　　而今日，就是天香楼大换血之日。 因人才缺失，夏溪姑娘又嫁入豪门，因此为了招揽客人，不降低天香楼的质量，今日起三日之内将在全京城招揽美貌且具特色的姑娘。

　　天香楼今日成为全京城谈论的主题，每日清早就有人在门口排队想获取入门的木牌，王孙公子个个送花送礼，到了晌午也不见门口有一丝空隙。
　　这，就是天香楼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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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聚集在天香楼的都是京城有名的美女佳人，酒楼大老板物资超群的千金、英姿飒爽的镖局大小姐、京城地头□□帮主之女……。这些大户人家似乎将天香楼看作是培养自己女儿成才的一个跳板，让不懂世事的小姐们能够学有所长，不至于仅仅只是一个顶着“小姐”头衔的女流之辈。
　　而此次最引人注目的参赛者，该属上个月官位被罢免的王尚书的女儿。

　　王尚书是为人清廉的好官员，可惜时运不济，不会奉承拍马，最终被奸人所害，可谓有才之人却怀才不遇。据说皇上并无受理此事，全部事由均为陈王爷全权管理。至于陈王事后如何向皇上禀报众人也不得而知。
　　细细算来，陈王爷也算是皇太后之胞弟，当今圣上之舅。
　　国舅爷实则和皇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也是圣上至今对国舅爷和皇太后防着一手的原因。但是陈王决定的事，对圣上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个大臣和国舅撕破脸，似乎对大局百害而无一利。
　　即使是个人人爱戴的好官。 也不值得。
　　王尚书本是吏部尚书。其女年方14，虽无让人惊艳之容貌，却也让人觉得清新可爱。
　　父亲被罢免后，贬为江苏省某个小村庄的父母官，天高皇帝远，想要翻身估计今世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家中即使口人现在只剩下5口人，加上自己父母，除了这位王家小姐之外，全家人都迁居到外乡。
　　说到这位王家小姐，比较闻名的应该是她随兄一起上私塾的事情，外加她对诗词及琴乐有一定天赋，若长期如此必定学有所成。
　　只可惜家道中落，家兄参军，投身王尚书昔日好友陆将军门下，而自己，也需要依靠自己的微薄力量为父母增添颜面，赚点小钱维持生计。

　　此刻的王家小姐，在贴身丫鬟翩翩的帮助下，对镜贴黄花，夸张地画了一张史上最艳的妆。
　　啧啧，小姐，果然人靠衣装啊。”
　　翩翩感叹道，难怪最近胭脂商贩的生意如此好。天香楼的胭脂盒香粉，都是专人从波斯采购而来的，本次的参赛者可以免费使用。当然她自己以尝试为名先行试用了一下。
　　自家小姐从小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从来不知道修饰自己，真是空有了一副好皮囊却完全不知道利用。现在的姑娘家哪个不是天天涂得和自家的墙壁一样白，眼睛画的比贵妃还要美，花田画的比太后还夸张。偏偏自家的小姐，只知道抚琴弄乐，要么就是和少爷练练剑刷刷枪，如果不是家道中落了婚事又暂且搁置下来，夫人早就忍不住要摆个擂台比武招亲了吧。
　　想到这里，看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都别扭的小姐，翩翩扶额叹了口气。

　　“翩翩！”王小姐眉头紧锁着，似乎看不惯京子里的自己，铜镜的照耀下胭脂似乎更加红了，“我总觉得这个妆很不正经…… 好像青楼的姑娘啊。”

　　翩翩描到一半的眉笔突然抖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脑子不好使，有时候会语出惊人一点。她要耐心……耐心……
　　“小姐！！！！我们这次的确是来选天香楼的姑娘的！”
　　小姐顿时怔了怔，放下手中精致的钗，悠悠地叹了口气。
　　“小姐又在想杨公子了？”
　　她小姐莞尔一笑，“你说哪个杨公子？”

　　翩翩笑道，“当然是在府中发生大劫时，挺身而出为老爷求情的杨老爷的那个二公子呗！ 难道您还记着那个有一纸婚书在手，却在家里发生巨变时取消婚约的杨将军的那个小儿么……？”

　　王家和两个杨家素来都是关系友好，王老爷甚至在几年前就有意将幼女下嫁给杨将军的小儿子杨希。
　　杨希在众同龄的公子里颇为优秀，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从小就涨了一张俊脸，嘴巴有甜，非常讨喜。
　　王小姐在很早的时候悄悄溜到杨府的书房，看着杨希穿梭在书架中……
　　儿时的杨希浓眉大眼的，在任何场合下都处变不惊，有着和年龄相驳的老成。在很多小孩子玩耍的时候，杨希总是那个总指挥，冷静，有优越感。邻里的官人之女们都暗自倾慕着他，而他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可惜她当时还太小，羞涩，腼腆。
　　这是小女孩子对小男孩的憧憬。

　　若非家道中落，再过几年，就是自己和杨希成亲之日了吧。

　　可惜王尚书被贬的告示一出，杨府却没人为王尚书求情。人情冷暖，也深刻体会。
　　她与杨希也就再没见过面，说了许多年的婚事，也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的，是以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军机大臣杨大人。
　　杨大人在事后将王小姐接入府中。人情冷暖，这也让人深刻体会。
　　翩翩都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的天平自然也一边倒了。

　　杨家的二公子杨晋，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平时经常会看见他在院中舞剑，眉头紧锁，线条分明的脸如同镶上一层薄薄的霜，清冷地让人无法接近。 近府之后，虽然同一屋檐下，但也只是点头之交。虽然年纪相仿，但是杨少爷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很多故事。
　　在父亲被贬的几个月后得知杨希和刑部尚书李大人之女李莉签订婚约后，王小姐的心，也就不偏不倚地飘到了这个恩人之子的身上。

　　刑部尚书李大人的一双儿女在京城是非常有名的。儿子李昴是京城第一大才子，皇上的至交好友，也就是之前和天香楼的夏溪姑娘创造京城爱情神话的男主角。 女儿李莉是宫廷乐师，三岁开始习乐，年方十六就成了宫中最年轻的乐师。李大人素来好面子，一双儿女都如此出众让他脸上生光。直到那件“全京城为之赞美的李昴夏溪之婚”为止…… 他脸上一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光辉。
　　李大人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因为这婚约是皇上下令安排的的。
　　如果不是因为“皇上”二字，谁会同意自己优秀的儿子娶一个青楼女子。天香楼就算再受器重，皇帝素日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他心里，始终是个烟花之地。李家的仆人里素有妒忌夏溪的人，平日里再私底下议论纷纷，也都称夏溪为青楼女子。
　　所幸夏溪为人素来清傲，只要李昴不介意，她也只当无所谓。
　　她本来就是个“青楼女子”。
　　还是个嫁得很好的“青楼女子”。
　　而她平日里也规矩惯了，从未做出越轨之举。除了每月会回天香楼与以前的姐妹小酌几杯叙叙旧以外，几乎没有可以让人说闲话的地方。或者说，夏溪根本不会制造机会送给别人来议论自己。
　　李大人既知事已至此，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儿李莉身上。四方打探，终于为李莉觅得一如意郎君——杨希。
　　杨希虽为王家曾经有过婚约的女婿，但是如今王尚书家道中落，被派到异地，上朝时也没见杨家要继续成就这门亲事，那么自己乘机插一脚，应该也不算卑鄙无耻之辈吧。
　　况且他见过杨希。 这个少年长大成人后必定成就一番大事业。他看起来对王家的这门亲事也完全没有后悔的样子。
　　这更加奠定了李大人想撮合女儿和杨希的婚事……

　　而这边厢，翩翩自知小姐不肯拖累两位杨大人，因此和自己一起搬到天香楼参加这个比赛。小姐虽然对杨少爷心存感激之情，诗也写了不下十首，却从来没有寄出去……。就算冷冰冰的杨少爷知道小姐的心意，他也会毫无婉转之意地拒绝小姐吧……。

　　此时门外突然人声鼎沸，翩翩听到有敲门声。敲门声慢且规律，打断了王小姐回忆往昔的思绪。
　　开门后，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站在门外，似乎是天香楼新招的小厮。
　　少年星眉剑目，高高瘦瘦，若是换上名贵的衣服，肯定会被认作是哪家的公子。 可惜命运从出生一开始就被注定了，如同小姐，曾经的掌上明珠，京城无人不识的才女，日后必定改成大器。而今家道中落…… 。这位少年虽然长着少爷般的相貌，带着坦然的微笑，却仍然只是一座青楼的小厮。即使是过了十年，他仍旧比不上公子们。
　　这就是命。

　　从开门到现在一直是笑着。笑容，一直都没离开过他的脸，狡黠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什么，直到看到了镜中一双疑惑的眼睛，他笑开了，眼睛弯弯的。
　　她吃惊地回头，看到了他。
　　“千晴小姐，赶紧准备一下！”
　　她听见他用爽朗地声音说道。
　　然后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漾起一抹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容。
　　而在今后的很多年里，这抹微笑一直浮在她的心里。

　　顾三叔是天香楼的大掌柜。
　　平日里负责天香楼的财政。他老婆顾三婶是天香楼老板的奶娘，平日里帮着老板照顾各位姑娘。几年下来，她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奶娘了，而是全部人的奶娘。姑娘平日里都称她“顾妈妈”。
　　顾三婶和顾三叔在工作上从不含糊，因为要算每个姑娘每个月的俸禄，所以经常可以看到这对夫妻举案算账，不亦乐乎。

　　要说这些天来的开销，虽然所有的钱都不是自己的，但是花费还是让顾三婶觉得心疼。平日里她节俭惯了，看到那一箩筐的波斯胭脂水粉和一车的绫罗绸缎，痛感自己怎么没个一儿半女的来享这个福气。

　　顾三叔却没工夫听她的唠叨。

　　他深知这些买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的银子都是京城的达官贵人一箱箱“送”的。

　　参观选拔的木牌，需要钱。
　　竞猜哪几位入选，需要钱。
　　花大把银子预约入选的姑娘，怎会不要钱？

　　他每天数钱都数到手酸，握笔处都是记账时墨汁的痕迹。
　　他觉得很乐呵，因此对妻子的抱怨视若无睹。

　　顾三叔现在正在大堂接待宾客，随身的账本上有公子老爷们压价加价的数目。
　　看着递增的数目，他脸上无法掩饰心中的欣喜。

　　在二楼陪着老板梳妆的顾三婶见状，心里暗暗骂道：死老头子，这钱又不是你的。

　　顾三叔当然听不见她的咒骂。
　　账本上的钱虽不是自己的，但姑娘们私底下塞的红包，那可是自己的。想到这里，顾三叔又笑了。

　　这出场的编号都是他编的，谁出来早了谁出来晚了，这里头学问可大了。
　　塞得多，出场早，底下押价押得早。
　　到了最后那个，恐怕都审美疲劳了吧。谁还顾得上押价抬价，心早就飞到前头的姑娘身上去了。都想办法哄着骗着娶回家自己当老婆，谁还惦记着最后那个出场的。

　　其实客人心里都有数，有钱有权的小姐们，都会花银子提前出场，最后那一个，实则没什么花头。

　　比如第一个出场的，是京城地头□□之女。
　　这个姑娘被那排和第二个出场的镖局大小姐联手舞剑。
　　本来随着陶乐两人翩翩起舞，刀光剑影在陶乐的优美声中变得不那么的犀利。婀娜的身材，曼妙地回旋，一点不像是两个习武长大的人。
　　可到了末尾的地方，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化，两人的神色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至少那真刀真剑，随着两人极富杀气的安身，变得锋利了起来。

　　虽说是舞剑，但最后居然拔剑相向，真刀真枪地动了起来 ———— 几天后的酒楼客栈，都是这么形容这一批出场的两位小姐。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道：镖局大小姐家里头押的标，走山路还好，走水路的话，多半是要给□□的人截掉那么一丁点……。呀，火星都打出来了。
　　最后在顾三叔的指挥下，奏乐停止。
　　两人以极为势均力敌的姿势同时屏住半晌，最后同时放下刀剑，头也不回地往相反的方向离场。

　　由于天香楼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喊打喊杀的情景，两位小姐又较量地香汗淋漓，底下的男人都自觉认为她们是为自己而战，纷纷加价，加价……。

　　那一刹那，顾三叔有点后悔自己那么早喊停……。

　　第三位出场的是京城著名酒楼老板伍老爷之女。
　　酒楼也是才子们玩弄风雅之地。说书的经常会聚集在酒楼说一些京城的大事件，底下喝茶的人也像真的一样跟着“啊”啊“嗯”的。还有甚人如身临其境般将画面重现，底下的人跟着“呀”了起来。
　　比如李昴和夏溪的婚事，有个说书的居然把他们所交换的情诗倒背如流。

　　而这位伍家小姐长的不算标致，身材也不及前两位小姐婀娜，至于她有什么真本事的话，你硬要知道一个，估计就是有钱吧。
　　有钱，在京城不仅能让你立足，还能让你立得很稳当。

　　于是这位伍家小姐还没参赛，酒楼里就有大批支持者。
　　原因是：谁不知道酒楼换了批新茶杯，茶杯底下刻着：“挺吾（伍）打八折”
　　这杯子还不是一般的杯子，都是西域进贡来的琉璃杯———— 透明的。

　　有时小二会不经意地堆客人说：客官觉得我们新进的杯子如何？于是，客人会意了。

　　因此这位伍家小姐，还是有人加价，有人押的。仔细一看，全部都是海鲜蔬菜的供货商们。
　　顾三婶看到她就不喜欢她，心里暗暗扔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第四位出场的是京城著名当铺的小姐。
　　当铺的凌小姐一出场便十指芊芊地操作起算盘来……
　　于是下头人声鼎沸。

　　“娶回家去当财政大臣了呀！”
　　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
　　据说这位小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对于数字极具敏感，这和她从小生长在当铺这个环境下有着很大的关联。
　　顾三婶也不喜欢她，还曾经和丫鬟们说，这个凌小姐抓周的时候拿的就是个算盘！

　　顾三叔叫来新招进来的小厮，轻声道：上楼去把王家小姐叫下来。
　　小厮是个面容俊秀的少年。
　　顾三婶自知老板不喜爱面容扭曲之人，因此天香楼从厨师到小厮，从丫鬟到护卫，全都容姿端丽。
　　毕竟打开门做生意，有小姐们能言善辩以才服人那就够了，下人们不需要舞文弄墨，只需要有张不错的脸蛋就行了。

　　小厮歪头说道：顾三叔，王家小姐不是最后那个么。

　　顾三叔装模作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啧，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小厮点点头，乖巧地上楼敲了敲门。

　　在比赛还未开始之前，小厮和婢女们都会纷纷议论参加比赛的小姐们。
　　其中王家小姐和宋家小姐的争议最多。
　　有人说王家小姐家道中落，为了嫁入豪门给自己父亲报仇才来天香楼。这倒也真的说不清她到底是个怕吃苦想过好日子的小姐，还是个为父报仇不怕吃苦的孝女。
　　还有人说，这个宋家小姐家底子不清不白，背景几乎是个谜。

　　这些从伍家酒楼传出来的话，他都听过算过。他只是个小厮，这些小姐们和自己走的是两条路。

　　而今那个“为了踏入豪门”的王家小姐就在自己眼前。

　　看着她一副稚气未脱羞羞涩涩的样子，他咧开嘴笑了……

　　“千晴小姐，赶紧准备一下！”

　　他的这一刹那绽开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容，在他口中的“千晴小姐”心里，留着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