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临月思雨

4、第三章

　　蝶环顾四周，这里竟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政府军的军队，有舒适的床，有可口的饭菜还有明亮的房间。蝶躺在这张床上是怎的也睡不着，与其说这是一张床不如说这就是一个木板。昏暗的灯光还一闪一闪的，但这里的环境并不糟糕，很干净，士兵虽然黑黝黝的，但是每个人的小脸都干净利落。特雷西也一样，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这和那些贵族小姐不一样，贵族小姐们都以顺滑秀丽的长发为荣。
　　已是深夜了，蝶听到有人在敲门，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开门。是威廉桉，他请蝶坐了下来。
　　威廉桉：“你，不是七·梅森，对吗？”
　　不会吧，这么快就暴露了，不行，蝶要为自己开脱：“哈哈，桉桉，我就是七七呀。”
　　威廉桉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蝶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自己给七七拍的照片嘛，怎么会在他手上。
　　威廉桉：“你是谁，我不会伤害你的，赫尔曼爷爷让你来，一定有来的道理。”
　　蝶：“如果我说实话，你会杀掉我吗？”
　　威廉桉：“不会，我向神明发誓。”
　　蝶：“我叫蝶。”
　　威廉桉：“姓。”
　　蝶：“菲尔德。”
　　威廉桉：“ANS？\"
　　蝶：“嗯。”
　　威廉桉：“我知道了，睡吧。”
　　蝶：“你现在不是应该把我关起来然后审问吗？”
　　威廉桉笑了笑说：“赫尔曼爷爷让你来这里寻找误会，那么赫尔曼爷爷也定是要我在你身上寻找些什么，我们一起加油吧。”
　　这时候蝶觉得威廉桉和特蕾西说的不太一样。特蕾西说他是一个冷酷的人，相反蝶觉得威廉桉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她希望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威廉桉走后，蝶莫名感到非常安心，这一夜，她睡的十分安稳，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第二日醒来，外面的阳光跳跃着，进了窗户，一缕阳光照到书桌上，是如此的温馨。蝶出了房门，好想已经没有人在宿舍楼了。她换上了特蕾西昨天晚上为她准备的衣服，那是一条白色的纯棉的裙子，上面还有好看的向日葵刺绣，虽然面料不是特别好，但是这刺绣的工艺倒是十分精湛。但特蕾西昨日穿的是军绿色的小短裙，没有任何装饰，和这身衣服的华丽程度完全不同。这身衣服的价钱不像是反军能够承担的起的。
　　蝶走出宿舍楼听到一阵阵刺耳的哨声。所有的士兵们在土操场上跑步，每一个人都精神饱满，脸上的汗珠嘀嗒嘀嗒地往下掉，看起来像是跑了许久。路边有一个姑娘捧着一盆衣服，蝶突然想起来昨天特蕾西说的话，便问那个姑娘后勤部在哪里。姑娘答：“你是新来的后勤兵吧，跟我来，我带你去，后勤部看似可有可无，可是没了我们，战士们不光没有新衣服穿，还会饿肚子，我们后勤兵同时也负责照顾伤员。每天后勤部的工作特别多，不过现在有你加入，我们的工作能够减轻不少，不过你放心啦，新兵的工作不会太多的，不过以后也要努力啊，我们所有人都会欢迎你的。“
　　这......这位姑娘还挺热情的，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虽然抱着一大盆衣服，但是丝毫看不出累来，她好像很享受工作。到了后勤部，特蕾西看到蝶，便走了过来：“七七，你来啦，看来你已经遇到我们后勤部第一话痨了，她叫贝蒂·卡西迪亚，是个名副其实的八卦婆。”
　　蝶：“你好，卡西迪亚小姐。”
　　贝蒂：“哈哈，不用那么客气啦，叫我贝蒂就好了，快来快来，我们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特蕾西：“来吧，开工了，打起精神来！”
　　贝蒂：“七七，你来帮我吧，这些新兵长得太快了，基本上每两个月就要改一次衣服，唉，我真的快要忙晕了，特蕾西姐姐你没有异议吧。”
　　特蕾西：“当然没有，既然如此，我也来帮你吧。”
　　贝蒂摆出来了一张大表，上面是每个士兵的尺寸，从裤长，到臂长，再到腰围胸围，每一条都列在了上面，十分详细。蝶拿起那些衣服，上面写了每一个人的名字，这些衣服的料子虽然很粗糙，但是很耐磨能穿许久。蝶拿着针线找好尺寸和布料发呆了很久，要不要问问她们，这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娇气了，然后暴露啊，算了，还是不问了。特蕾西看了看她，斜着眼偷偷看看，像是在上下打量。这个七·梅森皮肤白皙，手指鲜嫩，不像是每日做面包的面包师，七·梅森的父母早逝，这些基本的针线活应该是会的，这一切都显得她不像是一个面包师，更像是一位贵族小姐。这个七七如果真的是贵族小姐的话......
　　特蕾西：“七七，需要我帮忙吗？”
　　蝶：“谢谢，可能需要。”
　　特蕾西从蝶手里接过布料：“喔，七七你可真白，像是被月亮赐福的孩子。”
　　这，这ANS间的暗号，特蕾西怎么会知道，难道她是......
　　蝶：“谢谢，愿月亮永远保佑你。”
　　贝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月亮不月亮的。”
　　特蕾西：“这是吟游诗人很爱唱的一首歌，月亮啊，请把我的祝福带给你，被月亮赐福的孩子啊，愿你一生平安无忧，你是月亮带给我的宝，月亮是我给你最好的祝福。”
　　蝶：“哇，唱的真好讲的是一位母亲把自己在襁褓中的孩子藏在了柜子里，在临走前给孩子唱了这首歌，最后自己却被枪击中了，讲的是母爱的伟大呢。”
　　在三个女孩聊得热火朝天之际，一个熟悉的人来了。
　　威廉桉：“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可以帮我新做一双鞋吗，这双已经不太能穿了。”
　　特蕾西：“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蝶看到威廉桉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冲他笑了笑像是在说谢谢。威廉桉看到蝶，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威廉桉走了之后贝蒂一直在拍蝶：“七七，七七，七七！刚刚总司令冲你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对女生笑诶！我天哪，七七，你真的太厉害了！！！”
　　特蕾西：“贝蒂，你冷静一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七七可是未来的少夫人，和总司令感情好是很正常的。”
　　贝蒂：“少、少、少夫人！！！”
　　蝶：“等等，怎么回事啊，我只是桉桉儿时的好友，不是什么少夫人。”
　　特蕾西：“哈哈，夫人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今天晚上夫人要给你办欢迎宴，宴会上就要说你俩的婚事呢。”
　　蝶内心OS：七七，你赶紧给我托梦，这婚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蝶现在内心一片混乱，答应的话，自己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反军总司令了，不答应，会不会暴露身份，啊啊啊啊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贝蒂此时已经顾不得手里的活了，整个人快要飞到天上去了，这可是部队里近来最大的新闻，她现在就要把这个消息遍布全世界。只有特蕾西她看着蝶的眉头拧巴在一起，两只手不停地来回搓，像是心里有什么事。
　　特蕾西：“七七，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蝶还没有答话，贝蒂反倒是抢先说了：“啊啊啊？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总司令长得虽然算不上花容月貌吧，但在部队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我和我弟就是被总司令接回来的，回想起那个夜晚啊，是个下雪天，风呼呼的吹，我弟弟那时候还是在襁褓中的婴儿，是总司令打了一把伞，把我们姐弟二人接到了部队，总司令是我生活中的第一缕阳光。像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你还不嫁啊，七七，你的要求好高哦。”
　　听贝蒂这么一说蝶心里好像没那么焦虑了，虽然她马上就要嫁给一个只认识了一天半的男生。但是听她们说威廉桉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吧，虽然表面冷酷，但蝶相信，他的内心一定是温柔的。
　　天一点一点的黑下来了，部队里的所有人来到了操场了，可爱的战士们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虽然也是布衣，但看得出这已经是他们所拥有的的最华丽的衣服了。特蕾西和贝蒂给蝶准备了一条礼服，说是礼服吧其实也就是好看一点的布衣而已，和礼服的等级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贝蒂说这条衣服是夫人自己亲自操刀画的设计图，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衣服，当初做它的时候贝蒂还很疑惑这身衣服是给谁做的，没想到是未来的少夫人。
　　这件衣服在贝蒂眼里已经算是最好看的衣服了，可在蝶心里，这件衣服的样式根本就算不得是礼服的样式，背后那种大蝴蝶结已经是好几年前流行的款式了。蝶之前去参加舞会的时候都会让人新准备一套衣服，材料多为华贵，首饰也会派人去淘一套新的。这里宴会的桌子上摆着廉价的啤酒，肉，还有切成片的法棍面包，是没有甜点的身影的。说实话这是蝶参加的最穷酸的宴会。
　　特蕾西和贝蒂也换上了所谓的礼服，洋溢着笑脸冲蝶跑了过来。拉着蝶进入了一片欢笑当中。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男男女女汇成一团，在微弱的灯光下跳着欢快的舞步。特蕾西拿着手风琴拉着欢快的舞曲。贝蒂拉着蝶跳一种民间的舞蹈——踢踏。踢踏不像华尔兹那样优雅，但是却充满欢乐，在这里蝶不需要去考虑哪些假惺惺的寒暄，也不用害怕说错话给自己带来麻烦，这里只有最纯粹的愉悦。
　　忽然，音乐停下来了。南迪娅站在台上冲大家喊话：“今天大家齐聚在这里我倍感荣幸，在今天欢乐气氛下，请大家热烈欢迎七·梅森小姐。”
　　话落，掌声四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蝶。特蕾西和贝蒂推了推蝶，叫她到台上去。蝶上了台，有些害羞还有些紧张，不会真的要给自己订婚吧。
　　南迪娅：“在这个欢乐的日子里，我想为我的儿子威廉桉·哈里森·和七·梅森小姐定下婚约，七七，你愿意吗。”
　　算了，该来的还是回来，威廉桉应该不算是坏人的：“我愿......\"
　　愿字刚说到一半威廉桉的声音杀了出来：“我不同意，母亲您太着急了，七七初来乍到对部队还不熟悉，而且我想等革命成功之后再向七七求婚，要给心爱的女孩最好的条件不是吗？”
　　南迪娅：“emmm，你说的也在理儿，确实是我心急了些，等革命胜利了在求婚也不迟，反正到手的儿媳跑不了。”
　　蝶听到威廉桉说出这样的话来，内心十分惊讶。真的、真的、真的会有在婚事上违抗父母的人，他竟然为了自己而去反抗自己的母亲，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和蝶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一样的。虽然蝶有的时候也不愿意听父亲的，但在人生大事上蝶绝对会无条件服从。
　　玩了许久，舞会也渐渐接近尾声。舞会上蝶一直在找威廉桉，但始终找不到他的身影。最后在一棵树下面找到了他。
　　蝶：“威廉桉，那个，就是，你今天为什么要拒绝我们的婚事啊。”
　　威廉桉：“嗯？你很想要嫁给我吗？”
　　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没必要为了我去违背你母亲的意愿，婚事这种事我们应该听长辈的，是不能反抗的。”
　　威廉桉：“唉，看来你的贵族封建思想很顽固啊。”
　　蝶：“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好，我们还是.......”
　　威廉桉：“停，菲尔德小姐，你好像很愿意和我对着干啊，看不见我是在帮你吗？”
　　蝶：“谢谢，如果你今天不帮我说话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有昨天晚上也是，谢谢你。”
　　威廉桉：“不用谢，如果你真的嫁给我了，以后的生活会过得很苦，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会去尊重每一位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