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松一

4、四 机会

　　之后的几天宋凌如同跟屁虫似的跟着蒋易川，中午吃饭也会跟颜暮雪坐到离蒋易川不远的地方。
　　“你最近咋了，怎么跟个特务似的学跟踪了呢？”颜暮雪不解地问道。
　　“我在找时机……”宋凌盯着蒋易川说道。
　　“什么时机？”颜暮雪好奇地看着蒋易川。
　　“能跟他说上话的时机。”宋凌认真地说。
　　颜暮雪:……（一脸黑线）你这样非但找不出任何时机，还会被当做变态跟踪狂吧。
　　“你……”颜暮雪想开口提醒她这样做不大好的时候蒋易川却起身去倒饭了。
　　“暮雪，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宋凌赶紧起身追上蒋易川生怕自己跟丢。
　　“……”姐妹，你是不是……会错我的意思了……颜暮雪右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宋凌跑过的时候，林徉怼了怼旁边的男孩:“老任，这小姑娘这几天咋回事，怎么老跟着那个男生后面？”
　　男孩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蒋易川放好餐具就去了篮球场，宋凌也一路追到篮球场。
　　“呦，蒋易川，好久没看到你打篮球了。”一个男孩走上前，丢给他一个篮球说道。
　　蒋易川接过球说道:“啰嗦。”然后一个箭步绕过了他。“哐当”一个三分进了篮筐。
　　“可以啊，技术没下降。”
　　“一般吧。”说完又把球丢给了那个男生，转身离开了篮球场。
　　“哎！不打了？”那个男孩抱着球说。
　　蒋易川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宋凌见蒋易川离开了篮球场又偷偷地跟了过去。
　　那个男孩看到了，抱着球看着那两个人:“这女孩谁啊……”
　　“万书，看谁呢？”此时走过来一个男孩抢走了他怀里的篮球。
　　“哦，没事，打球吧。”万书收回了视线。
　　蒋易川走到哪，宋凌就跟到哪。这时，蒋易川却停住了脚步，开口说道:“再跟就进男厕所了。”
　　宋凌一惊，猛的抬头，“男厕所”三个大字摆在眼前，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立马退到一边。
　　等蒋易川从厕所出来，正在洗手，说道:“你都跟了我好几天了，想干什么？”
　　半天却没有人回应，蒋易川又说道:“你是没听见吗？”还是没有人回应。
　　蒋易川直起腰转身看向后面，发现宋凌脸上已经红扑扑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蒋易川甩了甩手。
　　“有，有事……”宋凌结结巴巴的说。
　　“原来是个结巴。”
　　“我，我不是结巴。”宋凌脑门直冒汗。
　　“我管你是不是结巴，从现在开始别再跟着我了。”蒋易川略过她直直地走向了教室。
　　宋凌赶紧跟了上去。
　　“不是说了别再跟着我了吗？”
　　“不是，我回班……”
　　蒋易川抬头看着班牌，说道:“你也是二班的？”
　　宋凌点了点头。“那个，老班让我帮你，补习。”宋凌顿了顿说。
　　“我不要。”
　　“不行。”宋凌攥了攥拳头，鼓起勇气说道，“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
　　蒋易川看了她一眼，没再理会，进了教室后又回到了那个角落里。
　　宋凌回到座位上，直接趴到了桌子上，颜暮雪给了她一瓶果汁，问道:“进展怎么样了？”
　　“能说上话了，但是……”
　　“但是什么？”
　　“他不太想让我帮他补习……”
　　“……”颜暮雪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想怎么办？”
　　“嗯……”宋凌撑着脑袋说，“再试试吧，毕竟答应了的事怎么着也得办到。”
　　颜暮雪看着宋凌，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我绑也会帮你把他绑回来。”
　　“噗哈哈哈，好的，谢谢啦！”

　　第二天，宋凌依旧跟着蒋易川，蒋易川中午吃完饭就去篮球场打球，宋凌就在旁边站着。
　　万书跑过来戳了戳蒋易川说道:“这女的谁啊，从昨天就看见她一直跟着你了，你女朋友？还是小迷妹？”
　　蒋易川淡淡地看着万书，说道:“不是。”
　　“啧……我还没见过整天围着你身后转的小姑娘呢。”万书看着宋凌说道，语气带有戏谑。
　　“……”蒋易川投出了一个三分球，却被篮筐弹开了，“她是个结巴。”蒋易川突然说道。
　　“结巴？”万书看着宋凌，宋凌此时在坐在石阶上背英语单词，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话结巴的人。
　　蒋易川看了万书一眼，走出了篮球场。宋凌见状立刻跑了过去，离蒋易川不远不近的距离继续跟着。
　　“嗨！同学！”万书不知何时从宋凌身后出现，吓得宋凌浑身打哆嗦，“我看你最近总之跟着蒋易川，难道你在……追他？”
　　宋凌瞳孔放大开口就想解释:“不，不是，我不是……”
　　“万书。”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踩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向他们走来。
　　“完蛋！”万书看到后就想跑。
　　“站那。”
　　万书整个身体僵在了那里，背对着宋凌。
　　蒋易川又回到了篮球场，没管万书，而是看向宋凌。一米七二的宋凌看着比自己高近一头的蒋易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还不走？”蒋易川看着宋凌说道，语气有点不悦。旁边的万书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帮宋凌解释。
　　“其实是我……”万书转过身来说道。
　　“转过去。”
　　万书只好又乖乖地转了过去。
　　宋凌想好了措辞，开口道:“老李让我帮你补习。”宋凌快速地说完。
　　“……”许久，蒋易川又说道，“月底的运动会，报名吗？”
　　宋凌:？？？？这人什么意思？怎么还跳着聊天呢？
　　“800米，前三，做到了我依你处置。”蒋易川开口道。
　　宋凌心里一沉，迟迟没开口。要答应吗……
　　蒋易川见宋凌没有答应，转身就想走。
　　“我答应。”宋凌说道，“前三，我答应。”
　　蒋易川眉毛一挑，“成交。”
　　等宋凌走后，蒋易川拍了拍万书:“转过来吧。”
　　见蒋易川语气缓和了，万书松了一口气，看着蒋易川说道:“你怎么提了个这么简单的要求？”
　　“简单吗？”蒋易川看着宋凌远去的身影，“她的体育成绩才勉强及格。”

　　下午的班会课上，老李拿着报名表走到了教室，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老李将项目分别写在黑板上方便同学们选择。
　　“明天就要交报名表了，同学们都积极点，这是你们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不要留下遗憾。”老李顿了顿继续说道，“女子100谁报？”
　　“我。”颜暮雪举着手说。
　　“很好。还有谁？”老李笑着说。
　　“我。”伊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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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到了几乎没有人选的800米。
　　“800米还差一个名额，有谁报名？”老李看着教室里的同学，同学们个个都低着头逃避老李的眼神，老李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师……我想试试……”一个极小的声音将教室填满。
　　老李抬头寻找声音，发现宋凌正举着手，一时欣喜，下一秒却又有点担心。老李知道班里每个人的体育成绩，宋凌的体育成绩一直都是在及格的边缘徘徊，尤其是800米刚刚卡及格线。
　　宋凌的眼神与老李碰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让老李下定了决心，“好，宋凌你试试吧。”总得每个人都要给个机会吧。
　　经过了一节课的选举，终于把报名表填齐了。放学后，宋凌跟颜暮雪打好了招呼，让她先回家，自己练一下长跑，但颜暮雪担心这个体育白痴，硬是要求留下陪她一起练。
　　颜暮雪让她先一圈一圈地跑，然后依次增加圈数，有教给了她跑步的技巧和呼吸方法。
　　带着她跑了两圈后宋凌就气喘吁吁的，颜暮雪看到后对她说道:“加油，再跑一圈就回家。”
　　宋凌点了点头，重新迈起步子。
　　等宋凌回到家已经将近11点了，宋爸宋妈出来看到宋凌，担心地问:“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宋凌一脸疲惫地说道:“训练，我报了800米……最近都有可能这个点回来。爸妈，不聊了，我要睡觉去了，好困。”宋凌一口气把所有他们想问的问题都回答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宋凌刚躺在床上，颜暮雪就发来了消息。
　　颜暮雪:别倒床就睡，起来做一下拉伸，不然腿会疼，也会有肌肉。
　　宋凌:天！暮雪，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床上？！
　　颜暮雪:别把我比喻的那么恶意好吗，再说了，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什么样子我自己不清楚吗？
　　宋凌:嘿嘿嘿，好的，我这就去拉伸。
　　宋凌放下手机，拿出了瑜伽垫，这瑜伽垫是她高一的时候买的，扬言要学瑜伽，可瑜伽垫到了，教程也买了，学了一个星期愣是说什么也不做了，然后瑜伽垫就一直放在角落里积灰。
　　“姐妹，又让你重见光明了！”宋凌将瑜伽垫清理干净后开始做拉伸。
　　第二天早上，可能是做了半个小时的拉伸，宋凌感觉身上并没有多疼，起来轻微活动了一下，就开始穿衣服。
　　洗漱完毕后宋凌坐在餐桌旁，宋妈递给她一碗粥，将刚做好的包子递给她，问道:“怎么突然要跑800了？”
　　“我们月底有运动会，我报了800米。”宋凌咬着包子说道。
　　宋爸宋妈四眼对视，自己女儿什么样子自己当然清楚，只不过他们从不干涉宋凌的选择，只愿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够了。
　　“别太拼了，累了就歇歇。”宋爸说道。
　　“知道了。”宋凌两个包子下了肚，又打包了几个，“包子我给颜暮雪带两个给她尝尝”然后背着包就离开了餐桌。
　　“再多拿几个啊。”宋妈说道。
　　“够了够了。”宋凌看着袋子里四个包子说道，然后出了门。
　　公交车站上，对面的路灯闪着橙色的光亮，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幕布依然覆盖在天空上，直至一角出现裂痕，阳光拼命地挤进来，幕布才渐渐褪了色。
　　宋凌坐在公交车上，袋子里的包子传来阵阵香气。好香啊，好想吃……宋凌盯着包子看了又看。不行不行，这是要给暮雪的不能吃，我是有原则的！宋凌为了不再想包子，把窗户打开，看着外面的风景让自己的转移注意力。
　　坐在后面的男孩看到宋凌这一举动忍不住嘴角上扬。下了车后宋凌飞快地奔向教室，坐了下来，将包子递给颜暮雪。
　　“快尝尝我妈的手艺！”
　　颜暮雪看着手里的包子，拿出了一个咬了一口，满满的肉馅，还有汤汁，肉的香和汤的鲜在嘴里炸开。
　　“好吃哎！”颜暮雪两眼放光。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包子递给宋凌。
　　“我吃过了。”宋凌推脱道。
　　“我还不了解你，肯定忍了一路吧，吃吧，这么多我吃不了。”颜暮雪拿着一个包子在宋凌面前晃了晃。
　　“谢谢暮雪！”宋凌拿着包子吃了起来。
　　“今天身体有没有疼？”颜暮雪咬着包子问道。
　　“没有，多亏了你昨天让我做拉伸运动。”
　　颜暮雪笑了笑，继续低头吃包子。
　　体育课上，老师简单地让他们做一些准备活动就解散了。
　　经过一直致同意，纪敏拿着老李打印下来的项目单，站到观众席的最高位置喊道:“100米项目的，在东边的跑道练习，跳远在南边的沙坑集合……”将各个项目的地点安排好后同学们就解散练习自己的项目了。
　　颜暮雪走到宋凌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说道:“我去练项目了，你自己小心点，昨天怎么练的今天依旧，注意安全。”
　　“知道了，快去吧，不然就抢不到位置了。”宋凌推着颜暮雪说道。
　　打发完颜暮雪后，宋凌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蒋易川抬眼看着宋凌，这是一只手拍到了他的肩上。
　　“嗨呀，又见面了！”是万书。
　　蒋易川不耐烦地摸了摸后颈说道:“干嘛。”
　　“啧，好歹高三二十五个班，咱们两个班都能分到一起上体育课这多稀有啊，你还不懂得珍惜我。”万书噘着嘴说道。
　　“你有什么可让我珍惜的。”蒋易川起身走下观众席。
　　“是，是我自作多情，您老可否赏个脸装作很珍惜我的样子？”
　　蒋易川铁着脸说道:“不能。”
　　“啧，真无情。”万书跟了上去，又说道，“刚才看啥呢，看的那么入迷。
　　蒋易川没有理他，来到塑胶跑道开始练习跑步。阳光印在他的脸庞，白色的校服随着风开始摆动；脚步沉稳而有力，但步态轻盈，稳稳地踏在柔软的塑胶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