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松一

2、二 尴尬

　　宋凌回到家后，宋妈看到了，说道：“回来啦，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累。”
　　“刚开学还没适应吧，把书包放下洗手吃点东西吧。”宋妈起身就往厨房里走。
　　“不了，妈，我不饿，先回屋写作业了。”宋凌提着书包进了屋。
　　回屋后，宋凌将书包扔在了椅子上，一头扎进柔软的床上，两腿搭在床边来回踢哒。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颜暮雪发了条消息。
　　宋凌：暮雪，我的稿费发下来了！
　　颜暮雪：到家了？
　　宋凌：对啊，哎，明天请你喝奶茶！
　　颜暮雪：好，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宋凌：好。
　　宋凌关掉了手机，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作业，这时门外传来声响。
　　“进。”宋凌没抬头，依旧写着作业。
　　妈妈进了房间，将水果和牛奶放在桌子上，说道：“作业多吗？”
　　宋凌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回答道：“还行，就一点了，很快就写完。”
　　“那好，我和你爸爸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东西记得吃啊。”
　　“嗯嗯。”
　　妈妈摸了摸宋凌的头，出去了。
　　待妈妈离开不久，宋凌就把作业写完了，她又拿出自己买的套卷开始做起来。这些试题都是宋凌挣来的稿费买来的，每次宋凌将卷子没回来时妈妈总会问哪来的，宋凌每次都说是用攒下来的生活费买的，毕竟宋爸宋妈不希望宋凌在高中最后一年有所情况导致成绩下降。但宋凌哪是什么都能乖乖听话的孩子，只要是她喜欢的，谁都不能阻止她。不过幸好宋凌写小说没有耽误学习，一直保持班级前三，年纪前五十的位置，这也没让父母起疑心。
　　“这个怎么证出来呢……”宋凌做到了最后一个大题，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题目，却丝毫没有头绪，看着题目，宋凌皱了皱眉头。
　　“不应该啊，第一问不可能这么难啊……”宋凌开始自我怀疑，吃着妈妈送来的水果，看着题目犯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凌的房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她都不知道。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吓得宋凌差点把牛奶喷出来，转头一看是妈妈。
　　“都快12点了，怎么还不睡？”
　　宋凌看了看手机，还有15分钟就12点了。
　　“一会就去。”
　　“现在就去。”妈妈认真地说。
　　宋凌拗不过就跑去洗漱了，妈妈亲眼看到宋凌上了床闭上了眼才关灯离开。
　　翌日，早晨5:00宋爸就已经起床开始做早饭。5:40，宋凌打着呵欠开始起床穿衣服，磨磨唧唧地挨到5:50才出房门。
　　宋凌坐在马桶上，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
　　入了秋，天亮的晚。宋凌走到车站，看着还没完全伸张开的天空——东方渗透出些许亮光，周围的云朵一团一团的簇拥。
　　宋凌正望着远处，想看看车来没来，却望见一位少年在不远处也在等车。宋凌见他面生，不像是同班的，却穿着一样的校服。
　　“怎么以前没有见过呢……”宋凌低头喃喃道，也没有多想。
　　车来了，宋凌刚想上车，却被一位同样先上车的大叔挡住了，宋凌后退想让出来，没想到那位大叔先让了出来，宋凌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被那个少年直接越过自己先上了车，宋凌愣了两秒才上了车。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书包看向窗外。现在大叔都这么绅士了吗，也太帅了吧！宋凌暗暗犯着花痴。
　　下车后，宋凌飞奔到教室，她已经忍不住想要把今天的经历告诉颜暮雪了。
　　“暮雪暮雪！”宋凌冲到颜暮雪面前，迅速坐下，激动地说，“我，我给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绅士的大叔，你知道吗，上车的时候他主动先让我上！”
　　颜暮雪无奈地笑着：“看把你激动的，先谢谢，喘口气。”
　　宋凌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现在的大叔都这么有魅力了吗，爱了爱了！”
　　“瞧你那花痴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就这点出息。”颜暮雪递给宋凌一张纸。
　　“略略略，我就这点出息。”宋凌扮着鬼脸说道。
　　颜暮雪也一块做着鬼脸。
　　早自习是英语，教室里传来阵阵读书声。
　　“Banlance”
　　“Balance diet”
　　……
　　颜暮雪在讲台上领读，下面的同学也随着颜暮雪的节奏跟读。
　　早自习结束，宋凌就拿着昨天试卷去找老李。
　　宋凌来到办公室，发现老李并不在办公室，只有另一位数学老师，宋凌看了一眼默默地走到老李的办公位想等等。两分钟过去了也不见老李来，宋凌看着墙上的钟表，心里有点焦急。旁边的老师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见了宋凌，说道：“找李老师的？”
　　宋凌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那个老师，点了点头。
　　那个老师又说道：“问题？”
　　宋凌又点了点头。
　　“我看看。”
　　宋凌将卷子递给那位老师，老师浏览了整张卷子，最后看向了最后一道大题。
　　“是最后一道大题吗？”
　　“是……”宋凌很小声地说道。
　　“通过题干给出的f（x）的原式我们可以把它变成f’（x）……”
　　老师耐心的讲解，宋凌也认真地听着，在上课前把三问全都讲了一遍，宋凌也很心满意足。
　　“这道题第二问和第三问偏难，但第一问是基础题，你的问题出在基础知识有些个别的已经遗忘了，要回去加强巩固……”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嗯，谢谢老师！”宋凌说完转身就想走。
　　“哎，等等，同学，你是……李老师那个班的？”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宋凌。”
　　“好，你先回去上课吧。”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了，老李才来。
　　哪位老师喝着茶说道：“老李，你们班学生不错啊。”
　　老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那位老师放下茶杯，继续说道：“07年的那套数学高考卷你还有印象吧。”
　　“有啊，怎么了？”老李倒了一杯茶说道。
　　“那套题可不简单啊，你班宋凌刚才想找你问问题，可是你不在就找了我，我大体看了一下，虽也有错题，但能看出是个别知识点没有掌握，就那最后一道大题，我就讲了一遍她就懂了个大概。”那位老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小姑娘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名啊？”
　　“班里第三，年级46，怎么了？”老李喝了口茶说道。
　　“还不错。”
　　“她跟第二名差了3分，跟第一名差了5分。”老李又喝了口茶，“她跟我们班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他第三那个女生第五。那个女生也很厉害，英语年级第一，还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
　　“以你的风格不得好的跟成绩弱一点的坐一块？怎么舍得让两个好学生坐一块？”那老师笑着说。
　　“哎，老林啊，宋凌这小姑娘吧，感觉有点怕生，我这不也是想让她先熟悉熟悉我这套路吗。”老李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下次月考成绩出来就把她俩分开。”
　　老林喝着茶开玩笑说：“不如你把这两个小姑娘随便一个给我们班吧，虽然我们班小姑娘多，但我不介意再多一个。”
　　“去去去，敢挖我学生，是不是皮痒了？”老李做出要打人的架势。
　　“哎哎哎，开玩笑开玩笑。”
　　“嘁。”老李撇撇嘴，继续喝茶。
　　教室里……
　　“颜暮雪！英语老师找！”有人喊道。
　　颜暮雪正在做卷子，听到有人喊就放下笔去了英语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
　　老师看到颜暮雪来了，说道：“上次英语期末成绩不错，如果一直保持的话，高考你会比其他人有更大的优势，不要懈怠。”
　　“知道了。”颜暮雪应道。
　　“嗯，文印室新印几套卷子，你有空跟五班的课代表去数一下。”
　　“好的。”
　　“好了，去上课吧。”
　　“嗯，谢谢老师。”
　　中午下课铃一响，所有学生蜂拥而至食堂门口，上千人齐刷刷地冲向食堂，那情景不要
　　太壮观。食堂被堵的水泄不通，颜暮雪拉着宋凌好不容易才挤进食堂。
　　“呼，挤死了。”颜暮雪捋了捋头发说，“学校怎么不多设几个门，或者在新建一所食堂。”
　　“可能……没时间吧。”宋凌盯着大屏幕，想着中午吃啥，“朝鲜面，馄饨，米线……”
　　颜暮雪看着宋凌，笑了笑，说道:“排队去吧，你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宋凌连忙擦了擦嘴，说道:“走！”
　　两个人在人流中穿梭，好似逆流而上的小船。打好饭后，她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颜暮雪将筷子和勺子递给宋凌，宋凌接过筷子就开始疯狂吸面条。
　　“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颜暮雪笑骂道，掏出一张纸递给宋凌。
　　宋凌接过纸，擦了擦嘴，
　　“干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况且我都饿了一节课了。”
　　就在两个人疯狂进食之际，两个男孩坐在了她们旁边。一位阳光中带有丝丝痞气，一位寡言沉稳。
　　宋凌抬头瞄了一眼，两眼放光，激动地戳了戳面前吃饭的颜暮雪。
　　“暮雪暮雪，你快看，小哥哥！”宋凌小声嘀咕道。
　　“啥？你大点声。”颜暮雪皱着眉毛，侧耳说道。
　　“旁边！小哥哥！”
　　宋凌加重了语气，不料被旁边的人听见了，两个人拿着筷子看着宋凌。宋凌感到有人盯着她，缓缓转过头，与其中一个男孩对视了。
　　“哎嘿，哎嘿嘿，这饭，挺好吃啊。”宋凌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孩漠然，淡淡地说了一句:“换个位置吧。”说完端着碗走了。
　　那个阳光的男孩不明所以，看着那个男孩走远了端着碗追了上去，
　　“你走啥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不坐了？”
　　男孩没说话，环视四周寻找位置。另一个男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
　　两个男孩走后，过了好久，宋凌脸上地红晕才渐渐消下去。她恨不得以后吃饭脸上蒙面，太丢人了，她暗自懊恼。饭也没心情吃了，干脆在那发起呆来。
　　“怎么了？又在意了？”颜暮雪吃着饭说道。
　　“我刚才干了什么啊。”宋凌后悔至极，趴在了桌子上，“这下丢人了……”
　　“那么在意干什么，没准人家都没放在心上，连你长啥都没记住。”颜暮雪吃着肉说道。
　　“但愿如此吧……”宋凌没精打采道。
　　颜暮雪轻叹，不仅社恐，脸皮还那么薄，这要以后可怎么办。
　　等到放学，宋凌还是很在意，颜暮雪说道:“不是说今天请我喝奶茶吗，你这个样子，不太像想请我喝奶茶的样子啊。”
　　宋凌才想起来昨天说要请颜暮雪喝奶茶，调整好状态后对颜暮雪说:“怎么可能，我宋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言而有信，走，姐姐现在就带你去！”
　　颜暮雪见宋凌又恢复了活力，配合着宋凌高兴地说:“走啊，我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顿！”
　　“哈哈哈哈，行啊。”买完奶茶，两个小姑娘站在路边等红绿灯，吸管里的珍珠一个接一个的吸入嘴里。
　　绿灯亮了，颜暮雪对宋凌说:“小凌子我走了哦，奶茶那么好喝就不要想不重要的事了，拜拜啦。”
　　“嗯，知道啦。”宋凌跟颜暮雪挥手告别后，也过了马路。
　　宋凌向前走着，橙黄的路灯照在路边，店铺，和她身上，手捧着奶茶，奶茶的温暖使她的心也暖洋洋的。
　　上了车后，宋凌就往车厢里面走，遇到了白天两个男孩子，可是宋凌没戴眼镜，又加上有点脸盲，根本没认出来。两个男孩坐在后面低头玩着手机，也没发现宋凌。
　　“吨吨吨”宋凌大口地吸着奶茶，颗颗珍珠进入口中，珍珠塞满了整个口腔。爽！宋凌心生快意，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果然没有什么是一份好吃的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份！
　　宋凌的家偏西，接近西边的高铁站，因为是刚开发没多久，所以环境比学校那一块的要好，人也相对少一点。宋凌见有空位了，就坐在座在座位上，拿出耳机听听力。
　　到站了，宋凌开始收拾东西，起身准备下车，后座的男孩摘下耳机，看到了宋凌，瞥了一眼，起身准备下车，身旁的男孩也准备起身，看到了正在下车的宋凌和他的朋友，立马从椅子上下来，追上了那个男孩。
　　宋凌在前面走，两个男孩在后面，那个阳光的男孩怼了怼身旁的男孩，“哎，这不是今天中午那个犯花痴的小姐姐吗，她也住这儿？怎么没见过她？”
　　“谁知道呢。”男孩淡淡地说。
　　宋凌在前面跟两个男孩相隔的有点远，听不太清楚，但好像在议论自己，顿时开始紧张起来。我是不是走路的有点奇怪了，还是我的衣服哪里出了问题，阿西吧！宋凌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撒腿就跑。不管了！先跑为敬！
　　“她……怎么跑了？”阳光的男孩满脸不解，“难道，她，听到了？”
　　他身旁的男孩轻笑道:“可能，是你太吓人了吧，林徉，下次声音小点吧。”
　　林徉撅了噘嘴，“哎呀，赶紧走，真是的。”
　　男孩笑了笑转身进入了旁边的小区，林徉继续往前走，看到宋凌正在过马路，又看了看男孩家的方向。
　　“原来就住对面啊。”林徉继续向前走，过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