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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意魂换 孔嘉首次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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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炽热燥意充杂在每一丝空气中。
勝兴广场人来人往,顺利进入暑假期的初高中生们和大学生一群群聚着。
孔嘉和室友方施漫步随性逛着,在纠结哪一家火锅已经吃腻了但还能再去那么一次。
终于,孔嘉在大龙火锅店前暂缓了脚步,神色带着丝丝回忆的痛苦朝方施问道:“你想吃这家吗?”。
方施瞥了眼她,心神领会,默默吐槽,这不就是之前,孔嘉发誓一个月内再也不吃火锅的一家吗?她的话只能信三成。
明白了她心里的怀念和厌恶后,方施紧跟紧拉着孔嘉先走进去,门口的服务员看见来人了赶紧热情地迎了进来。
孔嘉坐定后,单指快速划拉着手机,消息不想回,就刷着短视频听个响,下饭。
方施一坐下就把外套脱了,开始扫码点单,常规点了些孔嘉和她都爱吃的东西,牛舌,麻辣酱牛肉,极品肥牛,牛肚,虾滑,金针菇,藕片什么的。
选完之后方施习惯性把手机递给孔嘉,顺手慢悠悠倒了两杯酸梅汁:“还想尝尝什么鲜,嘉嘉?”。
孔嘉把意识从手机里扣出来,接过手机,神色恹恹翻看:“再点盘小酥肉吧,不想吃别的。”
漫无目的听着短视频里的音乐声,孔嘉觉着无聊透顶了,随后扫了眼隔壁小菜楼,意外盯着一个高中模样的女生。
长卷波浪和她年纪不甚相符,大概在高中年纪。但因为骨相明艳,女生男相,身段高挑腿如玉般细长,让孔嘉多留意了几眼。
等锅底和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孔嘉和方施边下边吃着。
时不时方施会夹烫好的菜放到孔嘉碗里。
她知道孔嘉吃饭有个坏习惯,喜欢边刷手机边吃饭,实际上动筷子很少。
这个毛病被方施说了好多次都没用,于是她就经常给孔嘉夹菜。
慢然然吃了半个小时,孔嘉碗里的各种肉和蔬菜堆得满满的。
她抿了抿嘴唇,端起酸梅汁小饮了一口,手指纤细秀长,点了点桌子委婉开口道:“阿施,上次我们去捞王你记得吗...你跟服务员要了四个碗,给我舀了一碗鸡汤,一碗鸡肚鸡肉,夹了一碗肉和蔬菜,还有一碗煲仔饭。”
话说完后空气安静了几秒,方施听完一股火冲上脑,放下筷子就开始数落她:“你就不能专心吃饭别玩手机?”
孔嘉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后收起手机,暂时屈服于火爆版方施。
小口吃着吃着孔嘉发起了呆,心念道果然不玩手机就是味同爵蜡。
眼神恍恍惚惚飘到了隔壁,孔嘉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女生,定眼看去她们还在,一群人男男女女。
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有个模样瘦小的女生好像被推搡到了地上,那个女生喏喏朝其中一个男生看去。
少年一头微卷发乌黑,清冷感溢出黑瞳,微微一瞥像极了那个长卷波浪的女生,他单手插兜站在人群靠后方,一身随性黑t,年少恣意极了。
孔嘉看了会儿热闹,低头夹起笋片准备放入口中,听力极好的耳边传来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带着期待和一丝恐惧的糯声:“蒋攸同,能不能帮忙拉我一下”。
说完指尖攥紧衣袖,惹起一片泛红。
不待蒋攸同抬头,那群学生人群里就惊起了一片起哄声,各人脸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蒋攸同只微微抬眸看了眼那个女生,身旁的长卷波□□生神色微微不屑,丝毫不给面子先开了口:“你喜欢我弟弟?”
女生听见后好似被戳中了死穴一般僵在了原地,轻微摇了摇头。
孔嘉在隔壁店里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与她无关而已,听听热闹就算了。
转头解决完碗里的麻烦,结了账,拉着方施下了楼层,转头去清吧订了火焰橙光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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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寂寥,商场外泛着大片弥漫的黑色夜液,沉醉不知归路。
孔嘉慢慢然单手微搀扶着微醺的方施出来,已然是凌晨一点了。
提了提有些下沉的方施找了处椅子让她安心躺着。孔嘉用两只手指从兜里夹出手机,点了屏幕慢慢操作着。随后打了通电话给方施男朋友。
孔嘉左手手指缠揉着食指的怪异戒指,电话秒接,她清了清微哑的嗓说道:“常觉,你女朋友我拖不动,你现在打车来接她。”
电话对面的常觉挑了下眉,不满地开口责怪道:“你下次不要带她去了,你能喝,方施不能。”
“我给小费让门口保安看着些她了,速来”说完孔嘉摁断了电话。
本来她就和男的交流障碍,说这么多可牛死了能。
大学时候孔嘉担任部长时,导员布置了很多活动,其中有个同级的男生很积极,每次都参加。
因为活动沟通需要,自然他也就有了孔嘉的联系方式。
一来二去一学期下来,他顺其自然和孔嘉表白了。
那时候孔嘉不可思议撑了下眼,转头回复道:“我们不熟”。
依此为例,所以男性关系都类似于这样不及而终。孔嘉活了十几年都没有什么异性朋友。
亲眼看着常觉接走了方施,孔嘉自己走回家了,实话实说她也不知道家在哪。
孔嘉单手插兜,耳上挂着耳机听歌,并没有玩手机。
等她路过一个巷子时,眼角余光瞟到一抹红色。
定睛看去,是个身长不高的女生瘫在地上。
本想着不管闲事,走了几步,孔嘉烦躁地啧了一声,摘下耳机原路返回。
慢慢靠近巷子时,孔嘉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孔嘉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去,离得越近越清晰。
月色束缚下,有个女生安静躺着,脖子上的青紫淤痕很重,不用进一步确认孔嘉就知道,人死了。
依稀能辨认出是中午在小菜楼门口那个,被欺负的。
孔嘉国粹了一声,蹲下身抬手慢慢理了下女生凌乱的碎发,起身的同时按了110报了地址和粗略事件。
很快,不远处红蓝光闪着,鸣笛声四起,晃眼的灯束砍断了月光的朦胧。
孔嘉眼前似有千万光年飘忽而过,夹杂着零碎的记忆,长卷波浪黑发,姓蒋的少年,过去,一切呼啸而来……
孔嘉醒了。
醒来好一会儿,脑子里满满的记忆碎片让孔嘉无所适从,那个死去的女孩,她的一生像亲身经历般向她娓娓道来,这根本不像一个梦。
这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孔嘉站在灵魂的视觉,以旁观者的身份知晓了一切。
她短暂的一生在那个暗巷里戛然而止。
反复无眠,孔嘉不是第一次做梦了。然而这样真实的梦她第一次记得这样清晰。
想着想着,孔嘉下意识摸了摸左手食指的怪异戒指,摸了个空。
孔嘉猛地低头,手变得这么小了怎么,戒指呢?利落起身下床,房间的破败让她无所适从。
让她更沉默的是她像是缩小了一圈的身材,软软糯糯。
孔嘉茫然环顾了一圈房间内,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单肩包,里面的证件露出一角。
她快步走过去抽出学生证一样的东西,上面赫然印着:博思一中,高一(3)班,孔嘉。
照片框内歪歪地贴着一张白底2寸照,笑容璨烂矜颜,赫然是暗巷里死去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