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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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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动作一直秘密进行,连红儿也不知道呢。平常还是练练字,看看书。练这些的时候红儿就被我派到院外把风,我可不想吓坏人。一般表情和瑜珈都放在早晚,其它时候还是用来练字,以防万一。
目前这个万一常常是刘大夫,当我正写到“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那该多快活”的时候他就忽然出现在书桌旁,也没听到红儿报信。
“怎么写了这么久还是不像字呀?”他皱着眉头挑剔道。
“是呀,真是没办法,不知道是不是撞坏了哪,写的字都不像字了.”你当然看不懂了,我写的可是简体字。怕内容不小心被看去了吓到你。
看到我担心的表情,他安慰道:“不过比一开始工整多了,不如找个先生来教教吧。”
瞄到正要进来的姐姐,我边装没看到边诚恳地说:“我有才女姐姐,想是她能教我写好的。”
“那哪能呢。”姐姐影随身至:“妹妹的字写得可飘逸呢,我怎么……”看到我桌上的纸,姐姐的声音嘎然而止,表情惊讶.
“姐姐.”我声音悲凄:“怕是这一撞撞坏了,连字都不记得怎么写了。”
“那快让刘大夫瞧瞧,有没有办法治。”
那两根指头又搭上我的手腕,片刻:“脉像平滑有力,原先的阻滞已去,看是恢复得大好了。”随后拨开我的头发:“伤口也愈合得正好,只是那道疤痕怕是去不了了。幸好在头发里,不碍事。”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娘。”姐姐说着飘然离去。
“刘大夫是说我的伤全好了?”我在心中大扮鬼脸:“再也不用喝药了。”
“也不能说是全好了,你不是一样记不起旧事吗?不过表面上的伤已没什么大碍,只是要注意不能再撞到头了。至于那些旧事,只怕药石无力,忘记了也便忘记了。”
“那么刘大夫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跟我看病了?”我心中叹着气,这可是目前我在大唐最常见到的男性呀,以后很长一段间怕是见不着了,心中不免有点不舍,特别是背影。
“那是自然。”刘大夫笑起来,果然比不笑帅得多:“要生病了才会见到我,二小姐也不喜欢常常生病吧。”
那是肯定的了,我又没打算把这具身体培养成林黛玉:“那我写几个大夫能看懂的字送大夫吧,谢谢大夫这段时间的照顾。”说着提笔写道“当离别拉开窗帘,当回忆睡在胸前,要说再见真的很伤感,像白云离不开蓝天;当蜻蜓不再流浪,当蝴蝶不再飞翔,我们已经告别青苹果,只有梦依旧灿烂。”
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一脸惊讶且茫然的刘大夫。呵呵,其实我就想看这付傻表情。不然哪有这么好心写字送他。
“小姐写的这是?”
看见姐姐扶着娘越来越近,我连忙把纸折起来塞到他手上:“虽不是什么佳做,请先生还是收下,必竟是曦澜的心意。”曦澜当然是我的小字。
刘大夫还是茫然的表情中有我看不清的东西一闪而过,随即拎上他的小木箱,转身向我娘告辞离去。
顾不上去欣赏背影,忙跑到老妇人面前撒娇的叫娘。看她眼泪又快要下来了,心中十份不快,真搞不明白好好的哭啥哭呢。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和姐姐一起扶了娘到石桌边坐下,娘继续说道:“翎儿呀,这里虽然是家,但是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由着性子了,千万不要再伤着自己。”
“我会听娘的话的。”眨眨眼,其实我知道,娘虽然是家长,但主事的是大哥,虽然说是家,不过是寄人屋檐下罢了。
看我们这样,姐姐忍不住说:“等娘给我找户好人家嫁过去,接了娘和妹妹去住,定不让你们再受苦了。”
受苦?没哪里受苦呀,这有吃有喝还不用做事。不过当然不能问出口,只是取笑道:“姐姐有心上人了吗?”
姐姐脸立即红了,粉嫩粉嫩的,看得我流口水:“我们才到这里多长时间呀,人都没认识几个哪来的心上人。”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的坏心眼就冒出来了:“那是,姐姐一定要小心挑个爱你的人,不然哪容得下我跟娘两只拖油瓶。”
茫然的姐姐,茫然的娘。好大一颗汗,怎么不小心话说出口了呢。连忙转话题:“娘,再过几天我可以去街上逛逛吗?”
“到街上逛逛也是好的,不过可不许太久,更不许一个人去。”娘交待完想了想又说:“才好还是多休息才是,顺儿,咱们走吧。”
送娘和姐姐到院门口,本来是要去继续写字的,但想起来了这么久也没出过这院子,不如出去看看,随即叫上红儿。
“小姐,这院子大着呢,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红儿神色闪烁,看来是不想我出去。
我装不明白:“我走不动就转回来了,不会逛太远。”
于是我们慢悠悠地移出了小院,这武家大院还真不小呢,我住的地方只是一角的一角。这个院子是标准的唐代民居风格,就是四方里边套四方。四方的围墙,里边每个院落都是四方的。中间也建了中堂,还是两屋阁楼呢。只是主院里没有什么装饰,种了几棵树,长得都很茂盛。等我慢悠悠的走到前厅时,好像正赶上吃饭时间。原以为会是所有叔伯兄弟一大家子人在一块吃,没想到只见到大哥一家。
大哥一家子刚刚坐到桌旁。见到我,大哥微微一顿,用眼睛扫过侧边的大嫂,大嫂立马站起来:“二妹来了,还没吃饭吧,正好一块吃。”那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一个眼神就明白意思?这么有默契,理解错了怎么办?
搞不好大哥的意思是“赶快赶她走”呢。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一家子。大哥还是严肃,大嫂长得挺清秀的,穿得中规中纪。我的大侄子七岁了,长得很像大哥,学着罢一张严肃的脸,见我瞅着他哼了一声把头转开,真不可爱。倒是我那小侄儿,睁着黑突突的眼睛看着我,见我笑他也跟着笑,左边脸上还有个小梨窝,可爱极了。
见我半天不说话,红儿忍不住在后边扯我的裙子。我马上扬起没心没肺地笑:“好呀,来了这么久都没见着嫂子,是翎儿不是了。”边说着边径自走过去,坐在那小人儿旁边,还招乎着:“红儿,快过来一起呀。”
红儿一脸着急,见我叫她赶忙低下对去,小声说:“红儿不敢。”
“哪的话。”继续装傻:“我们一直不都是同吃同坐吗?这是咱们的家,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是吧,大哥。”望向大哥,无数期待的眼光飞过去。
大哥终于招架不住,开口道:“坐下吧。”
红儿这才扭扭拧拧地坐了下来,这娃平时对我又管又叫的,像我上司多过像我丫头。这会倒成小媳妇了,懒得管她爱吃不吃。立马转向我大嫂:“大嫂,翎儿这次伤得可厉害呢,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记了,礼数有什么不周到的你可要教我呀。”一边用余光扫过桌子,才知道为什么姐姐说我们受苦了。原本住小院吃饭都是红儿端来的,一般就三菜一汤,一荤三素,搭配合理,味道也好。我们两人吃又不浪费又健康。可看这一家四口吃有这一桌,又鱼又鸡的,好像还有碗甲鱼,起码有十个菜。原来大户人家一次要吃这么多菜才正常呀。
搞恶念头又上来了,于是傻傻地开口:“大哥大嫂,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这么多的菜,翎儿在院子里吃饭都是只有三四样菜呢,今天这么多,一、二、……有十二样菜呢!怕是很重要的日子了。”
大哥保持沉默,大嫂也不说话,表情有点尴尬。最小那小家伙忍不住:“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呀,每天都是这样的呀。”
“哦,那是翎儿养病期间不适合吃太多了。”我继续无害地笑着,说着傻话:“怎么娘她们还不来?该不是什么事担误了,老这么等也不是,菜都凉了。红儿,去看看老夫人和大小姐过来了吗?”
红儿惊讶地看着我,我用眼神让她快去。转向大哥,继续亲切地表情:“大哥,对不起,娘和姐姐一定有事绊住了,平常定不会这样的,求你再等一等了。”
那小不点又想说什么,被大嫂立即抓住,没让他说出口。小样,我敢这样赌的不就是你们不想撕破脸吗?中国人的千年垢病呀,死要面子。我们母女三人到来,大哥不高兴了,但是也不好直说,便不动声色的给我们下人的待遇。而我那娘一定也知道,只不过不好意思争,也就这样忍了。保持这表面的一家合气,只要大家不撕破脸日子也就这样过了。可我偏偏不想如了他们的愿,虽然很喜欢自己在小院解决三餐,也没觉得委屈,不过显然我那娘和姐姐都觉着被委屈了。既然这样就让我试试我那大哥的底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