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暗夜 “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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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来FR巷碑矮墙处。”
三秒通话由此挂断。
落日辉煌映于警局训练的白墙，秦慕被拉长的影子显出他的仓皇。他随手拉住一个正要去训练的实习警察：“我要是今晚没回，就麻烦你跑一趟顾局那和他说我同清岺在她一直哼唧的地方，要他来找我们。”
实习警察囫囵点头，懵得一批。
秦慕知道顾清岺想干什么，但他要阻止她。换句话，如果他没及时赶到，顾清岺一定会自己去那更危险！
黄昏下，银发少年穿梭在灯霓间，配合心脏猛烈的怦动，单手撑起整个身子飞跃警局高墙，一气呵成。暴露少年不羁。
FR巷口，他银发飘乱，汗液混含在脸上，有些狼狈。没注意时，手腕被猛一扯，重摔在几株稀黄石地，擦破些粗皮。见顾清岺孤零清瘦身影才得安心。
秋天最是刹人。
“进去吗？”顾清岺掩着嗓子轻声问。
“你有病？”秦慕反问，“进去送死？我知道你喊我来干嘛的，但是我不是来如你意的。”
顾清岺一脸倔，却没半分不认真：“我就要进去，我一定要进去。我和那些误入者不同，我一定可以出来。”
秋风扫过，漾起湖泊，带下几片秋叶随风舞动，秋日黄昏下，她一副坚毅神情，叫他不敢忘。
上次见这个表情，是在8年前填大学志愿，顾局叫她别报公大，她偏报的时候了。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进去就是送死，里面很危险的你应该知道。”秦慕扶额一阵叹息，“你以为你和那些个人有什么不同？想死还是想痴？”他就差把顾清岺吊起来打，边打边问“你还想不想进去”了。
恨铁不成钢。
“我……”
“小芙去了，没回来。”
顾清岺倾头任意寂秋随意横飞，是映秋的愁煞或心声。顷刻，秦慕心头一震，似也能懂她的执念。痛苦悲伤与回忆交织，他们儿时玩耍回忆像幻灯片般层层叠叠，幻变。
曾经的简芙，是顾清岺、秦慕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不然你以为，她果真留学，然后杳无音讯了？”
秦慕不语。
他怎会不想找到简芙？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但他又怎会希望顾清岺因此收到伤害甚至离开？万一……万一得不偿失呢？进去，必然九死一生。FR巷，作为一个警察，他会不想探清关于它的所有案子吗？
良久，秦慕：“你怎么会知道。”
陈述句。
“上次翻我爸的案件堆，偶然看到了‘简芙’这个名字，好奇，认真看了两下，失踪案，小芙邻居报的案。地址是FR巷。”顾清岺微叹，“不管怎样，我都想一试。我猜你也是。”
秦慕：“那走。”
黄昏邃墨下，新月茫茫。属于FR巷的夜晚拉下荧帘。浓墨中，顾秦走向暗处。路灯昏弱的光线勉强打亮周围的路，形成个光圈向外渐变渐黑。飞蛾扑向白炽灯落下拉长的灯影，名宿灯火点亮着。安详静谧。
浅色灯光下，秦慕半边脸苍白无血色：“挺安静的，倒也没那么恐怖。”
顾清岺笑笑，浓墨饰下的颜色混杂一轮新月，皎洁如光，擦亮灰霭，如明镜，却璨璨瘆人。
“姐姐，我怕黑，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转角远处，出现一个女孩，涩涩地贴墙站着，一转弯眉宛如天间明月，双眸清澈似水。她瘦肉站那，伸长的灯影寂寥。一对麻花辫乖巧搭在肩后，淡黄裙摆同风微浮。
“我……我吗？”顾清岺微愣。
女孩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态。
秦慕微微皱眉，掐了一把顾清岺，却听她无视痛觉，心平气和轻声：“小女孩有什么杀伤力，就算是她要搞我们，也未必赢得了。”她甩甩风衣宽袖，露出匕首锋芒一角，映出的光如锋月，姿色皎洁。
“你家在哪？”
“不远，就在那转弯直走的梧桐树边右转直走。我知道路”女孩遥指，在夜下模糊，一副努力的样子，眼角汪汪，清眸含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想必你们应该听过，这儿有很多恐怖传闻，我真的不敢走，姐姐……”女孩走近些，似乎认出秦慕军蓝色的警服，一脸哀求。
“好，我们陪你。”
秦慕一声应下，手指甲却绞进肉里，默求平安。
女孩转头，任格格不入的狡笑在脸上浮起。
FR巷在北郊，离城市本就远，此行越往深处走越是一派烟火气息。几家零碎的房子勉强拼凑在一起，惨和些矮灌木和毛杨、梧桐树，算作一街小镇。弯弯绕绕下来，秦慕和顾清岺一对眼神便知，秦慕警惕周围，顾清岺记路。
女孩停下脚步的地方，是一片曼陀罗丛围着一片汪洋湖泊。她转身，两撮麻花辫散开，此时秦慕同顾清岺才看清，那发绳是曼陀罗制成的。秦顾警觉起来，瞪着满脸浮笑的女孩杀气快溢了出来。“你们知道这种植物叫什么吗？”女孩问。
秦顾不语。似乎早料到这女孩不是什么好人。
“曼陀罗花，一种美丽却危险的植物，若碰了它，不出半小时，便会中毒。二十四小时后昏厥，死亡。”
秦顾不寒而栗。
“知道这轮月亮叫什么吗？”
“新月。”
“象征着少女，新生力量，一切的开始。”
湖面平静，偶尔泛起风拂过的涟漪，漾映在湖中的明月，淡紫花白嫩黄，粉绿交接。各色曼陀罗微摇，扶住翠蔓，倒是一副娇态。
“你，”女孩指着顾清岺，“便替我献祭吧。”
“你，”女孩指着秦慕，“便成为曼陀罗的养分吧。”
秦慕向丛中眺去，隐约见白骨森森，不禁背后一冷。他们没有动，怔怔站在那，等一个机会——等女孩对他们下手，他们才称得上“正当防卫”。
顾清岺袖中的匕首早已蓄势待发。
“住手！缨子，太荒谬了。”沉稳，雅调，不紧不慢。
闻声，幽径中走来一少妇。头发被高高绾起，可见绾起的青丝中插着一朵曼陀罗，淡雅不失风度，一丝不苟，甚至脸鬓角的碎发都服帖地贴在两颊；面容绞好，两叶柳叶眉轻挑；两手套着冰滑可见的冰蚕兰银手套，交叉腹前；鱼尾裙随猫步微晃，高跟鞋踢踏踩出悦耳清铃声。
威严相逼。
女孩似水般清眸被打荡，有些不可置信。她仰脸，麻花辫散尽，如一撒月池，微卷披散肩后及腰：“为什么！？这是我最后活下去的机会，为什么她不能作为我的代替者！”
女孩尖锐声音刺破湖水平静，在幽静曼陀罗丛中更加显躁。
“是完美的代替者。”
面对怒吼，不紧不慢的回答更让人恼火。
秦顾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
少妇无视女孩神情，面色冷淡：“她不适合你，她岁数超界限太多。”所以你才是完美的。
女孩惊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暗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