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戏》安夙

8、8.隔离

　　石染来到这边一直都无所事事，整天躺在床上。
　　他其实特别喜欢窝在床上，看书刷论坛什么的都喜欢在床上，半坐着窝在被子里。累了把东西一放，躺下就睡。泽逸一度怀疑床长在他身上。
　　他有时候闭着眼睛不一定在睡觉，只是很喜欢这种放松懒惰的生活。

　　毕竟衣食无忧。

　　所以，这天他吃饭的时候，泽逸告诉了他个好消息。
　　“敏姨走了，说是回去看看孩子。”泽逸喝了口蘑菇淮参鲜笋汤。
　　石染嚼了口饭，道：“怎么了？”
　　“咱以后没饭吃了。”泽逸淡淡地说道。
　　“？？什么叫没饭吃？”
　　泽逸嘶了一声，惆怅道：“你看啊，这么大个房子，有几个人？会做饭的又有几个？”
　　石染咳了声：“不会就敏姨一个吧……”
　　“对啊。”
　　“……”
　　“所以……”泽逸看着石染，“为了你，为了我们，组织安排你去做饭。”
　　“？”
　　石染咽下这口饭，道：“什么意思？组织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会监督着你，反正你也不忙，学一门手艺多一条路，到时候你被赶出家门还能靠这个混口饭吃。”
　　“……”
　　吐槽点太多了石染已经不知从何说起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想把我赶出家门吗？”
　　泽逸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会呢。”

　　于是，石染就肩负起了做饭的重任。
　　不过他觉得也挺好的，至少有事干。至此，他无所事事的日子到头了。

　　他按照敏姨编制的菜谱做菜，学的还是很快的。

　　泽逸拉开凳子坐下，道：“一个下午就学了四种菜？可以啊。”
　　石染帮泽逸盛了碗饭：“你觉得我很没有天赋吗？”
　　泽逸笑眯眯地说道：“没有啊，你学习效率很高的。”
　　“……”石染感觉他笑着说话很瘆人。

　　石染夹了块豆腐，问道：“我以后就在这里给你当保姆？”
　　“什么叫保姆？”泽逸皱了皱眉，“没必要这么看不起自己。”
　　石染白了他一眼：“那你不打算给我牵个线吗？”
　　泽逸愣了下，喝了口水，淡淡地说道：“不急，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其他地区还没安顿好。”
　　石染嚼着菜叶看着泽逸，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泽逸吃完饭就去工作了，石染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研究菜谱。
　　突然桌上的公用电话响了，石染接了电话。
　　“喂？您好。”
　　“是石染吗？”羽博士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
　　“是我，出什么事了吗？”石染不用问都知道出大事了。
　　羽博士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真不好意思现在打扰你，是这样，我们……我们这边出了点事，能麻烦你来实验室一趟吗？很抱歉这边人手不够，安排不了人去给你带路，你看路标了，尽快赶来好吗？”
　　“好，我尽量。”石染连忙应下，有什么事到时候再问吧。
　　上次羽博士给他介绍的时候他就已经记下了路线，找过去不成问题。他犹豫了一下，担心泽逸不知道他去哪了，便写了张纸条简单说明事情就出门了。

　　他赶到的时候羽博士和他的团队都焦头烂额地不知道忙什么，见到他来，羽博士连忙道：“噢你这么快就赶来啦，太好了。”说完对身后的助手说道：“跟他说明一下，我还有标本没研究，抱歉。”
　　助手走过来道：“石染先生？请跟我来。”
　　石染跟在他身后问道：“出什么大事了吗？”
　　助手道：“算不上很大，只是稍微有点麻烦。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石染思考了下，如实回答道：“很健康，没有什么疾病。”
　　助手还是很平静：“那您有没有头晕恶心之类的？”
　　“并无。”
　　“好的。”
　　说完就把石染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特别大，但是……
　　“很抱歉，要委屈您在这里待14天。”助手示意他进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在通讯器跟我联系。”
　　石染感觉很奇怪，但没多问，看到房间里的人才开始吃惊。
　　“逾？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他们……”
　　原来房间里有四个人，曾经一起聊天的逾也在。
　　逾脸色不太好，嘴唇都有点发白。看到石染，扯出个笑容和他打招呼，但还是难掩憔悴：“又见到你了，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啊。”石染回答道。
　　助手解释道：“这两天不知怎么的，所有永生者都突然发病，有些是腹泻，有些是发烧，所以现在只能安排你们五位暂时隔离观察。因为症状出现不一，所以不要掉以轻心，饮食方面也会有安排，望各位谅解。”
　　助手说完就退了出去。
　　石染了解后连忙去看逾：“你怎么样？”
　　“呕吐厌食而已，没事。”
　　石染自知帮不了他什么，只能陪着他坐会。
　　他看到一个房间其他三个永生者面色都不好，估计都生病了。
　　逾突然问道：“你没生病吗？”
　　石染摇了摇头：“没，我感觉很正常。”
　　逾抿唇：“但愿你一直这样。”

　　石染就这样坐在逾身边，看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看着一个永生者突然高烧，看着医生赶过来给他看病，看着黑夜连着晚霞。

　　噢，说起来他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房间很大，地板上都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还有几个懒人沙发，就属于在哪都可以睡觉的那种。
　　第二天醒来，石染看见医生在给逾打点滴，问了才知道，逾口渴喝了杯水，结果反胃又开始呕吐。他一直吃不下东西，吐的都是胃酸，石染有些不忍。

　　之后医生过来询问石染的身体情况，石染没感觉不舒服。

　　第三天，羽博士说还在查原因，已经安排人去调查这几天永生者们的生活情况了。
　　第四天，调查结果说并没有共同的致病原因。
　　第五天，一个永生者开始无缘无故过敏，被调走了。
　　第六天，医生又过来询问大家身体状况。
　　第七天下午，石染收到了一封信。

　　石染那天下午刚睡醒，工作人员就给了他一封信。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并不能和外界联系，现在不定因素太多了，已经不能保证什么导致生病，什么不导致生病。
　　信是用复古的牛皮纸写的，字写的十分工整，笔锋有力。
　　石染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写的。
　　信中说，他那时刚好要去080区巡查，不能及时回来，回来看到桌上的纸条又问了羽博士才知道这些事，然后就是关心之类的……最后，望有病的早日康复，没病的永远没病。
　　石染笑出了声，看得出写信的人十分想让自己看起来有文化，但又不知道怎么委婉表达。

　　石染找工作人员要了笔和纸，回信道：“身体很好，不用担心，望早日查出原因。”
　　石染其实很想让他多和自己联系，哪怕是写信。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