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戏》安夙

6、6.聚会

　　在见过逾后，石染觉得这个世界十分倾斜。
　　为什么身为永生者，却需要依靠他人，就连能力也……
　　泽逸拍了一下石染的脑袋：“想什么呢？”
　　石染“唔”地一声捂住脑袋，回过神来：“你干嘛！我就想点事情而已！”他们已经走在回泽逸大别墅的路上了。
　　泽逸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就是问你在想什么。”
　　石染放下抱头的手，迷迷糊糊地说道：“就……今天和逾聊的一些……没什么的。”
　　泽逸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那么小声我听不见。什么嘛，这都不告诉我。”
　　石染有些急了：“真的没什么。”
　　泽逸又拍了一下石染的头，脚步变快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快点吧晚上还有个聚会。”
　　石染揉着脑袋追上他的脚步，无语地问道：“为什么还有聚会啊？我好累，我想睡觉。”
　　泽逸勾了勾嘴角：“那你就想着吧，这种大型聚会还是要去的，不然，别人以为你不给面子。”
　　说完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学着不知是谁的口气说道：“这人真不给面子啊，刚来010区连我们这种小聚会都不参加。”说完他又换了个口气：“人家架子可大着呢……”
　　石染连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好了别说了！我不困！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泽逸扭头躲开他的手，笑了笑：“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到了别墅，石染连忙跑回房间。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别人说什么，一直抱着“说就说不关我事”的心态。但是泽逸说话的时候，他却开始害怕了。
　　害怕泽逸听到别人这么评价他，他害怕泽逸也这么认为，认为他是个有架子的人。

　　泽逸的声音从房间外面传进来：“七点半的聚会，你还有两个小时，收拾一下吧，我会让保姆把西装送进来，我现在去开个会。”
　　石染把头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应了句。
　　“真的是……一开始冷冰冰的，现在又这么好相处。你是不是……对我有目的啊……”泽逸离开后，石染捂着枕头自言自语道。

　　石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真的太累了，也可能是被窝里太舒服了，反正他醒来的时候，泽逸正站在床边皱眉看着他。
　　他连忙坐起来：“几点了！”
　　泽逸看了看表，声音略僵硬地回答道：“八点整。”
　　石染瞪大眼睛：“那……聚会！？”
　　泽逸把西装递过来：“我让人去告诉主办方，你身体不适，我会陪你晚些到。”
　　石染接过西装：“你怎么不叫我？”
　　泽逸按了按眉心：“你叫不醒，上次也是这样。”
　　石染抓住便服往上一掀，脱掉衣服准备换西装：“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泽逸看着随着衣摆掀起露出的人鱼线，不自在地偏开头：“以后再让羽博士给你检查检查，快点吧。”
　　石染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微微红了脸：“咳……好。”

　　聚会大堂内。
　　泽逸和石染一同到来，主办方笑着拿着红酒向两人走来：“泽逸，好久不见。这是那位永生者吧？”
　　泽逸颔首，石染朝他笑了笑：“你好，我叫石染。”
　　主办方道：“你好，我叫轲九，是待选永存者。”
　　轲九把红酒递给泽逸：“我先去和他们打商量了，好好参观。”
　　泽逸接下红酒：“多谢。”
　　轲九走远后，泽逸把红酒递给石染：“能喝吗？”
　　石染接过红酒一口气喝完，晃着空杯子挑衅道：“当然。”
　　泽逸嘴角上扬，招手示意服务员端一瓶酒去后花园，然后对石染道：“走吧，后花园应该人不多，咱去享受享受老年生活。”

　　后花园。
　　宁静的花丛中传来阵阵虫鸣，给微闪的萤火虫点亮了华尔兹。
　　石染抿了一口红酒，晃着装满暗红的高脚杯道：“你能喝多少？”
　　泽逸捏着高脚杯，没喝，笑了笑道：“这种聚会我来的多了，你猜我能喝多少？”
　　石染把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泽逸的高脚杯，挑着眉一口饮尽：“我怎么知道。”
　　泽逸把自己高脚杯放下，给石染又满了一杯红酒：“接着来。”
　　石染盯着泽逸：“你该不会是喝不了吧？”
　　泽逸无辜地看着石染：“怎么会，我让你三杯。”
　　石染往椅子靠背上一躺：“接着狡辩？”
　　石染的手还捏着高脚杯，食指指腹安静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杯壁，像个吃饱了看着猎物不自量力挣扎的优雅的猎人，唇上还未消散的水汽，给他蒙上了一层血腥的神秘。他垂下眼眸看向被敲击而微微波荡的酒水，耐心地听着泽逸接下来的言谈。
　　泽逸微微启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不紧不慢地喝完杯中的酒，抿着杯口看向石染。
　　石染满意地笑了。

　　就这样，两人对着干，你一杯我一杯，足足干完了两大瓶红酒。
　　泽逸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盯着石染，笑道：“要让人开第三瓶吗？”
　　石染脸上绯红，嘴唇赤红湿润，眼睛蒙上了一层雾。他咬咬唇，勉强保持清醒。他没想到泽逸喝那么多人还是没事那样。
　　其实这是他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喝酒，他也对自己的酒量没个度，本人又倔地要死，不愿意半路放弃或者输给泽逸。
　　他用手撑着脸，有点迷糊地看着泽逸说：“开吧，再喝点。”
　　泽逸挑挑眉：“你还喝的下？今晚量可不小。”
　　石染摇头：“你开。”
　　泽逸还在试探他：“这个酒的酒精浓度不低哦，要不吹吹风回去吧，你有点迷糊了。”
　　石染不耐烦地说道：“我酒量好得很！”
　　泽逸看他不愿放弃的模样，只好叫服务生再开了一瓶。
　　石染舔了舔唇，酒水粘在唇上，风吹来嘴唇特别干。
　　泽逸在他对面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石染眯起眼：“你怎么不说话？”
　　泽逸低低地笑了声，饶有兴致地开口道：“为什么要我说话？”
　　石染噎了一下：“我怕你不知道怎么的就醉了倒在这里，我可背不了你回去。”
　　泽逸好像换了个姿势，懒懒地开口道：“这里有管家，你不用操心，不过你真的没醉吗？”
　　石染无奈道：“我醉了还在和你说话。”
　　其实他有点微醺，一直垂眼不敢看泽逸，偶尔瞄瞄他视野里也是一片模糊，他觉得自己流了点生理泪水，也有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神经，看不清东西。
　　石染眨了几下眼，眼泪有点要流出来的趋势，他赶紧搓了搓眼，堆积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泽逸连忙起身抓住石染的手，紧张道：“别揉。”
　　石染闭上双眼，带点哭腔哑声说道：“难受……”
　　泽逸微微抿唇，心都揪起来了，他好声哄到：“不喝了，别犟，我帮你擦擦，一会回去。”
　　石染委屈地嗯了声。
　　泽逸开始后悔带他来喝酒。
　　他抽了张纸巾，叠成一小块，放在石染眼皮底下吸干净眼泪。
　　本来石染可以自己干这事，但是他醉到手软，眼睛也被酒精麻痹，受了刺激，红肿着，疼到不行。
　　泽逸把石染面上的眼泪擦干净，连含泪的睫毛也用细心擦拭。
　　整理好后才温声开口道：“没事了，回去我给你滴点眼药水，别睁眼，我扶着你走。”
　　石染咬唇点点头，站起身却无力地倒在泽逸身上。
　　泽逸连忙说道：“小心，使不上力吗？”
　　石染找好重心站稳，勉强地说道：“还好……有点乏力。”
　　泽逸问道：“呢能走吗。”
　　石染轻轻跺了跺脚，缓解麻痹感：“还好。”他总不能让泽逸抱他或者背他回去吧。
　　于是泽逸就这样扶着他绕了没人的路慢慢走回去，石染问道：“你这样主办方不会有意见吗？”
　　泽逸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没事，我跟人家说了。”
　　石染无奈笑笑：“咱晚到又早退，肯定给人说。”
　　泽逸不屑地笑了声：“这有什么？他们敢说？”
　　石染平躺在沙发上：“所以什么时候给我滴眼药水，我现在还有点晕。”
　　泽逸在他耳边低声道：“那这次是不是我赢了？”
　　胜负欲在作祟，两人下意识就把这次当做了比赛。
　　石染舔了舔唇：“是是是，你是不是喝了解酒药啊。”
　　泽逸笑了：“我有那么无耻吗？给你了好多暗示你都不听，执意要比。”
　　石染哼的一声别开头。